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院里男女老少已纷纷冲出屋门,眨眼工夫就围到了贾家门口。

  林轩兜里揣着瓜子,手里攥着瓶刚买的汽水,笑眯眯站在人群后头,只等好戏开锣。

  “东旭,咋回事啊?”

  “是啊,大清早听你妈哭得撕心裂肺,出啥事了?”

  “贾张氏这是撞邪了?”

  众人围着坐在地上拍腿嚎啕的贾张氏,七嘴八舌地问。她那副架势,活像刚丢了亲儿子。

  贾东旭和秦淮茹脸色铁青,满屋子翻箱倒柜,压根顾不上搭理门外的邻居。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八蛋!!”

  “把我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全卷跑了!那是我养老的命根子啊……”

  贾张氏一边拍大腿一边抹泪,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真真是闻者揪心、见者落泪……

  一见院里聚满了人,贾张氏“噌”地从地上爬起来,边抹泪边指着众人骂:“说!谁偷了我的养老钱?!”

  “快还给我!那可是我们全家的血汗钱啊……”

  “啥?!”

  “贾家遭贼了?”

  “这情景咋这么眼熟?对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家也丢过!”

  “公安不是说,是流窜作案的惯偷干的吗?”

  “那贼也是瞎了眼,偷易师傅和聋老太太家,好歹还能摸点油水;偷贾家?能扒拉出几毛?”

  “可不是嘛!贾东旭一个月才二十来块,养四张嘴,从前还常靠大伙接济呢……”

  四合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得热火朝天。

  不过傻柱、许大茂、刘光齐这几个年轻人倒不以为然,贾家能有几文钱?

  可瞧着素来横行霸道的贾张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他们反倒乐得看热闹。

  “贾张氏,您老再好好想想,您的钱,到底搁哪儿了?”

  刘海中这时挺着腰板踱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沉声发问。

  “这怎么可能?我这些年一直把钱搁那儿,从没动过!”

  “我还能记错不成?!”

  “准是有人摸进我家,把我的钱全卷走了!”

  贾张氏边抹泪边嚷,三角眼滴溜溜扫过一圈人,恨不得当场揪出那个贼。

  眨眼工夫,她视线就钉在了林轩身上,想起前两天还跟林轩呛过几句,立马认定:就是他干的!

  “林轩!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钱?!”

  她两眼喷火,死死盯住林轩。

  贾东旭和秦淮茹也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听见这话,齐刷刷扭头看向林轩。

  “贾张氏,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大清早胡吣什么!”

  “你跟儿媳妇成天窝在家里,就算来个飞贼,也得先踩点三回才敢下手!”

  “再说了,我在中园待过几回?除了抄近路穿过院子,我连多看一眼都不愿,嫌你那张脸晦气!”

  林轩毫不客气,字字带刺,句句扎心。

  “对啊,贾张氏和秦淮茹天天守着家门,谁敢下手?”

  “八成是她自己记岔了地方……”

  “谁知道藏了多少?要是真找不着,怕是要急得跳脚!”

  “林轩平时就在自家屋里待着,压根没踏进过贾家门槛,凭啥赖他?”

  “可不是嘛!人家手上有活、兜里有钱,哪稀罕你们家那点碎银子!”

  大伙儿笑呵呵围着看热闹,心里都清楚:林轩根本没机会,更没理由偷。

  没人信他是贼。

  “你!”

  贾张氏气得手指直抖,却一时语塞。

  林轩的话虽难听,可句句属实,他确实没进过中园几次,连开会都坐得离贾家最远;而她藏钱的地方,连贾东旭和秦淮茹都摸不着边,林轩更不可能知道。

  “要不,贾张氏你再回去翻翻?说不定哪回挪了地方,自己忘了?”

  刘海中咳了两声,摆出一副替人着急的模样劝道。

  “我……我这就去!”

  贾张氏一拍大腿,肥硕身子一晃,风风火火奔回家。

  贾东旭脸色铁青,他比谁都清楚:家里真遭了贼。

  他赌坊赢来的那笔钱,今早睁眼就没了!

  “你们猜贾张氏攒了多少?”

  “老贾出事那会儿,厂里赔得可不少。”

  “可这么多年过去,能剩下多少?”

  “贾东旭不是月月拿工资?”

  “他挣那点,够养活一大家子?还有个不下地、不伸手、光张嘴的贾张氏!”

  “要是真有钱,当年易中海用得着挨家挨户募捐?”

  “可不是!秦淮茹隔三差五还来借粮呢……”

  大伙儿七嘴八舌,目光不由往贾家那台缝纫机上飘,整个院子,也就他们家有这物件,手里到底攒了多少,还真让人惦记。

  刘海中见话题热了起来,插话道:“当年贾东旭结婚买的缝纫机,我看八成用了老贾的抚恤金;他干了这么多年一级钳工,我估摸着,贾张氏手上最多百来块,撑死了!”

