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整个人僵在原地。

  唐月华的嘴唇无比滚烫,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她的动作生涩而急切,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了水源。

  杨林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想要推开她,可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死死抓住。

  “别动。”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颤意。

  “这是命令。”

  杨林看着面前这张潮红的脸,看着那双泛着水光的凤目,心里翻江倒海。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可她的手抓得那么紧,她的身体抖得那么厉害。

  洞外的雪还在下。

  洞内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唐月华将他推倒在巨石上,整个人压了上来。

  她的长发散落下来,拂过他的面颊。

  那双平日里清冷孤傲的眼睛,此刻满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柔软。

  杨林闭上眼睛,没有再挣扎。

  接下来的几天,山洞中的声音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阵旗将一切动静封在洞内。

  峡谷外风雪依旧,无人知晓。

  等到唐月华身上的异样彻底消退时,已经是第五天的清晨。

  雪停了。

  杨林靠在洞壁上,衣袍皱成一团,眼神有些发直。

  唐月华坐在巨石上,重新束好了发髻。

  她的面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耳根却有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绯色。

  山洞里安静了很久。

  “白杨。”

  唐月华率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只是尾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弟子在。”

  “我也没有料到那头白晶银狮王的攻击里还带有淫毒。”她顿了顿,“这件事……出了这个山洞,便不要再提。”

  虽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杨林发生关系了,但身为师尊的唐月华还是难以接受和弟子以道侣相称。

  杨林点头:“弟子明白。”

  唐月华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洞口。

  她推开藤蔓,外面的雪光刺得她微微眯眼。

  峡谷中白茫茫一片,崖壁上挂着冰凌,天光清冷。

  她背对着杨林,语气平淡。

  “走吧,是时候该去找那头畜生收点利息了。”

  杨林正在收拾洞中的阵旗,闻言动作一顿。

  “师尊,您的修为刚恢复,要不……别去了?”

  唐月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妖丹是一只妖兽的精华所在,尤其是高阶妖兽的妖丹,炼化后能大幅提升突破金丹的概率。你灵根资质不好,冲击金丹比常人难上数倍。有了这枚妖丹,至少能多出两成把握。”

  杨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为了他。

  一年前她深入星斗山脉,是为了找他。

  如今修为刚恢复,又要去猎杀那头险些要了她命的白晶银狮王,还是为了他。

  “弟子随师尊同去。”杨林将阵旗收好,站起身。

  唐月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峡谷深处,积雪覆盖了碎石,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杨林跟着唐月华在雪地中穿行,脚下踩出两行深深的脚印。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越剧烈,隐约带着风雷的腥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口直径足有数丈,洞壁上布满了焦黑的爪痕,周围的积雪被风雷之力融化了,露出一片狼藉的碎石和枯骨。

  白晶银狮王就在洞中。

  唐月华停在洞口十丈外,转头看了杨林一眼。

  “退后。”

  杨林依言退到一百丈外,神识全力铺开,锁定了洞穴深处那道庞大的气息。

  白晶银狮王的气息比一年前弱了许多,当年被师尊斩断了一翼,这一年显然过得并不好。

  唐月华走到洞口,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

  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出,将洞口的碎石震得簌簌滚落。

  洞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白晶银狮王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一年不见,它比当初瘦削了许多,通体银白的毛发黯淡无光。左翼耷拉着,显然已经彻底废了。

  可即便如此,金丹后期的妖兽气息依旧凶悍逼人,每一步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它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那个一年前险些被它杀死的人。

  “人类!本王找你找的好苦啊!没想到你竟还敢送上门来?本王今日定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白晶银狮王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雷柱喷涌而出。

  唐月华身形一闪,雷柱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将身后一块巨岩轰成粉碎。

  她手中青白长剑出鞘,剑光如虹,身形如同一道淡蓝色的残影,直掠白晶银狮王左侧。

  一剑刺出。

  剑尖精准地刺入白晶银狮王仅存的右翼根部。

  白晶银狮王吃痛,狂吼一声,巨尾横扫。

  唐月华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堪堪避开那一尾之力,在半空中翻转一圈,长剑反手劈下。

  一道青白色的剑气如同月华倾泻,斩在白晶银狮王的背脊上。鳞甲崩飞,血肉翻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腹。

  白晶银狮王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剑劈得踉跄跪地,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唐月华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她落地之后脚尖一点,身形再度暴起。

  长剑连刺七剑,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剑意,在白晶银狮王身上留下七个血洞。

  白晶银狮王疯狂地挥爪反击,可唐月华的速度太快,身法太灵,它的利爪每次都拍在空处。

  是时候轮到最后一剑了。

  唐月华身形拔高数丈,长剑高举过顶,剑尖凝聚出一点刺目的白光。

  她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攀升到了极致,周身灵力如同潮水般汇聚到剑尖。

  “一剑开天!”

  一剑落下。

  那道半月形的剑气从白晶银狮王的顶骨劈入,贯穿了整个头颅,从下颌穿出。

  白晶银狮王的身体猛地一僵,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在雪地中激起漫天雪沫。

  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声息。

  从头到尾,不到十息。

  唐月华收剑落地,衣袍上连一丝血都没沾。

  她的呼吸平稳如常,面色清冷,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杨林站在一百丈外,看得目瞪口呆。

  一年前她被这头白晶银狮王打得吐血坠落,一年后她三剑便取了它的性命。

  这就是金丹后期大圆满的真正实力。

  唐月华走到白晶银狮王的头颅旁,长剑剖开顶骨,从中取出一枚拳头大的银白色内丹。

  内丹通体莹润,表面流转着风雷交织的纹路,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她将内丹收入袖中,转身朝杨林走来。

  “你把这畜生的尸体也收下吧。”

  杨林点点头,将白晶银狮王硕大的身体收入储物袋中,随即笑道:“师尊。您的剑法,真厉害。”

  唐月华没有接话,只是脚步微微放慢了一些。

  两人沿着峡谷朝南面走去。

  唐月华走在前面,杨林跟在后面。

  雪还在下,细密的雪粒被山风卷着,打在脸上有些发疼。可杨林觉得心里很暖。

  他想起一年前刚进入这座峡谷时的狼狈,被周澜三人追杀,困在山洞中出不去。

  如今一年过去,他不仅修为更加扎实,还得了陈珂的绝笔书,得了唐月华的指点,现在又有了白晶银狮王的内丹。

  五行废灵根的短板,似乎正在一点一点被补上。

  走了三日,两人来到星斗山脉南麓边缘。

  唐月华停下脚步,神识朝南面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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