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办这场游街,声势浩大,连隔壁几条巷子的人都被引了过来。

  刚跨出大院门,就见聋老太婆被街道干事一把拽住,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她耷拉着脑袋,脖颈后插着块硬纸板,被人推搡着往前挪。

  木牌上墨迹未干:“冒充烈属,横行霸道!”

  院里没上班的几乎全来了,嘻嘻哈哈跟在队伍后面,像看戏一样起哄。

  “啪!”

  有人带头,朝老太婆身上甩了一把烂菜叶。

  “我可是长辈,你们没规矩!”

  聋老太太装模作样抹了把脸,又气又委屈地嚷嚷。

  “还敢骂人?”

  “典型的倚老卖老!”

  “怪不得敢冒充烈属……”

  “就是个旧社会的渣滓,还想骑到大伙头上作威作福!”

  “扔她!”

  “嘭!嘭!嘭!”

  “别扔了……我认错……我真的错了……”

  可她这一叫,反倒激得人群更躁动。

  这儿又不是四合院,谁还吃她那一套“尊老敬老”的老理儿?

  许大茂瞅准时机,从兜里摸出一枚臭鸡蛋,瞄了两秒,手腕一抖,直奔老太婆面门而去,

  “啪叽!”

  蛋壳碎裂,腥臭黏稠的蛋液裹着碎壳,糊了她一脸,糊得她睁不开眼,也分不清是谁下的手。

  这一下,连那些原本顾面子、不敢动手的人,也纷纷抄起手边的烂菜帮子、泥巴团子,砸了过去。

  图的是个解气,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泄怨;没仇没怨的,凑个热闹,图个痛快。

  啪嗒!

  又一枚臭鸡蛋砸在聋老太脸上,腥臭扑鼻,比先前那颗更刺鼻。

  这次出手的不是许大茂,而是贾张氏。

  “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

  “砸死你!砸死你!!!”

  她混在人群里,亢奋得满脸通红,一把把烂菜叶、发黑的豆角、蔫掉的白菜帮子,全往聋老太身上甩。

  仿佛要把这些年憋着的怨气、受过的气、咽下的委屈,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脸上浮起一层快意,眼睛亮得发烫,像火苗舔着干柴。

  她个头壮实,动作又猛,在攒动的人头里格外扎眼,活像一堵横冲直撞的肉墙。

  “张小花,你敢扔我?等着,回头让你好看……”

  聋老太太抹掉糊住睫毛的蛋液,费力睁眼,一眼就撞上贾张氏那张狰狞的脸,正扬手又甩出一把烂菜叶。

  工作人员厉声喝道:“再闹,明天接着游!”

  聋老太顿时闭嘴,只把一双眼睛死死钉在贾张氏脸上,阴沉得像结了冰的井水。

  贾张氏被这老太压了半辈子,骨子里早刻下了怕。

  一触到那目光,肥厚的身子猛地一缩,胳膊僵在半空,手里的烂菜叶哗啦掉了一地。

  她慌忙左右乱瞟,发现许大茂几个早就溜得没影了。

  脚步一滞,硬生生停在原地,直到游街队伍挪到她跟前。

  “还敢瞪我?去死吧!!”

  她咬着后槽牙,抄起地上剩下的烂菜叶子,狠狠朝聋老太后背甩去。

  扔完转身就钻进人缝,一眨眼跑得没了踪影。

  ……

  等街道办把聋老太放回来时,她已形销骨立,只剩一口气吊着。

  脸色白得像蒙了层灰纸,嘴唇干裂翻卷,衣裳撕成布条,沾满蛋壳碎渣、烂菜汁和泥巴,浑身一股馊臭味直冲鼻子。

  站都站不稳,身子晃得像随时要散架。

  易中海见状,一个箭步抢上前,牢牢托住她胳膊,急声喊:“老太太,您撑住啊!”

  一大妈也赶紧扶住另一边:“老太太,您说话呀!”

  “中海……翠华……我……呜……”

  刚挤出几个字,聋老太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嘶哑破碎,像钝刀割心,听得人鼻头发酸,眼眶发热。

  “快扶回去!快!”

  易中海一边搀人,一边高声催促,嗓音里全是焦灼。

  越是这时候,越要守在她身边,等她一走,那间屋子、那点家底,可就全归他了。

  “快熬点吃的!她饿坏了!”

  刚把聋老太轻轻放上床,易中海扭头就朝一大妈喊。

  一大妈不敢怠慢,拔腿就往厨房奔。

  没一会儿,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棒子面粥,手里还攥着两个刚蒸好的窝窝头,脚步匆匆赶回屋。

  原本瘫在床上,眼泪无声淌着,身子软得像抽了筋的聋老太,

  一见食物,浑浊的老眼倏地一亮。

  她猛地撑起身子,一把夺过碗和窝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恨不得连碗底都舔干净。

  “咳咳咳!”

  吃得太急,粥粒呛进气管,她咳得满脸涨紫,肩膀直抖,却连停都没停一下,手还不住往嘴里塞。

  “老太太,慢点儿!慢点儿!”

