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他和前两个助理会合一起动手。"
"现在他没和助理对接，但他不会等。"
"他急着完成任务回去交差。"
"今晚他一定会单独行动。"
疤爷点头。
"我们的人怎么部署？"
"前两个助理。"
林北说。
"现在交给方将军派来的反情报小组接手。"
"等到我们抓了圣殿一三之后，反情报小组同时拿这两个。"
"今晚十点之前，所有人不要动他们。"
"让他们以为江南这边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
"明白。"
疤爷说。
"林老的病房我亲自蹲守。"
"赵虎和我配合。"
"老疤你在外围接应。"
"是。"
晚上十点二十。
江南医院ICU楼三号区。
林老的病房。
病房里是空的。
但床上的褥子是按"还有一个人在睡"的方式整理的。
呼吸机被换成了模拟设备，发出和真实呼吸机一样的节奏声。
输液架上挂着假的输液袋。
整个病房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林正国还在里面。
林北和赵虎在病房旁边的护士休息室里。
护士休息室的门开了一道缝。
林北的手里握着那把军刀。
赵虎手里是一把军用匕首。
晚上十点二十二。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一个护士。
但那个"护士"的步幅不对。
护士的步幅应该比正常人略小，因为护士要走快也要稳。
但那个"护士"的步幅比正常人大。
那是一个不习惯穿护士鞋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护士服伪装的人。
林北的眼睛眯了一下。
赵虎也认出来了。
"圣殿一三。"
赵虎在耳机里小声说。
"我看到了。"
林北说。
"你不要动。"
"我等他进病房。"
晚上十点二十四。
圣殿一三推开了林老病房的门。
他进去的时候没开灯。
他靠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是窄束的，只照亮床上那一片。
他看着床上"林正国"的轮廓。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消音手枪。
他走到床边。
他抬枪。
他对着"林正国"的太阳穴方向开了一枪。
枪声不大，像一根筷子折断。
子弹打在了模拟人偶上。
人偶里面是一袋染红的糖浆。
糖浆从枪口位置喷出来，溅在床单上。
圣殿一三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陷阱。
他想撤。
但他撤不出去了。
晚上十点二十五。
林北从护士休息室出来。
他没说话。
他直接进了病房。
进病房的同时林北右手抽刀。
圣殿一三转身的时候面对的是已经举起来的刀。
圣殿一三反应快。
他的左手挡了一下。
但林北的刀不是直刺。
林北的刀是从下往上的斜挑。
刀身擦过圣殿一三左手腕的内侧。
切了一刀。
但这一刀不是切桡动脉。
这一刀是切正中神经。
正中神经断了。
圣殿一三的左手垂了下去。
他的左手从此使不上力。
但他还有右手。
他的右手握着那把消音手枪。
他对着林北开火。
林北侧身让开。
刀的下一动作是一个肘击。
肘部撞在圣殿一三握枪的右手腕上。
枪掉了。
林北的刀第三招是刀背。
不是刀刃。
刀背重重砸在了圣殿一三的肩胛骨上。
肩胛骨的位置是肩颈交接处。
那个位置不致命。
但被刀背砸中之后，整个肩膀会瞬间瘫掉。
圣殿一三整个人往前栽。
林北左脚踢出。
正面踢中圣殿一三的腹部。
圣殿一三身体折成两半。
倒下。
林北一只脚踩住他的右肩。
刀身横在他的脖子上。
距离咽喉一厘米。
"别动。"
林北说。
圣殿一三没动。
他知道再动一下就死。
整场交手用了七秒。
晚上十一点零八分。
江南老宅。
地下室的临时审讯间。
圣殿一三被绑在椅子上。
他的左手包着纱布。
他的右肩还在隐隐发疼。
林北坐在他对面。
林北没说话。
他把那把军刀放在审讯桌上。
刀身上的血还没擦。
圣殿一三看着那把刀。
他看了三十秒。
然后他开口。
他说的是带口音的中文。
"我招。"
林北。
"圣殿总部在哪？"
"西洲合众国蒙塔纳州。"
"一座私人庄园。"
"具体位置我们前线人员不知道。"
"中国境内的负责人是谁？"
"代号'长老'。"
"长老在京华。"
"我们叫他'长老先生'。"
"我们前线人员只见过长老一次。"
"是入会仪式上。"
"他什么背景？"
"军方。"
"具体是哪一支不知道。"
"但他是军方退役的。"
"圣殿在中国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总数。"
"我只知道我所在的小组。"
"今天来省城的六个人是一个小组。"
"全国有多少小组，我不知道。"
"林老身边的两个助理呢？"
"他们也是圣殿的？"
"是。"
"但他们不是杀手。"
"他们是后勤。"
"做现场清理和身份伪装的。"
"他们的人还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和他们是单线联系。"
"我只知道这次任务他们提供两人。"
林北看着圣殿一三。
林北。
"长老的真名你知不知道？"
圣殿一三摇头。
"不知道。"
林北。
"他长什么样？"
圣殿一三。
"六十多岁。"
"头发花白。"
"个子高，一米八以上。"
"右手手背上有一块烧伤的疤。"
