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世昌和沈震天是同辈高层。

  他们的下一辈是叶秉怀和沈怀远。

  叶秉怀的弟弟叶秉松。

  叶秉松和林北的父亲是结拜兄弟。

  叶秉松发现了"叶家的秘密"。

  这个秘密如果只是叶秉怀的,叶秉松不会这么紧张。

  但如果这个秘密涉及叶家+沈家两家长辈。

  也就是涉及到当年北境军区核心圈的勾结。

  那叶秉松的牺牲就解释通了。

  他是为了把整个北境军区核心圈早年的"叛变协议"交给军方。

  他是为了揭一个二十多年没人能揭的盖子。

  林北握着手机。

  他过了一拍。

  林北回方子鸣。

  "老方,再加一条。"

  "沈震天去世前十年内,京华军方有没有出现过反常人事变动?"

  方子鸣那边停了三秒。

  方子鸣。

  "我去查。"

  "今晚之前给您。"

  林北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抬头看苏晴雪。

  苏晴雪在桌的另一边低头处理苏氏的文件。

  她戴了一副细边眼镜。

  那副眼镜林北以前没见她戴过。

  可能是看文件的时候才戴。

  她的睫毛在台灯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林北看着她看了一会儿。

  苏晴雪感觉到了。

  她抬眼。

  "怎么了?"

  林北。

  "你今天戴眼镜了。"

  苏晴雪。

  "我看小字会不舒服。"

  "以前不戴是因为不想让人看到。"

  "今天不在外面。"

  "在你家。"

  "所以戴。"

  林北看着她。

  林北。

  "挺好看。"

  苏晴雪笑了一下。

  她低头继续看文件。

  林北继续看U盘里的资料。

  下午三点四十。

  林北的加密手机响了。

  是方子鸣。

  林北接通。

  方子鸣。

  "龙帅。"

  "叶秉怀回应了。"

  林北。

  "嗯。"

  方子鸣。

  "他答应来省城。"

  "时间,三天后。"

  "周日上午十点到达省城。"

  "地点由您定。"

  "他不带任何随从。"

  "他自己一个人来。"

  林北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叶秉怀一个人来省城。

  一个六十八岁的退役上将。

  京华政商军三界都有人。

  他一个人来谈。

  这意味着他想私下了结。

  不想把事情闹大。

  不想军方介入。

  也不想圣殿介入。

  但他敢一个人来。

  也意味着他对自己的能力有把握。

  他不怕林北做掉他。

  他知道林北做不掉他。

  或者说。

  他知道林北有更想要的东西。

  林北。

  "老方。"

  "在。"

  "地点定在西郊四合院。"

  "师父留下的那个房子。"

  方子鸣那边停了一拍。

  方子鸣。

  "龙帅。"

  "叶秉怀知道这个房子是陆师父留下的。"

  "您把谈判定在那里。"

  "是逼他在我师父的房子里跟我谈我师父的死。"

  "是。"

  林北说。

  方子鸣那边又沉默了。

  方子鸣。

  "明白。"

  "我去回复。"

  电话挂了。

  林北把手机扣在桌上。

  苏晴雪从桌的另一边抬头看他。

  苏晴雪没问"怎么了"。

  她已经从林北的脸上看到了什么。

  她伸手在桌面下找到了林北的手。

  她握住了他。

  林北的手是凉的。

  苏晴雪的手心热。

  她把热气慢慢传到林北手上。

  林北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林北。

  "晴雪。"

  "嗯。"

  "叶秉怀三天后到。"

  "周日上午十点。"

  "地点定在这里。"

  苏晴雪没说话。

  她只是把握着林北的手又紧了一下。

  外面的天色开始暗下来。

  省城秋天的下午四点天就开始有了傍晚的味道。

  天空云层很厚。

  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叶子开始落。

  落得不快。

  一片一片往下飘。

  落到地上之后没有声音。

  林北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落下来的叶子。

  他在心里数了一下。

  距离周日上午十点。

  还有六十六个小时。

  六十六个小时之内。

  他要做完三件事。

  第一件,把U盘里所有的内容摸透。

  第二件,把"另一位老兵"手里的协议原件提到位。

  第三件。

  他要再去一次康复基地。

  再陪父亲一会儿。

  他想趁叶秉怀来之前。

  再陪父亲一会儿。

  因为叶秉怀来了之后的事。

  林北自己也不能保证全部能控制。

  那场谈判可能很顺。

  也可能很不顺。

  可能那是父亲和林北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见的最后一面。

  林北不想留遗憾。

  他握着苏晴雪的手。

  林北。

  "晴雪。"

  "嗯。"

  "明天我们再去一次康复基地。"

  "嗯。"

  苏晴雪说。

  "我陪你。"

  林北点了一下头。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

  但桌上的台灯还亮着。

  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两个影子的边缘贴着。

  像两个字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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