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会结束,许芮提议几个人一起吃晚饭。

  唱片店老板推荐了附近的一家小馆,离得不远,走过两条街就到。虞娇站在门口看了眼太阳,又看了看自己的裙摆,伸手从包里取出遮阳伞。

  谢庭川正好在旁边,让开半步,等她把伞打开。

  “重不重?”

  “不重,就是袋子不好收。”

  她手里还捏着伞套,想往包里塞,拉链却被垂下来的钥匙扣挡住。

  他没有直接拿她的包,只问:“我替你拿伞?”

  虞娇立刻把伞柄递过去。

  “谢谢,我马上就好。”

  她收好伞套,再抬起头,发现他把伞举到了一个很合适的高度,正好遮住阳光,又不会挡住视线。

  “谢谢你,你撑得真好。”

  谢庭川笑了笑,没急着把伞还回去。

  “那我来撑吧。”

  “好呀。”

  走到路口,许芮与另外两人停下来买水,虞娇也跟着停。她看见谢庭川半边肩膀在太阳底下,便往他那边挪一点,让他将伞扶正。

  “别光顾着我,你也进来一点。”

  伞不大,两个人靠近了,才都能遮住。

  谢庭川垂眼看见她就在身旁,将伞握得更稳了些。

  吃饭时,大家说起各自工作。

  虞娇并没有讲许多,只说最近在给一批小花瓶写介绍,最难的是同事总想把能放在桌上的小东西写得无所不能。

  “明明是插花的,还要说可以放笔。我试了两支,瓶口太窄,笔挤在一起,拿出来都费劲。”

  一桌人都笑起来。

  谢庭川问那最后怎么写。

  “就写插两三枝花,放在床头很好看呀。它本来就好看,不用硬让它做别的。”

  她说完,低头尝了一口汤,眼睛弯了弯,夸老板推荐得准。

  饭后分别,谢庭川主动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说可以将下午那几首歌的链接发给她。

  虞娇拿出手机。

  “可以。我回去就想听。”

  晚上,歌单发了过来。

  里面都是下午听过的歌,还多了一首他觉得她也许会喜欢的。她听完,回他说确实喜欢,最后一段很好听。

  谢庭川过了一会儿,又问她下周有没有空,说自己知道另一家可以听现场演奏的店,想请她一起去。

  虞娇抱着靠枕想了想,先没有急着答应。

  她给许芮发消息,提起谢庭川的邀约,又问他是不是单身。

  许芮回得很快:“是,放心。他要是有对象,我肯定先提醒你了。”

  她想了想,又补一句:“以前谈过,分开好几年了,没有牵扯。”

  虞娇看完,这才回复谢庭川,答应了下周的邀约。

  她只是想问清现在。

  问清楚了,就可以好好挑下周穿哪条裙子。

  谢庭川约的那家店,晚上七点才有演奏。

  他提前问过虞娇几点下班,又选了一家就在附近的餐厅,让她不用空着肚子听歌。

  虞娇到时,看见他已经等在餐厅所在的那条街口。

  “等很久了吗?”

  “刚到一会儿。”

  她把包从肩上取下来,手指轻轻揉了揉压红的地方。他看了一眼,问能不能替她拿。

  “可以,今天里面装了水,有点沉。”

  她递过去,肩膀立刻轻松许多,笑着补了一句:“谢谢你,现在轻松多了。”

  进店坐下,谢庭川没急着点菜,先将菜单给她。

  “有什么不吃的吗?”

  “葱,太辣的也不行。我喜欢软一点的肉,咬半天咬不动,就不想吃了。”

  她说完,又问他喜欢什么。

  两个人各点了一道菜,最后合着要了汤。谢庭川那道稍辣,见她不想吃,也没有劝,只说自己吃便好。

  虞娇尝了一口汤,眼睛一亮,抬头朝他笑。

  “你选的这个好喝,香香的,又不腻。”

  谢庭川给自己盛了一碗,听她讲起下午遇见的趣事。

  同事想给新花瓶配一首很长的诗,排版放不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留了两句话。她笑着说那张小卡片终于能看清字,他便也笑。

  到演奏的店里,前排的声音有些大。虞娇才坐一小会儿,就往后面看。

  谢庭川察觉,靠近些问:“觉得吵?”

  “有一点,鼓声在这里听着好重。”

  他找店员问了后面的空位,带她换过去。

  那边不正对音箱,座椅也宽些。虞娇坐下,肩背一下放松了。

  “现在好多了。你还想坐前面听吗?”

  “这里也听得清。”

  她点头,将那碟独立包装的坚果推到两人中间,从里面挑出他刚才说过喜欢的原味那包,递给他。

  “这包给你。我那包是甜的,别拿错啦。”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小袋,心里微微一动。

  他记着她的话,她也记着他的。

  演奏到一首舒缓的曲子,虞娇拿起手机想记名字。谢庭川见她朝台上张望,便从口袋里取出笔,把曲名写在纸巾上,推到她手边。

  她看了一眼,忍不住笑。

  “我还没问,你就知道我要记这首呀?”

  “前面两首你也这样,一听到喜欢的,就拿手机记名字。”

  “你观察得真仔细。”

  她把纸巾折好,收进包里。

  那晚分别前,谢庭川送她到小区门口,主动问下一次能不能再约她。

  虞娇站在台阶下,想了想。

  “可以。不过下次不要这么晚,我明天早起会困。”

  “那约白天。”

  “好呀。”

  她笑着朝他挥手,转身进了小区。

  谢庭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很轻松。她愿意把喜欢和不喜欢都说出来,让他知道下次该怎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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