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完人,再泼汽油放火。”

  顺着资金流往下查,中间人孙卫东很快落了网。

  银行转账记录摆在面前,孙卫东扛不住了。

  “是赵建新雇的我!”

  他嚷着交代,“他出了大价钱,让我找人弄死他老婆。他要的就他老婆一个人!”

  “为了把这一个人的死藏住,我才让赵雄他们多杀几个,放火烧楼。这样警察就会以为是意外失火,或者是随便乱杀……”

  六个不相干的住客,就这么成了烟幕。

  专案组的人听完,好一阵没人说话。

  二号询问室。

  赵建新坐在椅子上,还在嚷。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老婆被烧死了,我是受害者!”

  他拍着桌子,一脸不服。

  “监控查得清清楚楚,我那天晚上根本没进过旅社!大门都没靠近过!”

  陈望推门进去。

  一句话没说。

  雇凶的转账记录,拍在桌上。

  然后是那把沾满泥和血的榔头。

  最后,七名死者的名单,一字排开。

  赵建新的嗓子卡住了。

  陈望站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他。

  “你买的是一条命。”

  声音很平。

  “他们替你添了六条。”

  赵建新僵在椅子上。

  他盯着那七个名字,嘴唇抖个不停,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临江旅社案的卷宗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物证、口供、资金链全部闭合。赵建新雇凶,孙卫东牵线,赵雄和寇勇动手杀人纵火,证据链严丝合缝。

  七名死者的身份材料分别归档,送往法制科。

  办公区里的人总算松了口气,董铁和喻天磊正商量晚上去哪儿搓一顿庆功宴。

  陈望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外头热闹,他没掺和。

  他捏着那支削尖的中华铅笔,视线落在其中一份尸检报告上。

  七具遗体里,有一个人的胃内容物跟别人都不一样。

  不是深海石斑,是一种很难消化的粗纤维植物残渣。

  陈望盯着那行字,眉头皱了一下。

  城中村廉价旅社的住客,胃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没声张。

  笔尖在报告边上画了个小小的问号,把这名死者的材料单独抽出来,放进了抽屉。

  没有证据,不下判断。

  清闲没撑过半个钟头。

  “陈组长。”

  老吴抱着一摞厚材料推开玻璃门,一脸疲惫地进来。

  他把材料往陈望桌上一放,叹了口气。

  “岑海田的寻亲材料。卡住了。”

  岑海田,之前新平村吊死案里被误抓的岑保田的堂弟。小时候被拐,这几年一直在外省找父亲,前几天在当地受了阻,人被扣下,好不容易才接回滨海市。

  “他能给的线索太少了。”

  老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揉着发酸的眼睛。

  “二十四年前被拐的,老家的样子早记不清了。翻来覆去就记得一座白拱桥、几排矮瓦房,还有山脚下一棵歪脖子树。”

  他指着桌上几张手绘草图。

  “我照着这些,把南江省周边几个市的旧县志、水利记录都翻烂了,就是对不上。”

  他看着陈望,话里带了点求人的意思。

  “这种碎记忆,技术室的电脑也拼不出来。陈组长,您那手画像的绝活,能不能帮着试试?”

  陈望没推。

  “把人叫进来。”

  岑海田被带进了办公区。

  三十多岁的汉子,一脸风霜,站在办公桌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警官。”他搓着一双粗糙的手,声音发紧。

  陈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新素描纸,平铺在桌上,手里捏着那支中华铅笔。

  “闭上眼睛。”

  陈望的声音很稳,听着让人心里静。

  岑海田愣了一下,乖乖闭上眼。

  “别去想那座桥,也别想那棵树。”

  他没顺着老吴的路子问。

  “就从你小时候,每天早上推开家门,第一眼看到的方向说起。”

  岑海田的眼皮在抖。

  “推开门……是一条土路。”

  “土路多宽?两边是水沟还是院墙?”

  “左边是水沟,右边是邻居家的院墙。墙是黄泥和碎石头垒的。”

  “顺着土路往前走,桥洞在你左手边还是右手边?山是高还是矮?”

  问的全是具体的东西,全是谁在谁的哪一边。

  特级模拟画像技能在脑子里转了起来。

  他要的不是风景,是建筑的比例,地形的结构。

  “沙沙沙……”

  铅笔在纸上游走。

  线条交错,阴影一层层铺开。

  岑海田那些碎得连他自己都拼不起来的记忆,在陈望笔下被一层层剥开,又重新拼了回去。

  水沟的走向,定了地势的高低。

  院墙的材料,露出了当地的土质。

  桥洞的弧度和山的远近,在纸上一点一点成了形。

  笔停下的时候,一座二十四年前的南方村子,已经在纸上了。

  “睁眼。”

  陈望把画纸推到岑海田面前。

  岑海田睁开眼,视线落在纸上。

  他整个人定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里那座白拱桥,还有桥边那几排矮旧的瓦房。

  老吴和几名刑警都凑了过来。

  “这……画得也太真了,连屋顶瓦片的破口都画出来了!”董铁嘀咕了一句。

  岑海田伸出手指,指尖在抖,停在纸面上方。

  悬了很久,没敢落下去。

  “我……”

  眼泪没打招呼,就砸在了桌面上。

  “我一直以为……那些是我做梦梦出来的。”

  他哽咽着,指着白拱桥边上的一处。

  “您连桥边这三级石阶,还有门口这口水井,都画出来了……”

  “这就是我家!就是我小时候的家!”

  岑海田捂住脸,哭得说不出话。

  二十四年,总算抓住了一样真的东西。

  老吴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

  干了半辈子刑警,寻亲家属绝望的样子他见得太多了。

  几句方位描述,就把一个被时间磨平了的村子硬生生挖了出来。他服。

  岑海田的情绪缓下来一点。

  陈望没停,换了一张新纸。

  “岑海田。”

  声音还是很稳,却没给他留躲的地方。

  “除了找家,你还要找什么?”

  岑海田肩膀一抖,抬起头,脸上的肉都绞在了一起。

  “我妈……”他咬着牙,“我被拐走那天,我妈为了护我,被人打倒在地上。”

  “那我们现在,把你母亲画出来。”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最新章节,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