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吕恭笑了。
这笑声充满了讥讽。
迅速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参与行动的人员怎么样？”
“去暗堡接受审查？再接受诚信度测试？”
“最后不通过，人被你扣下来，临时工指挥权也被你收走？”
“来来来，我也是行动人员。”
“等行动结束之后，我在薛部长的办公室等你，你找点人来和我聊聊。”
“再把我在联合工作部的指挥权从薛部长手上要走。”
考验临时工的诚信度，还要审他们？
那你猜猜为什么他们不是哪都通的正式员工，而是临时工。
这暗堡他们进去了之后，还能出的来？
毕游龙被吕恭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怒斥吕恭。
被赵方旭抬手打断：“吵够了没有？”
黄伯仁和毕游龙同时闭了嘴。
“还没够。”吕恭却没有停的意思，“往大了说，这甚至属于强行让下属背锅、以及严重内部分化。”
“严重影响各大区分部负责人心态，甚至是在逼反。”
“也就是正式场合，我才喊他们两一声黄董、毕董。”
“在外面，是个异人敢和我呲这个牙，你看我弄不弄死他。”
赵方旭揉了揉太阳穴。
吕恭这小子。
扣起帽子还真是无解。
“吕恭，你少说两句。”
“这几天我也在反思。”
“反思全灭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极端。”
知道原著赵方旭决策的吕恭。
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开了口帮他下台阶。
“赵董说得对。”
“全灭确实太极端了。”
“他们是转化异人不假，但他们可没参与过什么危害社会的行动。”
黄伯仁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那你们的意思是？”
吕恭：“该抓的抓，该放的放，该谈的谈。”
“以马仙洪和十二上根器为重心去处理。”
“若有人不配合，就地解决。”
毕游龙盯着桌子上的手机：“那陈朵呢？”
“她既犯了事，又是十二上根器之一，要怎么处置？”
吕恭侧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陈朵。
陈朵也正好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
就像是一个早就习惯了被安排的人。
安静地等着别人替她做决定。
吕恭收回目光：“你就别想太多了，这些人你一个也弄不走。”
“陈朵的事，由我全权接手。”
毕游龙皱着眉头：“碧游村的事，你算是勉强替她开脱了。”
“可她身上还背着廖忠的事。”
“你接手？你打算怎么接手？”
话音刚落。
“砰！”
会议室的门忽然发出一声被撞击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边投了过去。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
“砰！”
又是一声。
会议室的门径直被撞开。
坐在轮椅上的廖忠出现在了门外。
而他的轮椅轮子。
已经变了形。
显然就是方才撞出来的。
“事？什么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还没死呢，你们这就开始替我讨债了？”
陈朵听到廖忠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吕恭则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死赵胖子。
还真是什么都安排好了啊。
会议室里也静了一瞬。
毕游龙万万没想到廖忠会在这时候出现。
更没想到廖忠是自己推着轮椅撞门进来的。
“廖忠，你不在医院待着，跑这来干什么？”
赵方旭的声音带着一股淡定。
廖忠醒了很久，这点众所周知。
但他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的事。
赵方旭帮忙藏得好好的。
一方面是压着廖忠。
不让他那么快去找陈朵。
另外一方面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廖忠将矛头对准毕游龙：“我倒是也想再养养啊。”
“可是有些人他就是不让啊。”
毕游龙清了清嗓子：“廖负责人，陈朵是华南大区的临时工。”
“但她在出逃过程中对你下手，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大区内部处置的范畴。”
“公司的意思是……”
廖忠抬起手，打断了毕游龙的话：“公司的意思？”
“公司什么意思我心里清楚。”
“陈朵是我华南大区的人，她犯了事，理应由我来处置。”
他费劲调转方向，面朝桌上那部手机：“吕处长，陈朵现在在你旁边？”
