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董。"
孙建明说。
"省城的医药市场容量有限。"
"苏氏要进来，不是坏事。"
"但有些线，进了就不能退。"
"我说话直接。"
"苏董您理解我意思就好。"
苏晴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林北在她身边没动。
他的左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搭在桌沿。
他注意到孙建明说"有些线"的时候，慕容齐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是事先排好的程序。
吴启祥试探。
孙建明加压。
第三个出来的，是真正的杀招。
晚上七点五十五。
慕容齐放下酒杯。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绕过主桌，走到了苏晴雪侧面三步的位置。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折叠的文件。
走到主桌中央。
把那份文件平放在苏晴雪面前。
"苏总。"
慕容齐说。
"这是一份合作意向书。"
苏晴雪没有伸手去碰文件。
她只看了一眼。
慕容齐继续。
"内容很简单。"
"苏氏退出省城医药板块的所有布局。"
"已经签的合同我们慕容家帮您接过去。"
"已经投入的资金我们以三十亿现金一次性回购。"
"今晚签了，今晚就到账。"
"苏总，三十亿现金。"
"省城医药市场您再做下去，三年也不一定赚得到。"
"我们慕容家，今晚就给您。"
慕容齐说完之后，全场二十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晴雪身上。
主桌的孙建明、吴启祥、秦德海。
副桌的省城本地企业家们。
副桌后面那几个外省来的代表。
二十多双眼睛。
每一双都在等苏晴雪的反应。
苏晴雪没有立刻反应。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杯放下。
她抬眼看林北。
"林顾问怎么看？"
晚上八点十分。
林北从苏晴雪身边站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那部黑色手机。
加密专线。
林北按了一个号码。
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的速度很快。
只响了一声。
那头是方子鸣。
林北开口。
声音不大。
只有四个字。
"老方，进。"
电话那头停了不到一拍。
那头的回应清晰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整个宴会大厅的人都听到了。
"明白，龙帅。"
电话挂断。
一秒钟之内。
整个沉香别苑的宴会大厅里没有一点声音。
二十多个人同时在脑子里过这两个字。
龙帅。
龙帅是谁？
这个词在省城权贵圈子里不是流行词。
但凡是接触过军方的人，都听过这个代号。
北境军区那一批退役老兵口中流传的一个传说级人物。
这个人据说是北境军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司令员。
这个人据说带着一支只有十二人的特种小队解决过一次次境外渗透事件。
这个人据说一句话能调动一个集团军。
这个人据说，已经不存在了。
很多人以为这个人是传说。
但今晚，这个传说在沉香别苑的宴会大厅里，从扬声器里出来了。
慕容齐站在主桌中央。
他的手指放在那份合作意向书上。
那只手没动。
但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变。
是一瞬间。
慕容齐对面的苏晴雪没有看他。
她在喝茶。
林北把手机收回内袋。
他看着慕容齐。
"慕容三少。"
林北说。
"三十亿不用了。"
"我建议你接下来三十分钟看一下你的手机。"
"陆陆续续会有几条消息。"
"看完之后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慕容齐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主位。
他没有再说话。
晚上八点二十五。
慕容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慕容齐拿出来看。
第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恒瑞医药省城总部的副总经理。
"慕容总，恒瑞特殊药品仓库刚才被国家安全部门突击查封。"
"我们的人全部被请去配合调查。"
慕容齐看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第二条消息进来。
"慕容总，吴启祥被警方带走了。"
"刚才的警官说，是配合一个跨境药品流通案的调查。"
慕容齐没有抬头。
但他对面坐着的吴启祥自己看到了这条消息。
吴启祥的手开始抖。
他的酒杯还端在手里。
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一滴，落在他的西装裤上。
他没察觉。
第三条消息。
"恒瑞医药过去三年的海关出入境记录被海关稽查局全面调阅。"
慕容齐看着第三条消息。
他看了五秒。
然后他抬起头。
全场的人都在抽自己的手机。
每个人的圈子里都收到了"恒瑞出事"的消息。
孙建明在看手机。
秦德海在看手机。
副桌那几个外省来的代表也在看手机。
二十多个手机屏幕在沉香别苑的灯光下亮成一片。
慕容齐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照出了他这辈子从没有过的一种表情。
那种表情不是愤怒。
是惊。
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家族继承人第一次发现自己以为掌控的局势其实没掌控的那种惊。
