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
面包车终于停下。
再往前，就是碧游村的地界。
吕恭率先推门下车：“你们在车上聊了那么久，就没一个谈到地方要怎么安排的。”
“怎么？都能和我一样来去自如？”
张楚岚干笑了一声：“这不是有吕爷您在嘛，我们哪敢乱安排。”
王震球已经把帽子戴上，小旗帜拿在手里了。
“哪能没安排。”
“行李我们都收拾好了。”
“观光旅游加投奔。”
吕恭瞥了一眼王震球手里那面小旗子，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你这旗子哪来的？”
“昨晚连夜做的。”王震球晃了晃旗子，“气氛组嘛，总得有人干。”
张楚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帮临时工里。
就没一个正常的。
吕恭收回目光，往碧游村的方向看了一眼：“行了，你们要演投奔的戏，就好好演。”
“我不会露面，你们该怎么谈怎么谈。”
张楚岚愣了一下：“您不进去？”
“我进去干嘛？”吕恭瞥了他一眼，“我这张脸往那一摆，马仙洪还有心情跟你们谈？”
“你们是去投奔他的，多我一个官方处长算怎么回事。”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那您在哪儿？”
吕恭往碧游村侧面的山林里抬了抬下巴：“我在附近找个地方待着。”
“你们谈崩了、动手了，我自然会出来收尾。”
黑管：“那就按原计划，我们先进去。”
一行人在王震球的带领下，开始往碧游村走。
……
两天后。
陈朵屋子内的地下室。
吕恭自然不会待在外面给自己找罪受。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这待着。
“陈朵，我放在底下的薯片呢？”
陈朵听到声音，打开盖着地下室的木板：“你昨天躺在那全吃了。”
吕恭狐疑地看着陈朵：“我吃的？”
“嗯。”陈朵点了点头，“你昨天躺在那个角落里，一边看手机一边吃的。”
“吃完还把袋子塞到那个箱子后面了。”
吕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箱子后面果然露出了一叠包装袋的角。
行吧。
人在无聊的时候，嘴巴痒，很正常。
“我去补点货，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顺路买的。”
陈朵把木板彻底掀开：“带棍的东西，还有冰淇淋。”
吕恭额头冒出几道黑线：“那叫棒棒糖，不叫带棍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话，我很容易被人误解的。”
陈朵歪了歪头。
似乎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误解的。
吕恭叹了口气。
从地下室出来。
正打算走人。
电话响了。
吕恭摸出来一看。
是苏董。
好好好。
在这等了两天。
终于得偿所愿等到了这通电话。
至于这电话是干嘛的？
碧游村行动开始之前的那个会议呗。
吕恭是行动的总负责人。
开会怎么可能不算他一个。
只不过张之维下山的事，已经成了明确消息。
时间比原著紧了点。
这个会也提前了。
有这电话。
加上陈朵也在这。
可以听到内容。
这一趟碧游村没白来。
吕恭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外放。
苏董的声音响了起来：“郝意说你这几天不在分部，你又跑哪去了？”
“我？”吕恭朝陈朵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便转身重返地下室，“碧游村啊。”
“这边我总得亲自盯着才放心。”
苏董那边叹息了一声：“你这小子，还真被赵董说对了。”
“陈朵现在也在你旁边？”
吕恭瞄了一眼进来之后再盖上木板门的陈朵：“对，她在。”
苏董那边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十分钟后有个会议，方便吗？”
“方便得很。”吕恭盘坐在地上，“电话您也没必要挂。”
“直接保持通话带进会议室就行了。”
苏董应了一声“行”。
听筒里便传来了椅子挪动和脚步声。
然后就没了声响。
显然是苏董按了静音。
吕恭把手机放在地上。
陈朵蹲在角落里。
怀里抱着那条叫“陈俊彦”的小狗。
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别看我，听电话。”
……
十分钟后。
电话的静音被解除。
赵方旭的声音响了起来：“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
黄伯仁率先发难：“你们六个是怎么回事？”
“事情清楚了，任务也下达了，后面还有事悬着。”
“那群临时工为什么还没动手？”
徐四他们六人陷入沉默。
毕游龙嗤笑了一声：“和前线的耍心眼。”
“现在他们摆明了要个态度。”
