“第2集团军刘经扶总司令急电,今日拂晓,直辖第132师在涿州以北地区,全歼日军精锐第14师团第50联队,击毙联队长远山登大佐以下三千余人。”“并当场缴获日军第50联队旗一面。”

  “现已有战场实照为证,正在加急送往金陵。”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满屋子的将官全都骚动起来。

  坐在下首的程参谋总长忍不住和旁边的次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声音道:

  “全歼一个联队?连联队旗都缴了?刘经扶有这种指挥能力?他手下的部队有这种战斗力?”

  “应该不是刘经扶指挥的,估计他是沾光,实际全靠的是那个第132师。”次长低声回道,“师长是前阵子刚从平津撤下来的那个陆辞。”

  程参谋总长点了点头,这就不奇怪了,陆辞嘛,在平津的时候就取得过不少战果。

  那边,老者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拿过参谋手里的电报纸。

  他戴上眼镜,一行一行地看着电文,嘴唇微微颤动着,反复默念着那个名字:

  “陆辞……第132师……好,好啊!”

  自开战以来一直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老者猛地转过身,看向会议室里的所有高级将领,握着文明棍的手重重一挥:

  “诸位都听到了。”

  “在华北,一个刚刚组建不久、前身不过是警察、保安队的第132师,尚且能将日本人的一个满编主力联队彻底歼灭,连他们的联队旗都给缴获了。”

  老者环视全场:

  “在沪上,我们聚集了中央最精锐的三个德械师,鬼子在虹口不过区区几千海军陆战队,兵力数倍于敌,优势在我啊!”

  老者手中的文明棍重重地在地上一敲,发出一声脆响:

  “我意已决,电告沪上张将军,不必等待调停。”

  “明日拂晓,全线发起总攻,把日本人给我彻底赶进黄浦江里去。”

  “是!”

  满屋将领齐刷刷地起立立正,声音响彻整个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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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门海光寺,日军华北驻屯军司令部。

  厚重的文件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在土肥原贤二的胸口,散落的电报纸飞得满地都是。

  “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战术侦察?”

  华北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双手撑着办公桌,满脸涨红地咆哮。

  “一个满编的野战联队,三千多名帝国的勇士,在不到3天的时间里,就被支那军队彻底抹去了建制。

  这是他们发回的诀别电,你好好看看吧。土肥圆君,你的脸疼不疼?”

  土肥原贤二站在原地,看着地面,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司令官阁下,这……这怎么可能呢?远山大佐之前还发来电报,说他们正在构筑环形阵地固守……一定是通讯兵误会了,错误的发送了诀别电。第50联队肯定还在那里固守,等待救援……”

  “固守个屁!”

  香月清司粗暴地打断了他:“前线侦察机刚刚发回了确切报告。涿州以北的阵地上已经全是支那人的军队,第50联队连个活人都找不到了。”

  土肥原贤二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没了。

  自己手下最精锐的联队,竟然真的没了?他之前还在做着远山登一路打穿防线、自己加官进爵的美梦。

  现在,梦碎了。

  “不仅如此。”

  香月清司绕过办公桌,指着土肥原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的脸上。

  “你私自调去增援的步兵第27旅团呢?在官桥镇寸步难行,伤亡近千。

  配属给你的独立重炮兵第2联队,更是在反炮兵作战中损失了整整三门150毫米重榴弹炮。”

  香月清司心疼得直哆嗦:

  “那可是整个驻屯军最宝贝的重火力。你知不知道国内造一门大口径火炮有多难?”

  土肥原贤二满头大汗,弯下腰去:“这是我的失误,请司令官阁下责罚。”

  “责罚?当然要责罚,这次的事件,当初第50联队被围你为什么不上报司令部而是自行调动部队去救援?”

  “这……”

  香月清司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

  “我已经写了报告交给大本营,你的处置由大本营决定。至于步兵第27旅团长馆余少将,他指挥无方,导致重炮联队损失惨重,即刻撤去其旅团长职务,让他回国去预备役反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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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回国内鬼子陆军高层立刻召开了陆军省与参谋本部的联席会议。

  会议室里,陆军大臣杉山元大将捏着从华北发回来的战报,脸色铁青。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杉山元将战报拍在桌子上:“明明之前平津战役打得那么顺利,支那的第29军不堪一击。大本营甚至认为接下来只要三个月就能结束战事。”

  “怎么突然之间,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坐在对面的参谋本部第一部作战部长,石原莞尔少将冷笑了一声。

  “陆相阁下,我早就警告过大本营,不要盲目扩大对华战事。大夏的战略纵深深不可测。”

  石原莞尔敲了敲桌面:“现在看到了吗?一整个常设师团的主力步兵联队,在平原上被敌人成建制围歼。”

  “这可不是被击溃,而是连联队旗都极有可能丢了的彻底围歼啊。”

  杉山元皱起眉头,看向陆军情报局的负责人。

  “是不是支那中央军把他们的德械精锐师从华中秘密调到华北去了?否则那边的杂牌军怎么可能有这种战斗力?”

  负责人立刻站起身,连连摇头:

  “陆相阁下,我们设在各地的特务机关没有发现任何中央军大规模北调的蛛丝马迹。

  相反,根据最可靠的情报判断,支那中央军的几个精锐德械师,目前正在向沪上周边快速集结,随时准备对海军在那里的海军陆战队发起进攻。”

  “那这是怎么回事?”

  杉山元火冒三丈:“查,必须好好查。给我查清楚对面的敌人到底是谁。”

  “究竟是敌人太强,还是馆余和远山登这两个蠢货的指挥出现了不可饶恕的重大失误?”

  “或者说,整个华北驻屯军的指挥系统都出了大问题?”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将领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一名大佐参谋站了起来。

  “陆相阁下,关于华北的战败原因自然需要追查。”

  这名大佐拿起另一份附件文件,脸色显得有些凝重。

  “但是,战报中的另一个细节,我认为更值得大本营警惕。”

  杉山元看过去:“什么细节?”

  “关于官桥镇的那三座碉堡。”

  大佐翻开报告,大声念道:

  “根据重炮联队三池大佐的报告,他们在官桥镇遭遇的支那军碉堡,极其坚固。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在近距离直瞄射击,直接命中其外墙,竟然无法将其摧毁,只能打落表层的水泥。”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几个将领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150毫米榴弹都炸不穿?支那人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级别的要塞修筑技术?

  大佐咽了口唾沫,提出了自己最担忧的猜测:

  “诸位长官,请试想一下。”

  “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金陵政府这两年一直在苏省的吴福线和锡澄线,也就是沪上通往金陵的必经之路上,大兴土木修筑国防线。”

  “金陵方面甚至号称那是‘东方的凡尔登要塞’。”

  大佐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隐隐的恐惧:

  “如果那些隐藏在江南水网地带的国防线要塞工事,全都跟报告里的官桥镇混凝土碉堡一样坚不可摧的话……”

  “那一旦我们在华中发起战事,帝国到时候要牺牲多少军队才能啃下这两条要塞防线?”

  大佐环视了一圈陷入沉默的高官们。

  “按照上次世界大战中凡尔登战役的伤亡经验,面对这种永备工事群。我们怕不是要牺牲五万、甚至是十万帝国军人的性命去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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