晚上八点四十。
林北端起酒杯。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端酒杯。
他对着慕容齐的方向举了一下。
"慕容三少。"
林北说。
"今晚的合作意向书我和苏总不签。"
"我们的回礼，已经送到。"
"三十亿，慕容家收着自己用吧。"
林北放下酒杯。
他对苏晴雪伸出左臂。
苏晴雪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绕过主桌走到林北身边。
她重新挽住了林北的左臂。
两人朝大厅门口走。
走到吴启祥身边的时候。
苏晴雪停了一下。
她侧头看吴启祥。
吴启祥的酒杯还端在手里。
但他的人已经站不稳了。
苏晴雪开口。
"吴总。"
"省城医药水深这话，您今晚说得对。"
"但您没说水里淹的是谁。"
苏晴雪说完之后没等吴启祥反应。
她和林北一起走出了大厅。
赵虎跟在身后。
晚上九点。
车驶出沉香别苑的私人车道。
苏晴雪靠在后排座椅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
但她的右手从座椅上伸过来。
握住了林北的左手。
握得很紧。
林北也握住了她的手。
车开上高速。
省城东郊回市区的路上。
夜色比刚才浓。
林北的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加密短信。
方子鸣。
"龙帅，恒瑞特殊药品仓库找到了NX-7的实物。"
"但数量不对。"
"我们之前查到的入库总量是十七公斤。"
"现在仓库里只剩四公斤。"
"剩下的十三公斤，去向已经查不到了。"
林北看着这条短信。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零点三克。
那是父亲中毒的剂量。
零点三克让一个一米八二、八十五公斤的成年男性瘫痪两年。
十三公斤是多少？
是四万三千个零点三克。
四万三千。
林北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他握着苏晴雪的手收了一下。
苏晴雪从车窗的反光里看着他。
她没问。
她知道这种时候他不需要回答。
她只是把自己的手指和林北的手指交叉扣紧。
车驶过省城的夜色。
林北抬手把手机重新打开。
他给方子鸣回了三个字。
"查到底。"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扣在了膝盖上。
苏晴雪靠过来。
她的头轻轻靠在了林北的肩膀上。
林北没有动。
他让她靠着。
车继续往前开。
省城东郊到市区的高速路上没有别的车。
只有他们这一辆。
车头的灯光把前方的路面照成一道直直的白色。
林北看着那道白色。
他在心里把今晚的事过了一遍。
慕容齐输了第一阵。
但十三公斤NX-7不在国内了。
慕容家在境外有人。
那个人才是今晚没出现的真正对手。
林北的手没有松开苏晴雪的手。
但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冷。
孙建明说。
"省城的医药市场容量有限。"
"苏氏要进来，不是坏事。"
"但有些线，进了就不能退。"
"我说话直接。"
"苏董您理解我意思就好。"
苏晴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林北在她身边没动。
他的左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搭在桌沿。
他注意到孙建明说"有些线"的时候，慕容齐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是事先排好的程序。
吴启祥试探。
孙建明加压。
第三个出来的，是真正的杀招。
晚上七点五十五。
慕容齐放下酒杯。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绕过主桌，走到了苏晴雪侧面三步的位置。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折叠的文件。
走到主桌中央。
把那份文件平放在苏晴雪面前。
"苏总。"
慕容齐说。
"这是一份合作意向书。"
苏晴雪没有伸手去碰文件。
她只看了一眼。
慕容齐继续。
"内容很简单。"
"苏氏退出省城医药板块的所有布局。"
"已经签的合同我们慕容家帮您接过去。"
"已经投入的资金我们以三十亿现金一次性回购。"
"今晚签了，今晚就到账。"
"苏总，三十亿现金。"
"省城医药市场您再做下去，三年也不一定赚得到。"
"我们慕容家，今晚就给您。"
慕容齐说完之后，全场二十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晴雪身上。
主桌的孙建明、吴启祥、秦德海。
副桌的省城本地企业家们。
副桌后面那几个外省来的代表。
二十多双眼睛。
每一双都在等苏晴雪的反应。
苏晴雪没有立刻反应。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杯放下。
她抬眼看林北。
"林顾问怎么看？"
晚上八点十分。
林北从苏晴雪身边站起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了那部黑色手机。
加密专线。
林北按了一个号码。
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的速度很快。
只响了一声。
那头是方子鸣。
林北开口。
声音不大。
只有四个字。
"老方，进。"
电话那头停了不到一拍。
那头的回应清晰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整个宴会大厅的人都听到了。
"明白，龙帅。"
电话挂断。
一秒钟之内。
整个沉香别苑的宴会大厅里没有一点声音。
