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澈第一次单独邀虞娇出门,是在五月的一个周末。
他把报纸折好,问她想不想去海滨公园。那里有一段临海的长廊,走累了便能坐,还新开了一间茶室。
虞娇先问:“远不远?”
“坐车过去,下车再走一小段。”
“太阳是不是很晒?”
“下午晚一点去。若还是晒,就在茶室坐着。”
她听得满意,这才笑起来:“那我想去。”
陆闻澈看着她,心里那点等回答的紧张总算散了。
到地方以后,虞娇果然没有勉强自己沿海走一大圈。她看了一会儿船,便在长椅上坐下,手里还拿着他替她买的小纸扇。
陆闻澈在旁边落座,说远处那艘灰船是近来修过的。
他只讲了两句,怕她嫌无趣,便停下。
虞娇却指着船尾问:“你也去过上面吗?”
“去过。”
“那你告诉我你修过哪里,我再仔细看看。”
他解释那并非站在岸上就能看见的部件,又尽量换成她听得懂的话。
虞娇认真听完,笑着夸他:“你讲得很明白。下回别人再说修船,我就不会只想着拿木板补洞了。”
陆闻澈低低笑了一声。
她没装作自己懂,也没让他把工作说得多么惊险伟大。只是听进去,便肯给出明明白白的回应。
喝茶时,她挑了一碟点心,尝过又把其中一块推给他。
“这个不腻。你刚才喝的茶苦,配它正好。”
陆闻澈接过点心,配着茶尝了一口,果然甜得正好。
回去的路上,他问下次还愿不愿意出来。
虞娇看向他,风吹起她耳边一缕头发,她抬手压住,笑得慢悠悠的。
“你先告诉我,下次有什么好玩的。”
“我找到了,再来请你。”
“好呀。今天选得就很好,我一点也没累着。”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和你出来,连来去的路都有人安排好,我就不用操心啦。”
陆闻澈替她拿着小纸扇,走在她身侧。
海风还带着凉意,他却觉得掌心有些热。
有了第一次,后来便又有第二次。
陆闻澈会提前问她哪天交稿,若有空,便约她看花,或去听一场音乐会。她不喜欢太吵的地方,他记住了;有一回吃饭,虞娇说炖梨有些甜,下次再去,他便替她问能不能少放些糖。
她喜欢便夸,不喜欢也说,不拿客气话让人猜。
只是相处久了,总有些意思不能一直藏在邀约后面。
六月初,陆闻澈陪她从书局出来,没有立刻叫车。
街边梧桐投下大片树荫,他站在她面前,先问她有没有时间听自己说几句话。
虞娇把稿费收好:“有啊。可别让我站很久,前面有椅子。”
两人坐下。他原本酝酿了一路该怎么开口,被她这句一逗,反倒放松了些。
“我这些日子约你出来,不是为了替母亲招待客人。”
虞娇抬眼看他。
“也不是正好有空,顺路陪你。”
“我喜欢你,想同你认真交往。你若还拿不准,我们可以慢慢相处,但我想先告诉你。”
她没有立刻点头,只看了他一会儿。
“你会不会觉得,我住在你家,就不好意思不答应?”
“不会。”
他答得很快,又怕只这样一句不足,继续道:“母亲接你来,是她和你母亲的情分。你愿不愿意同我交往,都不妨碍你住着。我若让你为难,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虞娇脸上的笑意这才深起来。
“那我愿意继续同你出去,多了解你一些。”
“不过正式交往的事,让我再想一阵,更没到谈婚事的时候。”
“我知道。”
“还有,我怕累,也不爱吃苦。你别因为现在喜欢我,就想着以后能把我教勤快。”
陆闻澈笑了,目光却很认真。
“我喜欢的是现在坐在这里的你。”
虞娇听得高兴,把刚买的一小袋糖分给他一颗。
“你今天这句话,我很喜欢。”
回到家,许静仪没有追问他们去了哪里。
虞娇却主动告诉她,自己答应再同陆闻澈相处一阵。
许静仪握着她的手,笑得温柔。
“你自己看。喜欢就喜欢,不喜欢也不要为着我勉强。”
楼梯口,陆闻澈刚放好外衣,听到母亲的话,心里反而更踏实了。
他要她愿意,不要她因寄居而为难。
他把报纸折好,问她想不想去海滨公园。那里有一段临海的长廊,走累了便能坐,还新开了一间茶室。
虞娇先问:“远不远?”
