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来那天，米米去巷子口接她。
她远远看见方晴拖着一个行李箱走过来。短发，白T恤，牛仔裤。箱子不大，但方晴拖着它走在太阳底下，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米米跑过去，接过箱子。
“我来。”
“不用。”
“你都出汗了。”
方晴松了手。米米拖着箱子，走在前面。方晴跟在后面。巷子很窄，两边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走到尽头，铁门半开着。米米推开门，喊了一声：“到了。”
方晴站在门口，看了一圈。院子不大，两棵石榴树。大的那棵开着几朵红花。树下有石桌石凳。水龙头旁边放着盆。晾衣绳上挂着两件T恤。米粒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方晴，停了一下。然后它摇着尾巴凑过去，闻了闻她的鞋。方晴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米粒舔了舔她的手。
周砚白从屋里走出来。他看见方晴，点了点头。方晴也点了点头。两个人没说话。但米米觉得那个瞬间不尴尬。方晴是那种不会让人尴尬的人。周砚白也是。两个人站在一起，谁都不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别扭。
“进来吧。”米米把箱子拖进屋。
方晴跟在后面。她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灶台在角落。窗台上摆着药盒、数学笔记、糖纸、一把折叠伞。整齐地排着。方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她把包放在桌上。米米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干净的被单，铺在床上。
“你睡这。我打地铺。”
方晴看着她。“我打地铺。”
“你是客人。”
“我不是客人。”
米米愣了一下。她看着方晴。方晴的表情很平静。米米笑了。“行。那你打地铺。被单我用新的。”
方晴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米米做了饭。三个菜。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红烧豆腐。周砚白洗碗。方晴帮着收桌子。三个人坐在桌边吃饭。米米话最多。她跟方晴说这附近哪里有超市，哪里买菜便宜，哪家早点摊的包子好吃。方晴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周砚白坐在旁边，安静地吃。他给方晴递了一次酱油。方晴接过去，说了声谢谢。他点了一下头。仅此而已。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米粒趴在他们中间。米米坐在石凳上，方晴坐在她旁边。周砚白坐在对面。天暗下来了。石榴花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但能闻到一点淡淡的香味。
“方晴。”
“嗯。”
“你妈怎么样。”
“还行。老毛病。”
“你爸呢。”
方晴沉默了一会儿。“老样子。”
米米没再问。她伸出手，在石桌上覆住了方晴的手。方晴没抽开。她低头看了一眼。米米的手很小，盖不住她的。但她就那么按着。方晴看着两个人的手。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你手很暖。”
米米笑了。“你手太凉了。”
方晴没说话。但她把手翻过来，反握住了米米的。两个人在石桌上握着手。周砚白坐在对面，看着那两棵树。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那天晚上，方晴睡在地上。米米睡在床上。周砚白睡在他那一半。灯关了。屋子里很黑。米粒趴在方晴的脚边。过了很久，方晴开口了。
“米米。”
“嗯。”
“你男朋友人挺好。”
米米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他不是我男朋友。”
方晴沉默了一会儿。“哦。”
“你信吗。”
“不信。”
米米笑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方晴的方向。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她知道方晴在听。
“他是我高中同学。”米米说，“认识四年了。”
“四年。”
“嗯。”
“你高中就喜欢他？”
米米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可能不是。就是觉得他在旁边，我踏实。”
方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喜欢他。”
米米看着天花板。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天花板是白的。没有裂缝。她想了想。
“应该知道。”
方晴翻了个身。“那就行。”
米米笑了。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屋子里很安静。米粒在打小呼噜。方晴的呼吸慢慢变平了。窗户外面的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她慢慢睡着了。
她远远看见方晴拖着一个行李箱走过来。短发，白T恤，牛仔裤。箱子不大，但方晴拖着它走在太阳底下，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米米跑过去，接过箱子。
“我来。”
“不用。”
“你都出汗了。”
方晴松了手。米米拖着箱子，走在前面。方晴跟在后面。巷子很窄，两边的墙上爬满了爬山虎。走到尽头，铁门半开着。米米推开门，喊了一声：“到了。”
方晴站在门口，看了一圈。院子不大，两棵石榴树。大的那棵开着几朵红花。树下有石桌石凳。水龙头旁边放着盆。晾衣绳上挂着两件T恤。米粒从屋里跑出来，看见方晴，停了一下。然后它摇着尾巴凑过去，闻了闻她的鞋。方晴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米粒舔了舔她的手。
周砚白从屋里走出来。他看见方晴，点了点头。方晴也点了点头。两个人没说话。但米米觉得那个瞬间不尴尬。方晴是那种不会让人尴尬的人。周砚白也是。两个人站在一起，谁都不说话，但谁都不觉得别扭。
“进来吧。”米米把箱子拖进屋。
方晴跟在后面。她站在屋子中间，看了一圈。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灶台在角落。窗台上摆着药盒、数学笔记、糖纸、一把折叠伞。整齐地排着。方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她把包放在桌上。米米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干净的被单，铺在床上。
“你睡这。我打地铺。”
方晴看着她。“我打地铺。”
“你是客人。”
“我不是客人。”
米米愣了一下。她看着方晴。方晴的表情很平静。米米笑了。“行。那你打地铺。被单我用新的。”
方晴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米米做了饭。三个菜。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红烧豆腐。周砚白洗碗。方晴帮着收桌子。三个人坐在桌边吃饭。米米话最多。她跟方晴说这附近哪里有超市，哪里买菜便宜，哪家早点摊的包子好吃。方晴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周砚白坐在旁边，安静地吃。他给方晴递了一次酱油。方晴接过去，说了声谢谢。他点了一下头。仅此而已。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米粒趴在他们中间。米米坐在石凳上，方晴坐在她旁边。周砚白坐在对面。天暗下来了。石榴花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但能闻到一点淡淡的香味。
“方晴。”
“嗯。”
“你妈怎么样。”
“还行。老毛病。”
“你爸呢。”
方晴沉默了一会儿。“老样子。”
米米没再问。她伸出手，在石桌上覆住了方晴的手。方晴没抽开。她低头看了一眼。米米的手很小，盖不住她的。但她就那么按着。方晴看着两个人的手。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你手很暖。”
米米笑了。“你手太凉了。”
方晴没说话。但她把手翻过来，反握住了米米的。两个人在石桌上握着手。周砚白坐在对面，看着那两棵树。他什么都没说。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那天晚上，方晴睡在地上。米米睡在床上。周砚白睡在他那一半。灯关了。屋子里很黑。米粒趴在方晴的脚边。过了很久，方晴开口了。
“米米。”
“嗯。”
“你男朋友人挺好。”
米米在黑暗中笑了一下。“他不是我男朋友。”
方晴沉默了一会儿。“哦。”
“你信吗。”
“不信。”
米米笑了。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方晴的方向。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她知道方晴在听。
“他是我高中同学。”米米说，“认识四年了。”
“四年。”
“嗯。”
“你高中就喜欢他？”
米米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可能不是。就是觉得他在旁边，我踏实。”
方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
“他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喜欢他。”
米米看着天花板。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天花板是白的。没有裂缝。她想了想。
“应该知道。”
方晴翻了个身。“那就行。”
米米笑了。她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屋子里很安静。米粒在打小呼噜。方晴的呼吸慢慢变平了。窗户外面的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她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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