林北的手指停了一下。
右手手背上有烧伤的疤。
林北记下了这一句。
林北。
"行。"
林北站起来。
他对赵虎说。
"老赵，今晚的笔录交给方将军。"
"圣殿一三转移到军方安全屋。"
"林老今晚送回省城。"
"明天我们一起回省城。"
"是。"
晚上十一点四十。
江南老宅。
二楼客厅。
苏晴雪坐在沙发上。
她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林北从地下室上来。
外套上有几滴血。
不是他自己的。
苏晴雪站起来。
她走到林北面前。
她没问"事情怎么样"。
她伸手把他外套那处沾血的下摆理了理。
她的动作很轻。
林北开口。
"晴雪。"
"嗯。"
"明天回省城。"
苏晴雪。
"事情结束了？"
林北。
"省城那边的事，结束了。"
"但江南、省城、京华的事，刚开始。"
苏晴雪。
"那你什么时候休息？"
林北看了她一眼。
他没回答。
苏晴雪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把他外套的领口理了理。
苏晴雪。
"回房间睡两个小时。"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林北点了一下头。
他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
他转头看苏晴雪。
林北。
"晴雪。"
苏晴雪。
"嗯？"
"谢谢你。"
苏晴雪笑了一下。
"你欠我的。"
"慢慢还。"
林北上楼。
老宅二楼。
他的房间。
这个房间他半年没住了。
床上的被子是他出门那天留下的样子。
林北没有立刻睡。
他先把那把军刀从腰后取下来。
刀身上还有血。
他用一块旧军布把刀擦干净。
布擦完之后，刀身上反射的光是冷的。
林北把刀放在床头。
他躺下来。
闭上眼睛。
五分钟之后他睡着了。
这是他六天里第一次睡着。
楼下客厅里。
苏晴雪还坐在沙发上。
她没上楼。
她在桌上摊开了一份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苏氏明天要在省城开的董事会会议资料。
她把会议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合上电脑。
她拿起手机。
给何璐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的董事会推迟到下午三点。"
"我和林顾问明天中午回省城。"
发完短信她也躺在沙发上。
但她没睡。
她睁着眼睛看着客厅的天花板。
她在等天亮。
等天亮她就送林北和林正国回省城。
省城现在是他们俩共同的战场。
江南是他们俩共同的家。
家在战场上一直保持安静。
是因为有人替家在战场上扛着。
苏晴雪闭上眼睛。
她睡了。
"现在他没和助理对接，但他不会等。"
"他急着完成任务回去交差。"
"今晚他一定会单独行动。"
疤爷点头。
"我们的人怎么部署？"
"前两个助理。"
林北说。
"现在交给方将军派来的反情报小组接手。"
"等到我们抓了圣殿一三之后，反情报小组同时拿这两个。"
"今晚十点之前，所有人不要动他们。"
"让他们以为江南这边一切都按计划在进行。"
"明白。"
疤爷说。
"林老的病房我亲自蹲守。"
"赵虎和我配合。"
"老疤你在外围接应。"
"是。"
晚上十点二十。
江南医院ICU楼三号区。
林老的病房。
病房里是空的。
但床上的褥子是按"还有一个人在睡"的方式整理的。
呼吸机被换成了模拟设备，发出和真实呼吸机一样的节奏声。
输液架上挂着假的输液袋。
整个病房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林正国还在里面。
林北和赵虎在病房旁边的护士休息室里。
护士休息室的门开了一道缝。
林北的手里握着那把军刀。
赵虎手里是一把军用匕首。
晚上十点二十二。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一个护士。
但那个"护士"的步幅不对。
护士的步幅应该比正常人略小，因为护士要走快也要稳。
但那个"护士"的步幅比正常人大。
那是一个不习惯穿护士鞋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护士服伪装的人。
林北的眼睛眯了一下。
赵虎也认出来了。
"圣殿一三。"
赵虎在耳机里小声说。
"我看到了。"
林北说。
"你不要动。"
"我等他进病房。"
晚上十点二十四。
圣殿一三推开了林老病房的门。
他进去的时候没开灯。
他靠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是窄束的，只照亮床上那一片。
他看着床上"林正国"的轮廓。
他握紧了手里那把消音手枪。
他走到床边。
他抬枪。
他对着"林正国"的太阳穴方向开了一枪。
枪声不大，像一根筷子折断。
子弹打在了模拟人偶上。
人偶里面是一袋染红的糖浆。
糖浆从枪口位置喷出来，溅在床单上。
圣殿一三在那一瞬间僵住了。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陷阱。
他想撤。
但他撤不出去了。
晚上十点二十五。
林北从护士休息室出来。
他没说话。
他直接进了病房。
进病房的同时林北右手抽刀。
圣殿一三转身的时候面对的是已经举起来的刀。
圣殿一三反应快。
他的左手挡了一下。
但林北的刀不是直刺。