“坐车过去,下车再走一小段。”
“太阳是不是很晒?”
“下午晚一点去。若还是晒,就在茶室坐着。”
她听得满意,这才笑起来:“那我想去。”
陆闻澈看着她,心里那点等回答的紧张总算散了。
到地方以后,虞娇果然没有勉强自己沿海走一大圈。她看了一会儿船,便在长椅上坐下,手里还拿着他替她买的小纸扇。
陆闻澈在旁边落座,说远处那艘灰船是近来修过的。
他只讲了两句,怕她嫌无趣,便停下。
虞娇却指着船尾问:“你也去过上面吗?”
“去过。”
“那你告诉我你修过哪里,我再仔细看看。”
他解释那并非站在岸上就能看见的部件,又尽量换成她听得懂的话。
虞娇认真听完,笑着夸他:“你讲得很明白。下回别人再说修船,我就不会只想着拿木板补洞了。”
陆闻澈低低笑了一声。
她没装作自己懂,也没让他把工作说得多么惊险伟大。只是听进去,便肯给出明明白白的回应。
喝茶时,她挑了一碟点心,尝过又把其中一块推给他。
“这个不腻。你刚才喝的茶苦,配它正好。”
陆闻澈接过点心,配着茶尝了一口,果然甜得正好。
回去的路上,他问下次还愿不愿意出来。
虞娇看向他,风吹起她耳边一缕头发,她抬手压住,笑得慢悠悠的。
“你先告诉我,下次有什么好玩的。”
“我找到了,再来请你。”
“好呀。今天选得就很好,我一点也没累着。”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和你出来,连来去的路都有人安排好,我就不用操心啦。”
陆闻澈替她拿着小纸扇,走在她身侧。
海风还带着凉意,他却觉得掌心有些热。
有了第一次,后来便又有第二次。
陆闻澈会提前问她哪天交稿,若有空,便约她看花,或去听一场音乐会。她不喜欢太吵的地方,他记住了;有一回吃饭,虞娇说炖梨有些甜,下次再去,他便替她问能不能少放些糖。
她喜欢便夸,不喜欢也说,不拿客气话让人猜。
只是相处久了,总有些意思不能一直藏在邀约后面。
六月初,陆闻澈陪她从书局出来,没有立刻叫车。
街边梧桐投下大片树荫,他站在她面前,先问她有没有时间听自己说几句话。
虞娇把稿费收好:“有啊。可别让我站很久,前面有椅子。”
两人坐下。他原本酝酿了一路该怎么开口,被她这句一逗,反倒放松了些。
“我这些日子约你出来,不是为了替母亲招待客人。”
虞娇抬眼看他。
“也不是正好有空,顺路陪你。”
“我喜欢你,想同你认真交往。你若还拿不准,我们可以慢慢相处,但我想先告诉你。”
她没有立刻点头,只看了他一会儿。
“你会不会觉得,我住在你家,就不好意思不答应?”
“不会。”
他答得很快,又怕只这样一句不足,继续道:“母亲接你来,是她和你母亲的情分。你愿不愿意同我交往,都不妨碍你住着。我若让你为难,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虞娇脸上的笑意这才深起来。
“那我愿意继续同你出去,多了解你一些。”
“不过正式交往的事,让我再想一阵,更没到谈婚事的时候。”
“我知道。”
“还有,我怕累,也不爱吃苦。你别因为现在喜欢我,就想着以后能把我教勤快。”
陆闻澈笑了,目光却很认真。
“我喜欢的是现在坐在这里的你。”
虞娇听得高兴,把刚买的一小袋糖分给他一颗。
“你今天这句话,我很喜欢。”
回到家,许静仪没有追问他们去了哪里。
虞娇却主动告诉她,自己答应再同陆闻澈相处一阵。
许静仪握着她的手,笑得温柔。
“你自己看。喜欢就喜欢,不喜欢也不要为着我勉强。”
楼梯口,陆闻澈刚放好外衣,听到母亲的话,心里反而更踏实了。
他要她愿意,不要她因寄居而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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