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之后,苍梧秘境开启。

  凌霄宗获得十个名额,玄清掌门安排沈清霜带队,又将虞娇编入其中。

  出发前,沈清霜定下规则:“进入秘境后,所得灵物统一上交,再按贡献分配。所有人必须听从指挥,不得擅自离队。”

  虞娇当场退出。

  “你不去?”掌门问。

  “去。但不和大师姐一队。”

  “秘境危险,清霜经验丰富。”

  “她的规矩不适合我。”

  沈清霜冷声道:“你是怕所得灵物要分给同门?”

  “对。”虞娇承认得毫不犹豫,“谁找到归谁,联手所得按事前约定分。我不接受所有东西先交给你。”

  “同门之间何必算得这样清楚?”

  “不算清楚,最后就是你决定谁该多拿、谁该少拿。”

  沈清霜目光微冷:“若人人只顾自己,宗门如何凝聚?”

  “各自守约,也能凝聚。”

  两人僵持时,谢砚辞开口:“她和我一队。”

  剑峰另有两个名额,他本打算独自行动,如今直接将虞娇划入自己的小队。

  掌门最终同意。

  进入秘境后,两队从入口便分道扬镳。

  沈清霜向最危险的中心剑冢进发,沿途救下多个别宗弟子,也将采到的灵草收入公共储物袋。

  虞娇跟着谢砚辞走东南缓坡。

  她嫌山路难走,谢砚辞便御剑带她;她发现一株灵果,先问是谁看到,再按约定分;遇见受伤散修求同行,她明确说明只护送到安全岔路,不接受对方加入。

  “你真的一点亏都不肯吃。”谢砚辞说。

  “我也不让你吃亏。”虞娇把采到的两颗春露果给他一颗,“师兄带我御剑,这是你的。”

  “我用不上。”

  “可以换灵石。”

  “你留着。”

  “那我欠你一次。”

  谢砚辞看她认真记在玉简上,唇边浮出浅笑。

  “好。”

  秘境第七日,虞娇在一处山谷发现了古修洞府。

  洞府外没有杀阵,只有一道古怪石门。门上写着:身心不自在者,不得入。

  谢砚辞以剑意试探,石门纹丝不动。

  虞娇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里面有床吗?”

  石门竟然开了。

  团团在识海里欢呼:“真的有!”

  洞府中央摆着一张千年暖玉榻,四周灵泉环绕,墙上刻着失传已久的《自在养神经》。这是一位上古逍遥仙留下的传承,修行不求逆天,不以苦难证道,只求身心清明、顺性而为。

  传承与《春生诀》一脉相承。

  虞娇坐上暖玉榻,玉壁立刻浮现认主光芒。

  谢砚辞守在门外,没有触碰任何东西。

  三日后,她接受完传承。洞府化作一枚小小玉坠,里面自成空间,灵泉、药田和那张暖玉榻全部保留。

  “师兄。”虞娇把一枚剑心石递给他,“这个给你。”

  “传承所得都是你的。”

  “可你替我守了三天。”

  谢砚辞接过剑心石:“那便两清?”

  “不两清。”她弯起眼睛,“还有很多人情可以慢慢还。”

  两人离开山谷时,恰好与沈清霜的小队相遇。

  她们刚从剑冢出来,三名弟子受伤,沈清霜肩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公共储物袋里装满灵剑和灵草。

  “你们去了哪里?”她问。

  “古修洞府。”

  “得了什么?”

  “私人机缘。”

  沈清霜眉头紧皱:“同为宗门弟子,秘境所得理应登记。若是重要传承,更应上交宗门,供长老研习。”

  虞娇摸了摸玉坠:“不交。”

  “你一人能参透多少?上交以后,宗门会给你相应贡献点。”

  “它选的是我,不是宗门。”

  “凌霄宗养你多年——”

  “又来了。”虞娇打断她,“师尊给我的月例和其他亲传弟子一样,虞氏留下的灵矿却有一半由宗门代管。真要算账,谁养谁还不一定。”

  沈清霜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愣在原地。

  虞娇没有解释更多,跟着谢砚辞继续下山。

  她的机缘,她自己留着。

  谁也别想拿一句宗门大义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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