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谢陛下恩典。”

  尔萨行西域礼。

  禁军殿前司指挥使说:“尔萨王子,请随我走吧。”

  尔萨在御前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国公府。

  “岁岁,我也回翠碧堂了。”

  花锦娘这些日子心思不在店里,好些账目尚未结算,一堆事等着她。

  如今尔萨已经安全,她可一心打理翠碧堂。

  “花姐姐你去吧。”

  送走了客人,沈穗岁回府又补了一觉。

  神清气爽醒来,沈紫昌还未回来。

  “百合,爹还没下朝?”

  “没有呢,怕是朝中有事,皇上留老爷在宫里。 ”

  沈穗岁点头表示知道。

  闲来无事,在花园里逗衔玉玩,戚云柔来了。

  俩人好一段时间没见,一肚子的话要说。

  不过戚云柔没有闲聊,而是神秘兮兮地对沈穗岁说:“沈姐姐,告诉你一件大喜事。”

  见她神叨叨的,勾起了沈穗岁的好奇:“何事?与我有关?”

  “事关永宁侯府,你说与你有没有关系。”

  沈穗岁凑过去,颇有兴致:

  “哦?说来听听。”

  “我也是听父亲说的,他说皇上命武安王暗地调查世家隐田一案,竟然查出薛侯爷督办不严,徇私纵容。他亲手提拔的属下曹旺得收受贿赂,将陆家名下的良田改为荒地,被武安王查出来了,人证物证具在。”

  戚云柔所说,与裴肃告诉沈穗岁的没有出入。

  “然后,皇上什么反应?”

  “皇上大怒,当庭怒斥薛侯爷。薛侯爷连连磕头求饶,说此事全为曹旺得一人所为,他完全不知情,请陛下明察。”

  戚云柔满脸鄙夷:“哼,他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奈何陛下英名神武不听他狡辩,当庭罚停薛侯爷全年俸禄,免去半年上朝参议政事的资格,居家闭门思过。”

  此番惩处没有伤及侯府根本,却让薛侯爷名利受损,颜面尽失。

  皇上既狠狠敲打了太子党一众世家官员,达成杀鸡儆猴的效果,又稳住了朝堂局势,不让太后寿宴受到影响,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沈姐姐,听到这个消息高兴不?”

  戚云柔顶着大太阳特意跑过来告诉沈穗岁这个消息,也是替她出了口恶气。

  薛云谦和宁浅干出不要脸的事,早就传遍了京城。

  私底下,谁不嘲笑永宁侯府,放着金凤凰不要,偏要把乡下来的野鸡当个宝。

  让人笑掉大牙。

  “嗯,高兴。”

  沈穗岁笑弯了眼睛,只是一咧嘴就抽得疼。

  戚云柔看出了不对劲:“沈姐姐是不是上火了?双唇红润微肿,嘴角还烧出了泡。”

  “没有,没有的事,昨晚喝了酒,今日有些水肿,晚上睡一觉明日就好了。”

  沈穗岁找了个借口,戚云柔信以为真。

  她又在国公府待了会儿,眼看着天快黑了才回家。

  朝堂之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很快在京城世家传开了。

  太子党人人自危。

  他们知道皇上此举为杀鸡儆猴,若不是太后寿宴在即,皇上定不会轻拿轻放。

  当务之急,必须自查,把有可能暴露的苗头直接掐掉,虽然伤到了很多人的利益,但断臂求生,非行不可。

  另一边,永宁侯府。

  因中毒尚未完全恢复的薛夫人,听闻此等噩耗直接晕死了过去。

  薛云谦又是掐人中,又是猛灌药,才把她唤醒。

  “造孽哦,造孽,好端端的日子怎么越过越坏,我侯府怎会沦落至此。”

  薛夫人面如枯槁,拍着床板哀嚎。

  几个月前,薛侯爷是太子跟前的红人,薛夫人更是京中贵妇巴结的对象,绝对的圈子中心。

  她还没享受够众星捧月的日子,一眨眼,成了人人嘲笑的对象。

  永宁侯府元气大伤,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复。

  “老爷呢,老爷可回来了?”

  薛云谦一脸疲相,声音嘶哑哽咽:“父亲,父亲还跪在景和大殿外……”

  “什么!”薛夫人两腿一蹬,又晕死过去。

  下人手忙脚乱,府中一片混乱。

  此刻,宁浅困在小院子里,听闻匆忙的脚步和痛苦的嚎叫,着急地问路过的奴婢:“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家如此慌乱。”

  自从上次薛夫人中毒捡回来一条命后,即便没有任何证据,还是把所有罪名扣在了宁浅头上。

  薛云谦虽然护着她,但孝字当先,权衡利弊之下,他听从了薛夫人的话,把宁浅锁在一间偏僻的别院中。

  “浅浅,先委屈你在这儿住几天,等母亲身体好了,气消后我再求她放你出来。”

  “不要,云谦,我害怕,求求你了,不要把我一个人关在里面。”宁浅哭得厉害,一副受害者楚楚可怜的模样。

  薛云谦于心不忍,可又不能违背母亲,他安抚道:“我多派几个丫鬟进去陪你,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零零的。”

  软禁的滋味,宁浅一天都不想尝。

  薛夫人这是要逼死她。

  “可是云谦,我们的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薛云谦在门外叹了口气,薛夫人昨日发狠,永不允许自己娶宁浅进门。

  婚姻讲究父母之命,他再爱宁浅,也不能违背母亲。

  “母亲病成这样,婚礼怕是要延期了。”

  这番话让宁浅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背叛。

  她本就不爱薛云谦,若是当初跟沈穗岁定亲的是旁人,她也要如法炮制抢走那人。

  婚期在前,薛云谦竟然说延期。

  凭什么!

  想起那日自己信誓旦旦告诉沈穗岁准时参加婚礼,若是延期,以后她要被沈穗岁嘲笑一辈子。

  宁浅的仇恨对准了整个侯府。

  他们瞧不起她,她偏要坚强地活,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侯府一定出事了。

  可大门紧锁,趴在门缝边什么都看不清。

  宁浅命丫鬟找了个木梯架在围墙上,她不顾形象爬上去,扒着墙头探听外头的情况。

  只见薛夫人的院子里,一片哀嚎,就连下人们都抹着眼泪。

  宁浅面上一喜,难道薛夫人死了?

  杨大夫说那药药性强,足以致人而死,薛夫人苟延残喘几天,终究抵不过毒药。

  宁浅得意地勾起嘴,让你跟我斗,一切都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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