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金珠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亮,随即又露出感激的神色,连连鞠躬,“多谢大叔!您真是好人!太谢谢您了!”

  “没事没事,快吃吧。”大叔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文金珠抱着肠粉,左右看了看,赶紧钻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巷子深处没人,她找了块干净的石阶坐下,迫不及待地打开。

  一股鲜香扑鼻而来。

  肠粉白白嫩嫩的,滑溜溜的,看着就好吃。

  文金珠拿起竹筷,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口感滑嫩。

  “唔……”她大口吃了起来。

  越吃越觉得好吃,比家里的破窝窝头好吃多了!

  她狼吞虎咽,没一会儿就把一整份肠粉都吃完了。

  放下碗,她咂了咂嘴,心里却犯了难。

  好吃是好吃,可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吃得太快了,没吃出来……

  文金珠皱着眉头,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轻手轻脚地溜回巷子口,探头往摊子那边瞅。

  这边,文溪的米浆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最后两份蒸好,她把一份递给陆凛,一份自己留着。

  文溪把案板简单收拾了一下,拿着肠粉走到旁边的石阶上坐下。

  陆凛也跟着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文溪拿了一个干净的竹筒,从随身的水囊里倒了一杯灵泉水,递给他。

  “喝点水吧。”

  “谢谢。”陆凛接过竹筒,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冰凉的。他微微顿了一下。

  两人都没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石阶上,吃着肠粉。

  文溪吃完了,拿着帕子擦嘴。

  陆凛吃得慢些,举止斯文,他吃完的时候,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少女正垂着眼,擦着手指,侧脸线条被日光映得柔和。

  和第一次见她时,又不一样了。

  似乎……变白了些。

  陆凛心里动了动,轻声开口:“文溪。”

  “嗯?”文溪转过头看他。

  “你有没有想过,把这门生意做大一些?”

  文溪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想过。等手里多攒些钱,攒够了本钱,也积累些熟客,就在附近租一间小铺面。总比在路边摆摊强,风吹日晒的,也不稳当。”

  “其实还有另一条路。”

  “你可以找酒楼合作,把肠粉送到酒楼里卖。酒楼里价高,一份能卖到你现在的三四倍。你出方子,酒楼出地方和人手,拿分成。这样比你自己守着个小铺子,赚得多,也轻松得多。”

  做生意的门道,文溪懂的不多。

  她最擅长的杀人……

  听陆凛这么一说,她心里也动了动。

  听着好像是这个道理。

  要是能跟酒楼合作,自己当甩手掌柜收钱就行。这不比自己起早贪黑一份一份做,轻松多了?

  可转念一想,她又皱起了眉。

  做生意的都是人精,她一个乡下村姑,没背景没门路,真要是合作,指不定被人坑成什么样。

  陆凛看她眉头微蹙,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也不绕弯子,坦然道:“其实是我,想与你合作。”

  文溪抬眼看他。

  “你做的肠粉,味道独一份。”

  陆凛:“若是我们合作,你能赚到的,远不止现在。”

  方才帮忙收钱的时候,他心里大概算了一笔账。

  她一天卖下来,刨去本钱,净赚能有两百多文。看着不少,可若是进了酒楼,翻几倍都不止。

  “同你合作?”文溪直接站了起来,眸光顿时变得有些复杂,带着几分审视,几分防备。

  她一开始给陆凛的标签,就是个心地不错又体弱短命的富公子。

  平白无故送上门的好处,总让她觉得不踏实。

  陆凛也跟着站起身,见她一副戒备的样子,不由失笑:“你别多想。我家酒楼地段不错。你若是觉得可行,我们就细谈;若是觉得不妥,就当我没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合作的章程、分成,都可以慢慢商量。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先去酒楼看看,看过地方,你再做决定。”

  文溪依旧看着他。

  男人站在阳光下,神色坦荡,眼神温和,不像是耍花招的样子。

  有这种好事送上门,没道理不试试。

  “好啊。”文溪很快就拿定了主意,神色也松了下来,“那就谈谈。”

  她说着,转身就去收拾小推车。

  “我来帮你。”陆凛上前一步。

  “不用。”文溪摆手拒绝了,手搭在车把上,“我自己来就行。你还是当心着你自己的身子吧。”

  陆凛伸出去的手顿了顿,随即收了回来,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她这是……在关心他?

  文溪没察觉他的心思,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收拾妥当,推着小推车往前走。

  陆凛便跟在她身侧,与她并肩而行。

  直到他们走得远了,一直躲在砖墙后面的文金珠,才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她看着两人并肩走的背影,眼睛都瞪圆了。

  果然!果然有关系!

  还说什么采药赚钱,明明就是靠男人!

  文金珠咬了咬牙,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两人要去哪里!

  她跟得不远不近,藏在人群里,时不时探头瞅一眼前面的两人,自以为隐蔽得很。

  可没走多远,文溪脚步忽然一顿。

  她眼神微冷。

  身后有人跟着。

  不光是她,身边的陆凛也同时停下了脚步。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如出一辙的凌厉,齐刷刷地扫向身后的人群。

  文金珠正探头探脑地往前凑,见两人忽然回头,吓得心脏“咯噔”一下,赶紧一缩脖子,猛地蹲下身,躲到了旁边的菜摊子后面。

  她捂着胸口,心脏怦怦直跳。

  刚才那一瞬间,她都以为被发现了。

  她蹲在菜摊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等了好半天,才敢偷偷抬起头,往前面看。

  文溪和陆凛站在原地,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才又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文金珠长长舒了口气,后背都吓出了一层冷汗。

  她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

  走了一会儿,陆凛先打开了话匣子,声音温和:“你昨日练的轻功,如何了?可有忘?”

  文溪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自信,“我回去也在练,觉着进步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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