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坦荡地回看她,眼神坚定,淬满温柔。

  啪,

  沈穗岁手中的筷子掉了,与瓷碟碰出清脆的响声。

  “你再说一遍。”沈穗岁压低了声音,怕桌上其他人听见。

  裴肃也配合她压低声音,重复道:“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声音不大,字字清晰,重重砸在沈穗岁心尖。

  “嗯,听见了。”

  她又高兴地勾起脚尖轻轻碰起来。

  以后谁说裴肃冷漠肃杀,她第一个不同意。

  他们根本不懂裴肃有多温柔。

  只不过,温柔全都给了她。

  沈紫昌瞧着成双成对的年轻人,嘴角根本就放不下来。

  抬头看着圆圆的月亮,心中感慨:夫人,此刻若是你在,我便终身无憾了。

  虫鸣相伴,暖辉洒落青石地面,宾主尽欢。

  “此等良好美景怎能没有酒,来人,把尔萨王子和王爷的酒杯斟满,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裴肃带来的两坛酒很快见了底,沈紫昌又让人取出府中最珍贵的酒。

  美其名曰:最珍贵的酒,敬最珍贵的客人。

  一直喝到亥时二刻,大家都有些醉了。

  沈紫昌更是迷糊得把石桌当床板,就差翻身打鼾。

  “来人,天凉了, 扶爹进屋休息。”

  沈穗岁喝得不多,还能安排众人。

  “花姐姐和尔萨王子今日就别走了,父亲已让下人备了客房,将就住一晚吧。国公府有大量侍卫守卫,无需担心尔萨王子的安全。”

  尔萨半靠在花锦娘身上,黏黏糊糊地说:“不要走,花花不要走。”

  醉成这样,花锦娘一百个不放心,思来想去国公府的确最安全。

  “嗯,那就叨扰了。”

  “花姐姐,你我之间何须客套。来人,扶着尔萨王子,带他们去客房。”

  安顿好花锦娘和尔萨,沈穗岁来到石桌前。

  裴肃立在月色之下,全身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裴肃。”沈穗岁轻轻唤他,声音缱绻婉转,带着浓浓的不舍。

  该送他走了,可是沈穗岁却不想他离开。

  两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

  酒意模糊了分寸,裴肃望着月下温婉的沈穗岁,心底汹涌的执念疯狂生长。

  什么克己复礼,通通抛之脑后。

  他步步逼近,将沈穗岁圈在自己与石桌之间,侵略性的目光紧锁她慌乱的眉眼。

  “裴肃……”

  两人的体温互相碰撞,他身上好热。

  沈穗岁咽了咽口水,她在想,要不要趁裴肃喝醉,强吻上去。

  以了上辈子的遗憾。

  然而,还未等她想清楚,温热的唇骤然落下,带着酒后滚烫的霸道。

  裴肃吻她了!

  沈穗岁的大脑一片空白。

  活了几十年,人生头一次尝到接吻的滋味。

  睫羽颤得厉害,她屏住呼吸,生涩地回应着裴肃的霸道。

  察觉到她的回应,裴肃先是一愣,随后吻得更加用力,恨不得把沈穗岁揉进身体里,让两人不分彼此。

  庭院的下人们很有眼力见地离开,给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

  不知吻了多久,裴肃抬起头,轻轻捏着沈穗岁的下巴:“呼吸。”

  沈穗岁杏眼蒙了一层水雾,她根本没意识到,接吻时不会换气。

  倒是裴肃,发现了端倪。

  呼,呼。

  她趁机大口吸气,随后勾起裴肃的脖子,喘得格外急促:“继续。”

  “好。”

  刚分开的唇,又迅速贴在一起。

  这一次,沈穗岁明显感觉到裴肃比方才老练了许多。

  果然,话本子里没说错,有些事男人无师自通。

  从未怀疑过裴肃的技术,只是这男人进步的速度太吓人了。

  很快沈穗岁招架不住了,腰乱成了一摊水,若不是裴肃坚实的臂膀捞着她,她根本站不住。

  裴肃睁开眼,一边吻一边忘情地看她。

  侵略性极强。

  好在沈穗岁闭着眼,不然她根本招架不住啊。

  又吻了会儿,沈穗岁柔弱无骨的玉手抵着裴肃的胸膛:“等等,我……我站不住了。”

  手臂用力,把她抱坐在石桌上。

  “好了,这下可以了。”

  霸道的裴肃根本没想放过她。

  沈穗岁找不到借口,只能任由他索取。

  许是场面太过撩人,乌云挡住月亮,夺走庭院里的黑暗,这样再也无人打扰他们。

  翌日,天气大好。

  沈穗岁从床上睁开眼,又害羞地用被子蒙住,整个人在被窝里蛄蛹,滚来滚去,差点掉落下床。

  “呀,小姐小心。”

  百合手忙脚乱地护着她。

  听见声音,沈穗岁立马不动了。

  百合明白,小姐这是害羞了。

  她故意咳了声,“咳咳,小姐,昨夜我们可什么都没看到哦~~~”

  “百合,不许说了。”沈穗岁声音闷闷的,害羞得要命,脚尖都泛起了红晕。

  百合用了点力,扒开被子:“好啦小姐,别把自己闷坏了,到时候王爷找奴婢算账,奴婢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沈穗岁白皙的脸颊染着两坨红晕,因着刚起床,整个人懵懵的,可爱得要命。

  “百合,什么时辰了。”

  沈穗岁看窗外太阳挂得老高,想来不早了。

  “巳时两刻了。”

  “什么!”沈穗岁猛地坐起来:“你怎么不叫醒我。”

  府里有贵客在,爹一大早要上朝,本该由她来招待。

  “小姐不急,花老板和尔萨王子也刚醒,老爷上朝前早就嘱咐过要好好招待贵客,奴婢们尽心尽职,没出岔子。”

  沈穗岁松了一口:“这就好。”

  起床更衣洗漱,嘴角丝丝刺痛。

  来到铜镜前梳妆时,初见铜镜里的人,沈穗岁差点喊出声。

  她的嘴怎么回事。

  不但成了香肠嘴,嘴角还破了好几处,怪不得一抽一抽地疼。

  都是裴肃咬的,没轻没重。

  沈穗岁摸着红肿的唇,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忍不住傻笑。

  一笑就扯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小姐,用冰块敷一会儿就好了。”

  百合取来冰袋,轻轻敷在她嘴上,没一会儿,果然消肿不少。

  沈穗岁陪着花锦娘和尔萨用完早膳,禁军殿前司指挥使带着皇上口谕来到国公府。

  “西域王子来京为太后祝寿,殊为辛苦。令御前侍卫统领带队护送使团入住近郊皇家别苑,悉心照料起居,加派人手日夜守备,礼遇周全,严加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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