吕恭：“在。”
廖忠：“让她听电话。”
吕恭把手机从地上拿起来，递向陈朵。
陈朵看着那部亮着屏幕的手机，没有动。
吕恭又说了一句：“你廖叔找你。”
陈朵这才伸出手，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廖叔。”
电话那头传来廖忠粗重的呼吸声。
“你跑什么？”
陈朵没说话。
廖忠声音拔高了几分：“我问你跑什么？”
陈朵垂着眼，像是一个被父亲呵斥的孩子：“我和你说过了，我想走，不想回去了。”
廖忠没有指责她，反而温柔地笑了：“在外面的这段时间，开心吗？”
“嗯。”
陈朵的声音很轻。
廖忠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开心就好。”
“我错了，那天我不该打你，也不该让你闭嘴，更不该还想把你留下。”
陈朵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会议室里的众人，也是第一次从廖忠嘴里听到“我错了”这三个字。
神情都有些错愕。
廖忠比刚才轻了些：“吕处长，从那一次回来，我就知道。”
“你比我更明白她需要什么，人我就交给你了。”
“她要是愿意跟你走就跟，不愿意……那你就帮我送她走吧。”
吕恭从陈朵手里接过手机：“然后呢？”
“你也会一起走？”
廖忠笑了笑：“有哪个当爹的能放心孩子一个人下去。”
“再说了，她什么都不懂，没人照顾她，我不放心。”
吕恭沉默了一瞬：“廖负责人，这话我先记着。”
“不过用不着走到那一步。”
“我既然接了她，就不会让她走到那种境地。”
廖忠长长吐出一口气：“行，那我等着。”
吕恭朝陈朵抬了抬下巴：“我要挂电话了，人家都说自己是你爹了。”
“你不再最后和他打声招呼？”
陈朵沉默了一会，凑近了一些：“廖……”
吕恭瞪了她一眼。
还搁这廖叔？
人家命都打算陪你撇了。
改个口能咋滴。
还有。
你不改口，这事怎么成你家的家事？
陈朵多多少少也是明白一点吕恭这眼神的意思。
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叔字，硬生生变了：“爸。”
声音落下的瞬间。
廖忠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抬起手，捂着脸。
泪水却从缝隙溜了出来。
就冲这一声。
什么都值了！
“哎。”
廖忠怕陈朵等太久。
怕陈朵误会他不接受。
急忙应了一声。
“无论以后要去哪，都别再乱跑了，毕竟……”
“我现在腿脚不利索，跑不动了，怕找不到你。”
吕恭笑了。
这笑声充满了讥讽。
迅速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参与行动的人员怎么样？”
“去暗堡接受审查？再接受诚信度测试？”
“最后不通过，人被你扣下来，临时工指挥权也被你收走？”
“来来来，我也是行动人员。”
“等行动结束之后，我在薛部长的办公室等你，你找点人来和我聊聊。”
“再把我在联合工作部的指挥权从薛部长手上要走。”
考验临时工的诚信度，还要审他们？
那你猜猜为什么他们不是哪都通的正式员工，而是临时工。
这暗堡他们进去了之后，还能出的来？
毕游龙被吕恭这番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怒斥吕恭。
被赵方旭抬手打断：“吵够了没有？”
黄伯仁和毕游龙同时闭了嘴。
“还没够。”吕恭却没有停的意思，“往大了说，这甚至属于强行让下属背锅、以及严重内部分化。”
“严重影响各大区分部负责人心态，甚至是在逼反。”
“也就是正式场合，我才喊他们两一声黄董、毕董。”
“在外面，是个异人敢和我呲这个牙，你看我弄不弄死他。”
赵方旭揉了揉太阳穴。
吕恭这小子。
扣起帽子还真是无解。
“吕恭，你少说两句。”
“这几天我也在反思。”
“反思全灭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极端。”
知道原著赵方旭决策的吕恭。
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开了口帮他下台阶。
“赵董说得对。”
“全灭确实太极端了。”
“他们是转化异人不假，但他们可没参与过什么危害社会的行动。”
黄伯仁语气比方才软了几分：“那你们的意思是？”
吕恭：“该抓的抓，该放的放，该谈的谈。”
“以马仙洪和十二上根器为重心去处理。”
“若有人不配合，就地解决。”
毕游龙盯着桌子上的手机：“那陈朵呢？”
“她既犯了事，又是十二上根器之一，要怎么处置？”
吕恭侧头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陈朵。
陈朵也正好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
就像是一个早就习惯了被安排的人。
安静地等着别人替她做决定。
吕恭收回目光：“你就别想太多了，这些人你一个也弄不走。”
