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腾地坐直身子,嘴里骂得又急又狠。

  “还有你秦淮茹,真是废物一个!连两块肉都讨不来,我家东旭娶你图个啥?!”

  秦淮茹脸色发白:“妈,人家不给,我能怎么办?”

  “再说了,是你先惹恼了林轩,今儿又当面呛他,这种时候,他哪肯给我们家面子?”

  “你倒怪起我来了?!好啊秦淮茹,是不是觉得肚里揣着崽,老娘就不敢动你?”

  一听她敢顶嘴,贾张氏立刻跳下床,撸起袖子,横眉竖目:

  “怎么,翅膀硬了?信不信我让东旭跟你离了婚,把你轰回乡下去?”

  “要不是东旭娶了你,你现在还在泥巴地里刨食呢!”

  这类话,这些年贾张氏翻来覆去说了不知多少遍。

  这年头,离婚本就丢人;更何况,她是村里唯一一个嫁进城里的姑娘,真被赶回去,她怎么见人?连爹娘都要跟着抬不起头。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再说,只把头垂得更低,默默咽下委屈。

  “哼!!”

  瞧见秦淮茹垂着眼、低着头去刷碗,贾张氏活像只刚啄赢了对手的老母鸡,昂起脖子,冲着她后脑勺嗤地一哼,满脸不屑。

  午夜十二点。

  后院,林轩睁开了眼。

  精神力略一扫荡,便麻利起身穿衣。

  上回试过一次,这回他动作熟稔,顺手套好手套。

  轻推家门,人已闪出,精神力如细网般铺开,寸寸扫过周遭动静。

  虽说这会儿大半人都该睡死,可谨慎总没错,尤其后院还躺着个整日昏睡、半夜却可能睁眼的老太太,白天躺多了,夜里反倒精神。

  他没走正门,径直跃上院墙边的矮垛,借力一蹬,稳稳落上墙头。

  沿着墙沿挪到雨水屋旁,足尖一点,悄无声息滑下,再以精神力反复探查几遍,才朝贾家摸去。

  站在贾家门口,四道匀长的呼吸声便清晰浮现。

  最响的是贾张氏的呼噜,震得门缝都在微微发颤;偶尔还掺着咯咯的磨牙声,听着就硌牙。

  真难为贾东旭、秦淮茹和棒梗,竟能在她身边睡得踏实?

  为防万一,林轩掏出特制的“迷魂香”。

  点燃后,从窗缝里缓缓插进屋内。

  五分钟后,那鼾声明显沉下去、弱下去,人已彻底沉入深眠。他这才抽回香支。

  伸手推门,门栓横着,纹丝不动。

  可这点小障碍,拦不住他。

  他指尖一翻,亮出一把薄刃小刀,顺着门缝往里探,三两下就摸准了木栓位置。

  刀尖抵住,轻轻一撬、一拨,

  “咔哒。”

  门开了。

  他闪身而入,反手关门,迅速将木栓复位。

  屋里漆黑,唯有窗缝漏进几缕月光,勉强勾出家具轮廓。

  但这点暗,在他精神力底下,跟白昼无异。

  他从门口开始,一寸寸扫过地面、墙壁,连砖缝都不放过。

  里屋衣柜深处,一只铁盒赫然入目,直接拎走。

  掀盖一看,只有二十五块,估摸是贾家摆在明面上的活钱。

  林轩压根不信他们就这点家底。

  继续搜!

  很快,床腿旁的地砖引起注意。

  掀开一看,底下竟藏着个暗格,里面裹着个小布包。

  啧,还真不少,整整二百块。

  再搜。

  咦?贾张氏枕头底下也有?

  林轩毫不迟疑,抬脚一拨,把她身子侧过去,伸手一掏,钱就到了手里。

  接着又碰上个棘手事,她身上还揣着钱。

  “行吧,恶心就恶心一回!”他心里骂了句,反正戴着手套,回去全扔了!

  从她衣兜里翻出五十多块现钞,外加几张票据。

  他单独码在一旁,暗自盘算:“这两天就得花光,留着膈应人!”想到自己刚才隔着布料碰过她,哪怕戴了手套,也一阵犯呕。

  “今儿不把你家翻个底儿掉,我林字倒过来写!”

  贾东旭身上也藏得挺深,竟有三百多块,照他那点工资,哪来这么多私房?

  林轩眉头一皱,转念一想:琢磨不清,不如懒得琢磨。反正,现在全是他的。

  秦淮茹贴身小衣的夹层里,缝了个暗兜,二十块钱静静躺在那儿。

  “不好取啊。”

  他盯着那窄窄一道布缝犯了难。最后只得摘下手套,指尖用力一按,雪白柔软处陷出个浅坑,才把钱抠了出来。

  目光扫过她身段,腰臀分明,怀了孕更添几分丰润,林轩下意识抬手,朝她敬了个礼。

  可瞥见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他又默默拉过被子,替她掖严实了。

  床上三人身上的钱都清空了。他精神力顺势扫向墙面,

  里屋西墙最里头那块砖松动异常,撬开后,一个布包静静躺着:四百多块。

  看来是老贾的抚恤金,加上贾家压箱底的老本。

  听说贾张氏有枚金戒指?

  没找着,接着翻!