  易中海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一紧,莫名涌起一阵悲凉。

  一大妈站在旁边,默默擦泪,嘴角绷得发白,眼里全是愤懑和不甘。

  屋里静得只剩喘息和吞咽声,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胸口发闷。

  “什么?!林轩调去第一轧钢厂了?”

  “啥时候的事?”

  “听说名额取消后,他自己报的名。”

  “那他上次打的羊肉,全送厂里去了?怪不得我家大福回来没带半点油星。”

  “唉,他咋偏去了第一轧钢厂?”

  “以后他打了野物,咱们厂里可真捞不着了?”

  当晚,整座院子都知道了这事。

  大伙儿七嘴八舌,话里话外,全是可惜,白丢了个蹭肉的好机会,后悔没早拦着。

  刘海中还想摆长辈谱,堵门质问林轩调厂咋不跟院里招呼一声。

  林轩眼皮都没抬,冷笑着回:“我干哪行,碍着你啥事?有那闲工夫,不如盯着你俩儿子别长歪了,别将来蹲大街上混日子!”

  这话当场把刘海中气得脸青,回家二话不说,抄起扫帚把刘光天、刘光福各抽了三下。

  如今谁也不敢招惹林轩。

  连聋老太和易中海都在他手上栽得灰头土脸,名声扫地。

  还有谁敢往前凑?

  ……

  聋老太游街后元气大损,整日卧在床上,连门槛都不迈一步。

  易中海也收了爪子,听说林轩调了厂,竟半点动静没有,安静得反常。

  只是隔三岔五往派出所跑,打听家里失窃的案子查得怎样。

  最后只得了句回话:流窜惯犯作案,公安正全力追捕!

  四合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了两天。

  清晨阳光一照进院子,各家各户陆续起了身,开始拾掇一天的活计。

  今天日子不同寻常,林轩,又能签到了。

  “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

  “获得宗师级医术、宗师级射击技术。”

  “是否接收奖励?”

  “接收!”

  嗡,

  刹那间,林轩只觉意识沉入一片混沌,仿佛穿越寒暑轮回,苦练医理枪法,不知今夕何夕……

  他再度睁眼时,医术与枪法早已浑然一体、了然于心!

  与此同时,

  林轩正接收“传承”的刹那,前院阎家那边也起了动静。

  阎解成刚扒拉完早饭,推门而出,就见一个中年妇女在院门外来回踱步,眼神躲闪,脚步犹疑。

  “谁啊?在我们院子门口转来转去的,图啥?”

  阎解成定睛一看是个大妈,胆子立刻壮了起来,几步上前拦住她,语气带刺。

  “哎哟,小伙子别嚷嚷!大娘真不是贼!”

  大妈赶紧抬手示意他小声,脸上浮着几分慌乱。

  “那你在这儿晃悠啥?”

  阎解成虽没再高声,却仍半信半疑,大白天谁会来偷东西?

  “孩子,大娘想跟你打听个人。”

  大妈一把将他拽到墙根底下,顺手塞了一把炒花生进他手里,压低嗓音说。

  阎解成眉梢一扬:刚踏出家门就有人送零嘴,今儿运气倒真不赖。

  “大娘,有啥事您直说。”

  他把花生揣进裤兜,语气松快了不少。

  “你们这院子里,是不是有个叫林轩的采购员?”

  “对,他就住这儿。”

  阎解成随口应下,心里纳闷:这大妈找林轩干啥?

  “你跟他熟不熟?”

  大妈眼睛亮起来,满是期待。

  “熟得很!打小一块儿在四合院里跑大的,能不熟?”

  阎解成实话实说。

  大妈一听,嘴角立马翘了起来。

  “您打听林轩,是有什么事儿?”阎解成顺势追问。

  “是这么回事,前两天媒人上门,说想给我闺女撮合一门亲事。”

  “那人把林轩夸得神乎其神:有正式工作、能打猎、还会钓鱼……”

  “我一听就犯嘀咕:世上哪有这么十全十美的年轻人?心里头直打鼓。”

  “这才特意过来问问,林轩到底是不是媒人说的那个样。”

  大妈竹筒倒豆子,全盘托出。

  这位大妈,正是于莉的母亲。

  阎解成听完,脑中“嗡”地一响,主意立马就来了。

  眼下全院都在传林轩厉害,那我就亲手给他拆台!

  “大妈,媒人真是这么说的?”

  他故意瞪圆眼睛,一脸震惊。

  “可不是嘛!咋啦?”

  于母心头一紧,脱口便问:“人家说林轩是个难得的好青年啊!”

  “嗐,媒婆说话,哪句不是挑好听的讲?”

  阎解成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林轩这人,横得很!动不动就跟人翻脸,不讲理不说,还爱动手。”

  “您闺女要是嫁过去,怕是天天提心吊胆,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上!”

  于母脸色唰地沉了下去。

  她最怕的就是女儿婚后挨欺负,真要遇上个脾气暴烈的,家暴可就不是说着玩的。

  “小伙子,这话当真?”

  她急急追问。

  “我爸是教书的,天天跟学生讲诚信,我能胡咧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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