“你还在这问为什么不动手？”
吕恭“呵呵”一笑。
黄伯仁想自己不沾这事，让临时工背锅。
毕游龙想要临时工指挥权，等着行动结束扣人。
他才懒得听他们吵。
“两位董事，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装什么呢？”
吕恭这话一出口。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毕游龙的声音沉了下来：“吕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伯仁也冷哼了一声：“吕恭，你身为总负责人，不督促行动，反倒替他们说话？”
吕恭靠在墙上：“黄董，我和你在官方体系里面属于同级。”
“开会这种场合，你需要称呼我的职务。”
“其次，你也会说我是督促了，那你还不快点下令签字，让他们去执行？”
“说就会说，做你是一点也不想做？还是说……”
“你觉得这种锅，就应该让临时工去背，成了是你领导有方，砸了是他们擅自行动。”
徐四咽了口唾沫。
这种场合……
吕恭这是当众把黄伯仁那点心思直接掀了？
任菲嘴角动了一下。
说明她此刻内心的畅快。
窦乐侧头瞥了郝意一眼。
两人目光交错。
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有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们这些大区负责人反倒不用急着表态了。
高廉与华风倒是面色沉稳，看不出什么。
黄伯仁压抑着怒气：“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临时工背锅？”
吕恭轻笑了一声：“黄董，我哪句话说错了？”
“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现在就可以把命令签了。”
黄伯仁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嘴硬归嘴硬。
但吕恭说得对。
这玩意一签。
那可就是八十几条人命。
他完全不敢背。
“这……”
“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发表发表。”
毕游龙扫视了一圈众人的反应。
目光落在黄伯仁身上。
“老黄，我挺你。”
“这命令你不下，那就由我来下。”
“出了问题，我来负全责。”
“碧游村全剿，神机百炼带回公司，参与行动……”
面包车终于停下。
再往前，就是碧游村的地界。
吕恭率先推门下车：“你们在车上聊了那么久，就没一个谈到地方要怎么安排的。”
“怎么？都能和我一样来去自如？”
张楚岚干笑了一声：“这不是有吕爷您在嘛，我们哪敢乱安排。”
王震球已经把帽子戴上，小旗帜拿在手里了。
“哪能没安排。”
“行李我们都收拾好了。”
“观光旅游加投奔。”
吕恭瞥了一眼王震球手里那面小旗子，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你这旗子哪来的？”
“昨晚连夜做的。”王震球晃了晃旗子，“气氛组嘛，总得有人干。”
张楚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帮临时工里。
就没一个正常的。
吕恭收回目光，往碧游村的方向看了一眼：“行了，你们要演投奔的戏，就好好演。”
“我不会露面，你们该怎么谈怎么谈。”
张楚岚愣了一下：“您不进去？”
“我进去干嘛？”吕恭瞥了他一眼，“我这张脸往那一摆，马仙洪还有心情跟你们谈？”
“你们是去投奔他的，多我一个官方处长算怎么回事。”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那您在哪儿？”
吕恭往碧游村侧面的山林里抬了抬下巴：“我在附近找个地方待着。”
“你们谈崩了、动手了，我自然会出来收尾。”
黑管：“那就按原计划，我们先进去。”
一行人在王震球的带领下，开始往碧游村走。
……
两天后。
陈朵屋子内的地下室。
吕恭自然不会待在外面给自己找罪受。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这待着。
“陈朵，我放在底下的薯片呢？”
陈朵听到声音，打开盖着地下室的木板：“你昨天躺在那全吃了。”
吕恭狐疑地看着陈朵：“我吃的？”
“嗯。”陈朵点了点头，“你昨天躺在那个角落里，一边看手机一边吃的。”
“吃完还把袋子塞到那个箱子后面了。”
吕恭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箱子后面果然露出了一叠包装袋的角。
行吧。
人在无聊的时候，嘴巴痒，很正常。
“我去补点货，有没有什么东西要我顺路买的。”
陈朵把木板彻底掀开：“带棍的东西，还有冰淇淋。”
吕恭额头冒出几道黑线：“那叫棒棒糖，不叫带棍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话，我很容易被人误解的。”