  最后在里屋墙角扒开一块砖,露出个小木盒,戒指就在里头。

  呵,老太太藏得够深。

  为保万全,她竟偷偷凿了两个暗格。

  又仔仔细细搜了十几分钟,确认再无遗漏,林轩才退到门外,重新插好门栓。

  他嘴角一扬,笑意浮起:“明天,有热闹看了。”

  原本他还打算顺手把阎家、刘家的钱票也一并收了。

  可转念一想:昨晚上三家刚联手逼他赔钱,才过一夜,三家就齐齐失窃,稍微有点脑子的,立马盯上他。

  稳妥起见,这次先放过刘家和阎家。

  日子长着呢,那些钱迟早是他的,不急。

  不过秦淮茹藏钱的方式,实在让他火气上涌。

  本打算回后院睡觉,他转身却往前面去了,去找消防员,灭场火。

  香燃起后,屋里两人睡得比婴儿还沉。

  阎解成和于莉各自裹着被子,和衣而卧,中间隔出一道明显的空隙。

  林轩望着,忍不住笑出声。

  阎家若指望阎解成传宗接代,怕是悬了。

  可既已是夫妻,何苦睡得这么远?

  他“好心”地把阎解成身子扳正,面朝于莉。

  又轻轻托起于莉的下巴,让她也正对着他,四目相对,亲密无间。

  于莉做了个梦。

  梦里她又和林轩并辔驰骋在草原上,风掠耳畔,马蹄踏碎阳光。

  理智告诉她不该如此,可心底,却满是久违的欢畅。

  尤其是阎解成就在草原边上,一扭头,就能瞅见她策马飞驰的身影。

  瞧着这对夫妻恩爱和睦的模样,林轩心里也暖烘烘的,帮人达成心愿,果然格外熨帖。

  于莉脸颊绯红,额角沁着细密汗珠,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沉沉睡去。林轩望着她,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开。

  临走前,顺手给阎解成留了点“心意”。

  回家路上,又拐去了刘家一趟。

  把贾张氏藏钱的木匣子,悄悄塞进了刘家存钱的老地方。

  等明天贾家发现家里被翻得底朝天,再一寻摸,那盒子竟端端正正躺在刘家柜子里,

  啧,光是想想那场面,就够人拍大腿叫绝!

  不行,明早得备好瓜子、花生、冰镇汽水,这场大戏,可半点不能漏看!!

  林轩哼着小调回了家,兴致勃勃地清点起从贾家“顺”来的战利品。

  居然有整整一千一百三十二块八毛,外加一堆票证和一枚金戒指。

  没了条条框框的束缚,想干啥就干啥,果然,

  痛快!!

  他舒展四肢,懒洋洋往床上一躺,眼皮渐渐发沉,不知不觉便沉入梦乡。

  ……

  第二天睁眼,于莉只觉浑身酸胀,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连站都费劲。

  可身子骨却又轻飘飘的,一股子说不出的松快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又酸又爽的滋味,竟让她心头微微发痒,有点上瘾。

  更奇的是精神头,压在心头多年的重担,仿佛一夜之间卸了大半,整个人都轻盈了。

  “我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昨晚那个梦……”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腾”地烧了起来,眼眶也微微泛潮。

  可一转头,看见仍在酣睡的阎解成,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穿衣起身都艰难,这更让她心头直打鼓。

  这感觉,分明就是……

  她拖着身子挪到家里唯一那面穿衣镜前,盯着镜中那张粉扑扑、水灵灵的脸,心尖儿猛地一颤。

  难道……昨晚的一切,根本不是梦?!!

  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慌忙回头瞥了眼还在熟睡的阎解成。

  下一秒,心底却莫名涌起一阵暗火,又烫又狠,带着点报复的快意。

  就是这个男人,哄骗她妈,毁了她一辈子。

  至于……昨晚到底是不是阎解成“填”满了她?

  于莉嗤笑一声,嘴角一撇。

  一个连站都打晃的主儿,晚上连跟她对视都不敢,算哪门子男人?

  要是他真有那本事,早该挺直腰杆说话了,哪还用得着缩头缩脑、低声下气?

  阎解成自己心里有数,这些日子偷偷摸摸跑医院,又托人找老中医问方子。

  一到夜里,更是连正眼都不敢瞧她,家里处处陪着小心,生怕惹她不高兴,把“站不起来”这事抖出去,

  那他可真要在四合院抬不起头了!!

  “啪!”

  于莉洗漱完缓了会儿,身上酸劲儿退了些。

  见阎解成还赖在床上,她毫不客气,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

  “谁?!”

  阎解成疼得弹坐起来,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嗓音凶得吓人。

  别看他在于莉跟前蔫头耷脑,最近脾气却一天比一天躁,也怪不得,年纪轻轻娶了媳妇,却连床都下不利索。

  天天求医问药,日复一日,谁受得了?

  “嗯?还不赶紧起来?今天歇班,下午跟我回趟娘家。”

  于莉冷着脸,语气淡得像没放盐的汤。

  一见是她动手,阎解成立马泄了气,垂着脑袋,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好……莉莉,我这就起。”

  今儿不用上班,除了大清早拎饭盒去给易中海送饭的一大妈,大院里的人大多闲在院子里,嗑瓜子、下象棋、拉家常。

  可就在这当口,

  “啊啊啊啊!!!”

  贾张氏那尖利刺耳的嚎叫,劈开了四合院清晨的宁静。

  “是贾张氏?贾家出啥事了?”

  “走走走,快去中院瞧瞧!”

  “大清早鬼叫,也就她能干出来!”

  “嘿,早饭还没咽下去,好戏倒先开场了,值!”

  “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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