“陈朵的事，由我全权接手。”
毕游龙皱着眉头：“碧游村的事，你算是勉强替她开脱了。”
“可她身上还背着廖忠的事。”
“你接手？你打算怎么接手？”
话音刚落。
“砰！”
会议室的门忽然发出一声被撞击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边投了过去。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
“砰！”
又是一声。
会议室的门径直被撞开。
坐在轮椅上的廖忠出现在了门外。
而他的轮椅轮子。
已经变了形。
显然就是方才撞出来的。
“事？什么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还没死呢，你们这就开始替我讨债了？”
陈朵听到廖忠的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
吕恭则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死赵胖子。
还真是什么都安排好了啊。
会议室里也静了一瞬。
毕游龙万万没想到廖忠会在这时候出现。
更没想到廖忠是自己推着轮椅撞门进来的。
“廖忠，你不在医院待着，跑这来干什么？”
赵方旭的声音带着一股淡定。
廖忠醒了很久，这点众所周知。
但他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的事。
赵方旭帮忙藏得好好的。
一方面是压着廖忠。
不让他那么快去找陈朵。
另外一方面就是为了今天做准备。
廖忠将矛头对准毕游龙：“我倒是也想再养养啊。”
“可是有些人他就是不让啊。”
毕游龙清了清嗓子：“廖负责人，陈朵是华南大区的临时工。”
“但她在出逃过程中对你下手，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大区内部处置的范畴。”
“公司的意思是……”
廖忠抬起手，打断了毕游龙的话：“公司的意思？”
“公司什么意思我心里清楚。”
“陈朵是我华南大区的人，她犯了事，理应由我来处置。”
他费劲调转方向，面朝桌上那部手机：“吕处长，陈朵现在在你旁边？”
吕恭：“在。”
廖忠：“让她听电话。”
吕恭把手机从地上拿起来，递向陈朵。
陈朵看着那部亮着屏幕的手机，没有动。
吕恭又说了一句：“你廖叔找你。”
陈朵这才伸出手，接过手机，贴在耳边。
“廖叔。”
电话那头传来廖忠粗重的呼吸声。
“你跑什么？”
陈朵没说话。
廖忠声音拔高了几分：“我问你跑什么？”
陈朵垂着眼，像是一个被父亲呵斥的孩子：“我和你说过了，我想走，不想回去了。”
廖忠没有指责她，反而温柔地笑了：“在外面的这段时间，开心吗？”
“嗯。”
陈朵的声音很轻。
廖忠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开心就好。”
“我错了，那天我不该打你，也不该让你闭嘴，更不该还想把你留下。”
陈朵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会议室里的众人，也是第一次从廖忠嘴里听到“我错了”这三个字。
神情都有些错愕。
廖忠比刚才轻了些：“吕处长，从那一次回来，我就知道。”
“你比我更明白她需要什么，人我就交给你了。”
“她要是愿意跟你走就跟，不愿意……那你就帮我送她走吧。”
吕恭从陈朵手里接过手机：“然后呢？”
“你也会一起走？”
廖忠笑了笑：“有哪个当爹的能放心孩子一个人下去。”
“再说了，她什么都不懂，没人照顾她，我不放心。”
吕恭沉默了一瞬：“廖负责人，这话我先记着。”
“不过用不着走到那一步。”
“我既然接了她，就不会让她走到那种境地。”
廖忠长长吐出一口气：“行，那我等着。”
吕恭朝陈朵抬了抬下巴：“我要挂电话了，人家都说自己是你爹了。”
“你不再最后和他打声招呼？”
陈朵沉默了一会，凑近了一些：“廖……”
吕恭瞪了她一眼。
还搁这廖叔？
人家命都打算陪你撇了。
改个口能咋滴。
还有。
你不改口，这事怎么成你家的家事？
陈朵多多少少也是明白一点吕恭这眼神的意思。
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叔字，硬生生变了：“爸。”
声音落下的瞬间。
廖忠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抬起手，捂着脸。
泪水却从缝隙溜了出来。
就冲这一声。
什么都值了！
“哎。”
廖忠怕陈朵等太久。
怕陈朵误会他不接受。
急忙应了一声。
“无论以后要去哪，都别再乱跑了，毕竟……”
“我现在腿脚不利索，跑不动了，怕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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