二十多个人同时在脑子里过这两个字。
龙帅。
龙帅是谁？
这个词在省城权贵圈子里不是流行词。
但凡是接触过军方的人，都听过这个代号。
北境军区那一批退役老兵口中流传的一个传说级人物。
这个人据说是北境军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司令员。
这个人据说带着一支只有十二人的特种小队解决过一次次境外渗透事件。
这个人据说一句话能调动一个集团军。
这个人据说，已经不存在了。
很多人以为这个人是传说。
但今晚，这个传说在沉香别苑的宴会大厅里，从扬声器里出来了。
慕容齐站在主桌中央。
他的手指放在那份合作意向书上。
那只手没动。
但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变。
是一瞬间。
慕容齐对面的苏晴雪没有看他。
她在喝茶。
林北把手机收回内袋。
他看着慕容齐。
"慕容三少。"
林北说。
"三十亿不用了。"
"我建议你接下来三十分钟看一下你的手机。"
"陆陆续续会有几条消息。"
"看完之后我们再谈合作的事。"
慕容齐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主位。
他没有再说话。
晚上八点二十五。
慕容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慕容齐拿出来看。
第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恒瑞医药省城总部的副总经理。
"慕容总，恒瑞特殊药品仓库刚才被国家安全部门突击查封。"
"我们的人全部被请去配合调查。"
慕容齐看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第二条消息进来。
"慕容总，吴启祥被警方带走了。"
"刚才的警官说，是配合一个跨境药品流通案的调查。"
慕容齐没有抬头。
但他对面坐着的吴启祥自己看到了这条消息。
吴启祥的手开始抖。
他的酒杯还端在手里。
杯子里的酒洒出来一滴，落在他的西装裤上。
他没察觉。
第三条消息。
"恒瑞医药过去三年的海关出入境记录被海关稽查局全面调阅。"
慕容齐看着第三条消息。
他看了五秒。
然后他抬起头。
全场的人都在抽自己的手机。
每个人的圈子里都收到了"恒瑞出事"的消息。
孙建明在看手机。
秦德海在看手机。
副桌那几个外省来的代表也在看手机。
二十多个手机屏幕在沉香别苑的灯光下亮成一片。
慕容齐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
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照出了他这辈子从没有过的一种表情。
那种表情不是愤怒。
是惊。
是一个二十七岁的家族继承人第一次发现自己以为掌控的局势其实没掌控的那种惊。
晚上八点四十。
林北端起酒杯。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端酒杯。
他对着慕容齐的方向举了一下。
"慕容三少。"
林北说。
"今晚的合作意向书我和苏总不签。"
"我们的回礼，已经送到。"
"三十亿，慕容家收着自己用吧。"
林北放下酒杯。
他对苏晴雪伸出左臂。
苏晴雪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绕过主桌走到林北身边。
她重新挽住了林北的左臂。
两人朝大厅门口走。
走到吴启祥身边的时候。
苏晴雪停了一下。
她侧头看吴启祥。
吴启祥的酒杯还端在手里。
但他的人已经站不稳了。
苏晴雪开口。
"吴总。"
"省城医药水深这话，您今晚说得对。"
"但您没说水里淹的是谁。"
苏晴雪说完之后没等吴启祥反应。
她和林北一起走出了大厅。
赵虎跟在身后。
晚上九点。
车驶出沉香别苑的私人车道。
苏晴雪靠在后排座椅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
但她的右手从座椅上伸过来。
握住了林北的左手。
握得很紧。
林北也握住了她的手。
车开上高速。
省城东郊回市区的路上。
夜色比刚才浓。
林北的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
加密短信。
方子鸣。
"龙帅，恒瑞特殊药品仓库找到了NX-7的实物。"
"但数量不对。"
"我们之前查到的入库总量是十七公斤。"
"现在仓库里只剩四公斤。"
"剩下的十三公斤，去向已经查不到了。"
林北看着这条短信。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零点三克。
那是父亲中毒的剂量。
零点三克让一个一米八二、八十五公斤的成年男性瘫痪两年。
十三公斤是多少？
是四万三千个零点三克。
四万三千。
林北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他握着苏晴雪的手收了一下。
苏晴雪从车窗的反光里看着他。
她没问。
她知道这种时候他不需要回答。
她只是把自己的手指和林北的手指交叉扣紧。
车驶过省城的夜色。
林北抬手把手机重新打开。
他给方子鸣回了三个字。
"查到底。"
发完短信，他把手机扣在了膝盖上。
苏晴雪靠过来。
她的头轻轻靠在了林北的肩膀上。
林北没有动。
他让她靠着。
车继续往前开。
省城东郊到市区的高速路上没有别的车。
只有他们这一辆。
车头的灯光把前方的路面照成一道直直的白色。
林北看着那道白色。
他在心里把今晚的事过了一遍。
慕容齐输了第一阵。
但十三公斤NX-7不在国内了。
慕容家在境外有人。
那个人才是今晚没出现的真正对手。
林北的手没有松开苏晴雪的手。
但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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