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香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到张巧巧手中。

  “这是我在香江挑的,没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平时能用得上。”

  张巧巧接过来,摸了摸包装,心里明白这礼物花了不少心思。

  “谢谢大姐。”

  陈兰香又拉着她的手说了几句,才转头看向陈天佑。

  “以后可得好好补偿巧巧。”

  “肯定补偿...”陈天佑笑道:“姐,先回家吃饭。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慢慢说。”

  他招呼孩子们上前。

  “都过来,这是你们大姑父,快叫人。”

  几个孩子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大姑父好。”

  “大姑父好。”

  还有个小孙辈跟着喊:“姑爷爷好。”

  何大清听得眉开眼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包,一个孩子发一个。

  “拿着,见面礼。大姑父头一回见你们,不能空着手。”

  “谢谢大姑父!”

  “这是你们大姑,过来喊人。”

  “大姑好...”

  “姑奶奶好...”

  “好好好,都好,来来,姑奶奶给你们发红包。”

  何大清跟陈兰香两人发完红包,何大清把手里的行李递给何雨柱,笑着说:“咱们先回家。老街坊那边不用急,晚点再去也来得及。”

  陈天佑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那点心思,只招呼一家人上车。

  回到陈家,饭菜早已备好。

  陈兰香进门后,先和张半仙问候了几句,又挨个看过孩子们。何雨柱和何雨水也向长辈问好,院里一下热闹起来。

  饭桌上,陈兰香不断给张巧巧夹菜,问她这些年家里过得怎么样。张巧巧也问她在香江的日子,两个女人说着说着,筷子都顾不上动了。

  何大清倒是吃得自在,时不时插两句,讲起香江的见闻。

  “你们是不知道,那边的房子高得很,街上汽车也多。可我还是觉得咱们这院子住着舒坦。”

  何雨水笑道:“爸,您刚下飞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何大清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您说要赶紧回四合院,见见老街坊,好让他们看看您这身西装。”

  桌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何大清脸上一热,梗着脖子道:“我回来看看街坊怎么了?我又没说不让人看。”

  “行了,吃饭。”陈兰香给他夹了块肉,“穿得这么精神,别一会儿又饿得没力气。”

  何大清立刻低头吃饭,不再争辩。

  吃过饭,陈天佑亲自带着陈兰香、何大清和两个孩子回南锣鼓巷。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何大清一路看着窗外,嘴里念叨着当年的老店、老树和街坊邻居。

  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他第一个下车,抬手整理西装,又摸了摸头发。

  “走吧,进去看看。”

  陈兰香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笑:“你这是回家,还是上台唱戏?”

  “回家也得体面点。”何大清把衣领拉平,“老街坊多年没见,总不能叫人觉得我在香江混得不好。”

  踏进九十五号四合院院门。

  熟悉的院墙、青砖和屋檐都还在,只是比记忆里安静了许多。院子里的住户听见动静,陆续从屋里出来。

  何大清站在门槛边,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何大清站在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故意没有立刻往里走。

  他先抬了抬下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又把手腕上的金表往外露了露。

  陈兰香看得直皱眉。

  “你磨蹭什么呢?不是你嚷嚷着要赶紧回来见老街坊吗?”

  “我这不是看看院子变没变吗?”何大清咳了一声,“几十年没回来,总得有点感慨。”

  何大清还是很怕媳妇的。

  那没法子,他是靠着陈家才起飞的。

  在香江,陈天佑那些手下可不听他的话,但是又都听陈兰香的。

  尤其那些女人,都是陈兰香在管。

  大事小情,都得陈兰香去评理,去处理。

  何大清可不敢得罪女人。

  何雨柱站在旁边,忍不住小声嘀咕:“爸,您刚才在车上不是说,进门以后一定要让大家看看您这身衣服吗?”

  何大清脸色一僵。

  “你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天佑听得直乐。

  他站在后面,手里牵着小孙女,旁边跟着张巧巧和一大家子人。

  二十多年过去,九十五号四合院还是那个四合院。

  青砖灰瓦,狭窄院门,几棵老槐树的枝桠从墙头探出来。

  只是当年的住户,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院里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水池边堆着几个搪瓷盆,空气里有煤烟、白菜和洗衣粉混在一起的味道。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

  这味儿,还是熟悉。

  “走,先进去。”陈兰香拉了他一把。

  何大清这才迈过门槛。

  刚进前院,迎面就碰见一个穿着旧花棉袄的女人。

  女人头发已经花白,手里拎着一只装菜的竹篮,正准备回屋。

  看见门口突然涌进来一群衣着体面的人,她脚步一下停住,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

  这年头,四合院里来陌生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事。

  不是借钱,就是托关系办事。

  尤其是看这帮人的架势,前头几个人穿着笔挺西装,后面还有保镖模样的人跟着,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亲戚。

  陈兰香盯着女人看了两眼,忽然惊喜地喊了一声。

  “杨瑞华!”

  女人愣住。

  “你......”

  “我是兰香啊!陈兰香!”

  陈兰香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杨瑞华的手。

  杨瑞华定睛看了半天,嘴巴慢慢张开。

  “哎哟!真是你啊!”

  她赶紧放下菜篮子,抓着陈兰香的胳膊上下打量。

  “兰香,你这些年跑哪儿去了?怎么一点都没变?不对,变了,比以前还年轻了!你这脸上的皱纹呢?都让谁给你擦掉了?”

  陈兰香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脸。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还不夸张?”杨瑞华盯着她的脸,眼神里的酸意几乎都快冒出来了,“我跟你岁数差不多,你看看我,头发都白了一半。你倒好,瞧着跟三十多岁似的。”

  说着,她又扫了一眼陈兰香身上的衣服。

  料子细腻,裁剪合身,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旧棉袄,袖口都磨起了毛边。

  杨瑞华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这些年,日子过得不错吧?”

  “还行。”陈兰香笑了笑,“跟着天佑在香江做点生意,吃穿不愁。”

  “香江啊......”

  杨瑞华嘴里念叨了一遍,目光又落在了后面那排汽车上。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胡同口,车门旁还站着戴墨镜的保镖。

  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

  “你们这是......全家都回来了?”

  “差不多吧。”陈兰香点头,“这次回来探亲,也想回来看看老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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