陈朵歪了歪头。
似乎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误解的。
吕恭叹了口气。
从地下室出来。
正打算走人。
电话响了。
吕恭摸出来一看。
是苏董。
好好好。
在这等了两天。
终于得偿所愿等到了这通电话。
至于这电话是干嘛的？
碧游村行动开始之前的那个会议呗。
吕恭是行动的总负责人。
开会怎么可能不算他一个。
只不过张之维下山的事，已经成了明确消息。
时间比原著紧了点。
这个会也提前了。
有这电话。
加上陈朵也在这。
可以听到内容。
这一趟碧游村没白来。
吕恭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外放。
苏董的声音响了起来：“郝意说你这几天不在分部，你又跑哪去了？”
“我？”吕恭朝陈朵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便转身重返地下室，“碧游村啊。”
“这边我总得亲自盯着才放心。”
苏董那边叹息了一声：“你这小子，还真被赵董说对了。”
“陈朵现在也在你旁边？”
吕恭瞄了一眼进来之后再盖上木板门的陈朵：“对，她在。”
苏董那边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十分钟后有个会议，方便吗？”
“方便得很。”吕恭盘坐在地上，“电话您也没必要挂。”
“直接保持通话带进会议室就行了。”
苏董应了一声“行”。
听筒里便传来了椅子挪动和脚步声。
然后就没了声响。
显然是苏董按了静音。
吕恭把手机放在地上。
陈朵蹲在角落里。
怀里抱着那条叫“陈俊彦”的小狗。
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别看我，听电话。”
……
十分钟后。
电话的静音被解除。
赵方旭的声音响了起来：“人都到齐了，现在开始。”
黄伯仁率先发难：“你们六个是怎么回事？”
“事情清楚了，任务也下达了，后面还有事悬着。”
“那群临时工为什么还没动手？”
徐四他们六人陷入沉默。
毕游龙嗤笑了一声：“和前线的耍心眼。”
“现在他们摆明了要个态度。”
“你还在这问为什么不动手？”
吕恭“呵呵”一笑。
黄伯仁想自己不沾这事，让临时工背锅。
毕游龙想要临时工指挥权，等着行动结束扣人。
他才懒得听他们吵。
“两位董事，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装什么呢？”
吕恭这话一出口。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毕游龙的声音沉了下来：“吕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伯仁也冷哼了一声：“吕恭，你身为总负责人，不督促行动，反倒替他们说话？”
吕恭靠在墙上：“黄董，我和你在官方体系里面属于同级。”
“开会这种场合，你需要称呼我的职务。”
“其次，你也会说我是督促了，那你还不快点下令签字，让他们去执行？”
“说就会说，做你是一点也不想做？还是说……”
“你觉得这种锅，就应该让临时工去背，成了是你领导有方，砸了是他们擅自行动。”
徐四咽了口唾沫。
这种场合……
吕恭这是当众把黄伯仁那点心思直接掀了？
任菲嘴角动了一下。
说明她此刻内心的畅快。
窦乐侧头瞥了郝意一眼。
两人目光交错。
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有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他们这些大区负责人反倒不用急着表态了。
高廉与华风倒是面色沉稳，看不出什么。
黄伯仁压抑着怒气：“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临时工背锅？”
吕恭轻笑了一声：“黄董，我哪句话说错了？”
“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现在就可以把命令签了。”
黄伯仁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嘴硬归嘴硬。
但吕恭说得对。
这玩意一签。
那可就是八十几条人命。
他完全不敢背。
“这……”
“咱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发表发表。”
毕游龙扫视了一圈众人的反应。
目光落在黄伯仁身上。
“老黄，我挺你。”
“这命令你不下，那就由我来下。”
“出了问题，我来负全责。”
“碧游村全剿，神机百炼带回公司，参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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