林北的刀是从下往上的斜挑。
刀身擦过圣殿一三左手腕的内侧。
切了一刀。
但这一刀不是切桡动脉。
这一刀是切正中神经。
正中神经断了。
圣殿一三的左手垂了下去。
他的左手从此使不上力。
但他还有右手。
他的右手握着那把消音手枪。
他对着林北开火。
林北侧身让开。
刀的下一动作是一个肘击。
肘部撞在圣殿一三握枪的右手腕上。
枪掉了。
林北的刀第三招是刀背。
不是刀刃。
刀背重重砸在了圣殿一三的肩胛骨上。
肩胛骨的位置是肩颈交接处。
那个位置不致命。
但被刀背砸中之后，整个肩膀会瞬间瘫掉。
圣殿一三整个人往前栽。
林北左脚踢出。
正面踢中圣殿一三的腹部。
圣殿一三身体折成两半。
倒下。
林北一只脚踩住他的右肩。
刀身横在他的脖子上。
距离咽喉一厘米。
"别动。"
林北说。
圣殿一三没动。
他知道再动一下就死。
整场交手用了七秒。
晚上十一点零八分。
江南老宅。
地下室的临时审讯间。
圣殿一三被绑在椅子上。
他的左手包着纱布。
他的右肩还在隐隐发疼。
林北坐在他对面。
林北没说话。
他把那把军刀放在审讯桌上。
刀身上的血还没擦。
圣殿一三看着那把刀。
他看了三十秒。
然后他开口。
他说的是带口音的中文。
"我招。"
林北。
"圣殿总部在哪？"
"西洲合众国蒙塔纳州。"
"一座私人庄园。"
"具体位置我们前线人员不知道。"
"中国境内的负责人是谁？"
"代号'长老'。"
"长老在京华。"
"我们叫他'长老先生'。"
"我们前线人员只见过长老一次。"
"是入会仪式上。"
"他什么背景？"
"军方。"
"具体是哪一支不知道。"
"但他是军方退役的。"
"圣殿在中国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总数。"
"我只知道我所在的小组。"
"今天来省城的六个人是一个小组。"
"全国有多少小组，我不知道。"
"林老身边的两个助理呢？"
"他们也是圣殿的？"
"是。"
"但他们不是杀手。"
"他们是后勤。"
"做现场清理和身份伪装的。"
"他们的人还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和他们是单线联系。"
"我只知道这次任务他们提供两人。"
林北看着圣殿一三。
林北。
"长老的真名你知不知道？"
圣殿一三摇头。
"不知道。"
林北。
"他长什么样？"
圣殿一三。
"六十多岁。"
"头发花白。"
"个子高，一米八以上。"
"右手手背上有一块烧伤的疤。"
林北的手指停了一下。
右手手背上有烧伤的疤。
林北记下了这一句。
林北。
"行。"
林北站起来。
他对赵虎说。
"老赵，今晚的笔录交给方将军。"
"圣殿一三转移到军方安全屋。"
"林老今晚送回省城。"
"明天我们一起回省城。"
"是。"
晚上十一点四十。
江南老宅。
二楼客厅。
苏晴雪坐在沙发上。
她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林北从地下室上来。
外套上有几滴血。
不是他自己的。
苏晴雪站起来。
她走到林北面前。
她没问"事情怎么样"。
她伸手把他外套那处沾血的下摆理了理。
她的动作很轻。
林北开口。
"晴雪。"
"嗯。"
"明天回省城。"
苏晴雪。
"事情结束了？"
林北。
"省城那边的事，结束了。"
"但江南、省城、京华的事，刚开始。"
苏晴雪。
"那你什么时候休息？"
林北看了她一眼。
他没回答。
苏晴雪走到他面前。
她伸手把他外套的领口理了理。
苏晴雪。
"回房间睡两个小时。"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林北点了一下头。
他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他停下来。
他转头看苏晴雪。
林北。
"晴雪。"
苏晴雪。
"嗯？"
"谢谢你。"
苏晴雪笑了一下。
"你欠我的。"
"慢慢还。"
林北上楼。
老宅二楼。
他的房间。
这个房间他半年没住了。
床上的被子是他出门那天留下的样子。
林北没有立刻睡。
他先把那把军刀从腰后取下来。
刀身上还有血。
他用一块旧军布把刀擦干净。
布擦完之后，刀身上反射的光是冷的。
林北把刀放在床头。
他躺下来。
闭上眼睛。
五分钟之后他睡着了。
这是他六天里第一次睡着。
楼下客厅里。
苏晴雪还坐在沙发上。
她没上楼。
她在桌上摊开了一份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上是苏氏明天要在省城开的董事会会议资料。
她把会议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合上电脑。
她拿起手机。
给何璐发了一条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的董事会推迟到下午三点。"
"我和林顾问明天中午回省城。"
发完短信她也躺在沙发上。
但她没睡。
她睁着眼睛看着客厅的天花板。
她在等天亮。
等天亮她就送林北和林正国回省城。
省城现在是他们俩共同的战场。
江南是他们俩共同的家。
家在战场上一直保持安静。
是因为有人替家在战场上扛着。
苏晴雪闭上眼睛。
她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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