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龙绝岭,青铜门。”

  李天罡的嗓音压低了半度:“那处结界,老臣估算了,差不多要散了。”

  萧策颔首:“此事,朕没忘。”

  李天罡问:“陛下打算何时动身?”

  事关前朝宝库,里面有什么东西谁也不知道,容不得半点马虎。

  关键是宝库被前朝龙脉庇护过——

  哪怕龙脉已经溃散,但残存的气机依旧隔绝天机。

  钦天监算不出里面的情况。

  对李天罡而言,这就是一处巨大的不可控危险。

  这也是他着急的原因。

  “明天吧。”

  “明天?”

  李天罡一愣,“打开青铜门,除了青玉钥匙,还要前朝皇室成员的精血,这……”

  萧策笑了。

  运筹帷幄地一挥手:“放心,朕前几日已经让她出发了。”

  微停,补了一句:

  “算算脚程,明天差不多刚好能到铁砧村。”

  李天罡松了口气。

  他没问那人是谁,也没问萧策怎么找到的前朝皇室。

  只要能破开青铜门的秘密,其他的——

  都不重要。

  他拱手:“陛下考虑周全,老臣佩服。”

  “少拍马屁。”

  萧策摆了摆手,“还有事吗?”

  李天罡摇头:“没了。”

  “那李监正自己玩吧,朕要去看儿子了。”

  话音未落。

  身形一晃,人已经闪没了。

  宫道上只剩李天罡一个人杵在原地,灰袍被穿堂风吹得微微翻卷。

  他沉默了好几息。

  对着空荡荡的宫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陛下,您当个人吧。”

  坤宁宫。

  萧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一阵笑声。

  柳如烟靠在软枕上,脸色比早上好了些,怀里抱着萧瑞。

  长孙瑶瑶坐在榻边。

  手里攥着个拨浪鼓,摇得咚咚响,对着襁褓做鬼脸。

  苏禾在旁边端着碗红枣银耳羹,一勺一勺喂柳如烟,嘴里还念叨着。

  “姐姐多吃点,补气血的。”

  萧瑞倒是配合。

  睁着一双黑豆眼,盯着拨浪鼓滴溜溜转,小嘴嘬个不停。

  萧策推门进去:“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柳如烟抬头,眉眼弯起来:

  “陛下,瑶瑶正跟瑞儿玩呢。”

  “他这么小,能玩什么?”

  长孙瑶瑶理直气壮:“玩鼓啊!你看他盯着看呢!”

  萧策凑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

  小崽子眼珠子跟着拨浪鼓来回转。

  不愧是天生的淬骨圆满。

  才出生不到半天,视力居然就这么好了。

  老子的种,就是牛逼。

  他在榻边落座,伸手把儿子抱过来。

  小家伙先哼唧了一声,然后小脑袋往他胸口一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萧策低头看着这张皱巴巴的小脸,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比你爹还能享福。”

  陪萧瑞玩了一会儿,小崽子眼皮子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睡沉了。

  萧策把他递给奶娘,转头看向柳如烟:

  “侯爷来看了吗?”

  柳如烟摆首:“还没呢,按礼制,爷爷进不来后宫。”

  萧策没接话。

  转头看向殿外:“传旨,让威远候速来坤宁宫!”

  灰雀从暗处闪出,拱手:

  “是,陛下!”

  柳如烟眼眶微热:“多谢陛下。”

  萧策摸了摸她的秀发:“再睡一会儿吧,想吃什么,吩咐御膳房去做。”

  “好。”柳如烟应道。

  萧策起身,对长孙瑶瑶道:“你在这陪着如烟。”

  长孙瑶瑶应承下来。

  他看向苏禾:“苏禾,你随朕来。”

  苏禾不解,放下银耳羹,跟着他到了偏殿。

  微微欠身:“陛下,有何吩咐?”

  萧策坐定:“不用紧张。”

  他招手,“坐,朕给你把把脉。”

  苏禾就座,伸出手。

  萧策内力探入,感知她脊中的髓窍。

  髓窍内部充盈到了极点,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经脉和丹田里的内力。

  照这个速度,今晚就会彻底充满——

  若不及时泄窍,髓窍内力喷涌,会瞬间崩裂她全身经脉。

  他收回手:“你的髓窍,要满了。”

  苏禾身躯一颤,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点点头:

  “嗯。”

  “今晚,朕去漱玉宫。”

  苏禾面颊更红。

  脑袋几乎埋进胸里,声线细若蚊呐:

  “臣妾……恭候陛下。”

  萧策没再多说,起身离开。

  ……

  入夜。

  漱玉宫。

  萧策到的时候,殿门虚掩着,留了一盏灯。

  推门进殿。

  殿内暖融融的,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像是桂花混着蜜。

  苏禾坐在榻边。

  萧策目光落上去,脚步顿了一拍。

  她换了身衣裳。

  浅杏色的软绸中衣,料子薄得透光,烛火一照,肩头和手臂的轮廓若隐若现。

  领口松松系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锁骨的窝里凝着一层薄薄的光。

  长发散着,没挽髻。

  只拿一根素银簪松松垮垮别在耳后,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衬得那张脸比白日里更小了一圈。

  听见脚步声。

  她肩膀一绷,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水汪汪的,又紧张又羞,像只被堵在角落的小鹿。

  “……陛下。”

  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萧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苏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被自己这反应羞得耳根通红。

  “准备好了吗?”萧策问。

  苏禾应声,咬着嘴唇:“陛下,轻点。”

  萧策掌心贴上她后腰,内力渡入。

  苏禾整个人猛地绷直,脊背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灌入的内力被疯狂吞噬。

  髓窍发烫,胀得她指尖攥紧了床褥。

  “疼?”

  “……不疼,胀。”

  萧策将她缓缓放倒在床榻上。

  看着那张能滴出血的脸颊,轻声道:“忍着点。”

  苏禾睫毛颤得厉害。

  抬手去解中衣系带,指尖抖得半天没解开。

  萧策伸手替她扯开了那根带子,衣襟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

  烛火噼啪一响。

  纱帐恰巧落了。

  细碎的轻哼混着喘,幽幽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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