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第一天，米米睡到九点才醒。
她睁开眼的时候，周砚白已经不在床上了。窗户外面的光照进来，很亮。米粒趴在枕头旁边，尾巴搭在她的胳膊上。她翻了个身，听见院子里有水声。她穿鞋下床，推开门。周砚白蹲在水龙头旁边洗衣服。盆里泡着两个人的T恤。他搓衣服的动作很稳。袖子撸到手肘，手腕上那道旧疤露出来。米米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你几点起的。”
“七点。”
“你把我衣服也洗了。”
“顺手。”
米米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她把手伸进盆里，捞了一件T恤搓了搓。周砚白看了她一眼。
“你睡你的。”
“我醒了。”
“你眼睛还没睁开。”
米米用手捧了一把水，泼在他脸上。水珠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他顿了一下。米米笑了。周砚白看了她两秒。然后他低头继续搓衣服。米米把脸擦干，也低头搓衣服。两个人蹲在水龙头旁边，把一盆衣服洗完。晾在晾衣绳上。两件T恤并排挂着，被风吹得鼓起来。
早饭是周砚白煮的面。米米吃了两碗。吃完之后她坐在院子里，看着两棵石榴树。大的那棵结了花苞。红色的，小小的，藏在叶子中间。她指给周砚白看。
“要开花了。”
周砚白走过来看了一眼。伸手碰了碰花苞。没开。他收回手。
“过几天。”
“过几天就开了。”
米米坐在石凳上，翻开那本深蓝色的数学笔记。她已经把里面的题做完了。现在翻着看，复习。周砚白坐在她对面，看那本《百年孤独》。他翻了很久了，一直没看完。米米觉得他可能看得很慢。也可能他一直在看同一页。
中午的时候，方晴发来消息。问米粒好不好。米米回了一张照片。米粒趴在石榴树下面，四只爪子朝天。方晴回了一个句号。米米笑了。她回了一句：“你要不要来住几天。”方晴过了很久才回：“过两周。我妈复查。”米米打字：“行。来了住我屋。我打地铺。”方晴回了一个字：“好。”
米米把手机收起来。她转头看周砚白。他正看着她。她冲他笑了一下。周砚白收回目光，继续看书。米米站起来，走到小树旁边。小树长得比她还高了。嫩枝往四面伸着。她伸手碰了碰一片叶子。
“周砚白。”
“嗯。”
“方晴过两周来住。”
“嗯。”
“你介意吗。”
“不介意。”
“她睡我屋。我打地铺。你睡你那半边。”
周砚白看着她。“我睡地上。”
“你睡你的。我跟方晴说好了。”
周砚白没再争。他翻了一页书。米米走回来，坐在他旁边。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周砚白没动。让她搁着。
“周砚白。”
“嗯。”
“这个暑假，你开心吗。”
周砚白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书页。过了一会儿。
“嗯。”
米米闭上眼睛。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院子里很安静。风把晾衣绳上的T恤吹得轻轻晃。石榴花苞在风里微微点头。她慢慢呼吸着。听见他翻了一页书。听见米粒在脚边翻了个身。听见远处的蝉开始叫了。夏天来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周砚白已经不在床上了。窗户外面的光照进来，很亮。米粒趴在枕头旁边，尾巴搭在她的胳膊上。她翻了个身，听见院子里有水声。她穿鞋下床，推开门。周砚白蹲在水龙头旁边洗衣服。盆里泡着两个人的T恤。他搓衣服的动作很稳。袖子撸到手肘，手腕上那道旧疤露出来。米米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
“你几点起的。”
“七点。”
“你把我衣服也洗了。”
“顺手。”
米米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她把手伸进盆里，捞了一件T恤搓了搓。周砚白看了她一眼。
“你睡你的。”
“我醒了。”
“你眼睛还没睁开。”
米米用手捧了一把水，泼在他脸上。水珠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他顿了一下。米米笑了。周砚白看了她两秒。然后他低头继续搓衣服。米米把脸擦干，也低头搓衣服。两个人蹲在水龙头旁边，把一盆衣服洗完。晾在晾衣绳上。两件T恤并排挂着，被风吹得鼓起来。
早饭是周砚白煮的面。米米吃了两碗。吃完之后她坐在院子里，看着两棵石榴树。大的那棵结了花苞。红色的，小小的，藏在叶子中间。她指给周砚白看。
“要开花了。”
周砚白走过来看了一眼。伸手碰了碰花苞。没开。他收回手。
“过几天。”
“过几天就开了。”
米米坐在石凳上，翻开那本深蓝色的数学笔记。她已经把里面的题做完了。现在翻着看，复习。周砚白坐在她对面，看那本《百年孤独》。他翻了很久了，一直没看完。米米觉得他可能看得很慢。也可能他一直在看同一页。
中午的时候，方晴发来消息。问米粒好不好。米米回了一张照片。米粒趴在石榴树下面，四只爪子朝天。方晴回了一个句号。米米笑了。她回了一句：“你要不要来住几天。”方晴过了很久才回：“过两周。我妈复查。”米米打字：“行。来了住我屋。我打地铺。”方晴回了一个字：“好。”
米米把手机收起来。她转头看周砚白。他正看着她。她冲他笑了一下。周砚白收回目光，继续看书。米米站起来，走到小树旁边。小树长得比她还高了。嫩枝往四面伸着。她伸手碰了碰一片叶子。
“周砚白。”
“嗯。”
“方晴过两周来住。”
“嗯。”
“你介意吗。”
“不介意。”
“她睡我屋。我打地铺。你睡你那半边。”
周砚白看着她。“我睡地上。”
“你睡你的。我跟方晴说好了。”
周砚白没再争。他翻了一页书。米米走回来，坐在他旁边。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周砚白没动。让她搁着。
“周砚白。”
“嗯。”
“这个暑假，你开心吗。”
周砚白翻书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书页。过了一会儿。
“嗯。”
米米闭上眼睛。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院子里很安静。风把晾衣绳上的T恤吹得轻轻晃。石榴花苞在风里微微点头。她慢慢呼吸着。听见他翻了一页书。听见米粒在脚边翻了个身。听见远处的蝉开始叫了。夏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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