  不少人听了直点头。

  缝纫机加票,确实烧钱,贾家这点家底,怕是早垫进去了。

  可人群里的阎埠贵,眼神却倏地亮了,手指暗自掐算。

  “当家的,你说贾张氏到底攥着多少?”

  三大妈凑近悄声问。

  “少说三百。”

  阎埠贵声音压得极低,却斩钉截铁。

  “这么多?你没算岔吧?”

  三大妈瞪圆了眼,压根不信。

  她清楚贾家日子过得紧巴巴,顶多算个温饱。

  “错不了,两百打底,三百稳稳的……”

  阎埠贵眯起眼,慢悠悠道:“老贾那笔抚恤金就厚实,加上他以前省下的;缝纫机票还是易中海特批给贾东旭的,几次捐款也没怎么掏腰包。”

  他还记得,贾张氏手上那只金戒指,是老贾娘留下的传家物,秦淮茹进门时,贾张氏愣是没摘下来,悄悄收进了自己匣子。

  “贾家竟这么宽裕?”

  “那易中海还张罗大家给贾家捐钱,真缺德!”

  三大妈一听,气得直拍大腿。

  “没办法,老易图的是贾东旭养老。”

  阎埠贵嘴角一翘,透着几分狡黠:“再说,当初咱家那份‘捐款’,其实全是易中海掏的,他还顺手赚了三毛‘跑腿费’。”

  “可不是嘛!”

  三大妈一琢磨,自家没吃亏,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呜,没了!全没了啊!”

  “天杀的强盗!把我血汗钱一锅端了!!”

  贾张氏又哭嚎着冲了出来,头发散乱,衣襟歪斜。

  她把柜底、炕席、灶膛、墙缝全翻遍了,连裤腰带都拆开抖了三遍,

  一分没见,一张票也没剩,连身上零钱都不翼而飞。

  她咬牙跺脚,断定:家被洗劫一空,干净得连耗子路过都得空爪子出门!

  “瞧这架势,八成真遭贼了!”

  “跟当年易中海、聋老太太丢东西一个样?”

  “咋又是咱们院?莫非四合院被惯偷盯上了?”

  “我回去就得换藏钱的地儿!”

  “对对对……”

  “你们说……会不会是院里人干的?”

  “应该不至于吧……”

  大院里的人望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贾张氏,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开了。

  林轩冷眼旁观,嘴角一扬,拨开人群朗声问道:“贾张氏,你家丢了多少?说来听听。”

  “对啊,到底丢了多少钱?”

  其他人也跟着凑近,目光齐刷刷盯住她。

  “七百多块!还有好几摞票据,全没了!”

  “一扫而空啊!”

  贾张氏哪还顾得上体面,嗓子发哑、眼眶通红,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满院子的人,连贾东旭、秦淮茹在内,全都怔住了。

  住户们压根没想到,贾家竟攥着这么一大比钱;

  贾东旭更没想到,自己老娘悄悄攒下了这么多现钱。

  “我没听岔吧?七百块?!”

  “千真万确,她亲口说的,七百多!”

  “当初还挨家挨户拉捐款,脸皮真是厚到家了!”

  “往后谁再信贾家穷,我管他叫爹!”

  “易中海也是个糊涂蛋,带头张罗募捐,莫不是和他们串通一气?”

  震惊过后,全是火气。

  贾家兜里揣着七百多块,却还要在院子里伸手要钱?!!

  世上有劫富济贫,哪见过劫穷养富的?

  可贾家,硬是给大伙上了一堂活生生的课。

  若不是易中海还在医院躺着,大伙早冲过去找他算账了。

  “呸!那个易中海,害我们掏腰包,活该手筋被挑!”

  “光挑手筋算轻的!脚筋也该一起废了!”

  “说得对!!”

  “贾家也不干净,天天装可怜,原来全是装的!”

  “这回遭报应了吧?票子现金全飞了,活该!”

  “前两天秦淮茹还上我家讨米呢!”

  “上周也来我这儿借过面……”

  “合着他们把咱的粮票钱款全存着,拿咱们的血汗养活一家子?”

  “呸,偷得好!!”

  众人骂得痛快,义愤填膺,唾沫横飞。

  刚才还有人替贾家唏嘘两句,如今巴不得放鞭炮庆贺。

  贾东旭和秦淮茹听着满院斥责,脸色灰败,直勾勾盯着贾张氏,恨不得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们站着不动干啥?!”

  “还不快帮我翻箱倒柜找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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