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走入教室的时候，正好看见黎默写的这个沙龙预告。
他轻哼一声，心想：真能装！
然后很快便想到自己的事情，又心生喜悦。
十五金镑砸下去，今天下午，他注定要龙王归来，赢回一切！
虽然对方没有透露具体计划，不知道会使用什么顶级神秘学手段，但马修深信不疑。
——这么大个组织还能骗自己不成？
马修忍不住上前，决定跟黎默显摆显摆，道：“你打算在草坪上开沙龙？”
黎默：“黑板上写得很清楚。”
马修笑笑：“微积分创立至今，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学者都在研究，就凭你……你觉得能撼动皇家学会几代人的成果？”
“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马修道：“好吧，感谢你的邀请，今天下午，我一定会准时去草坪。”
黎默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用吧，你来了也听不懂啊。”
马修气急败坏：“就来，就来，你管得着吗？略略略！”
黎默：“……”
不用开专注也能知道马修在想什么。
这傻子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前世在地球上也有类似的组织。
只管收钱办事，至于怎么办到的你别管。
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
闲鱼。
以前有个朋友，在闲鱼上看到低价兜售A4纸，价格非常便宜，就问卖家能不能多卖一点？
卖家说不行，理由是：这都是他从公司偷出来的，如果偷多了就要被发现了。
还有个朋友在闲鱼上买了演唱会门票，对方约在体育馆侧门碰头，扔给他一套保安荧光马甲，从员工通道溜进去的……
闲鱼虽然神奇，但卖家大部分时候确实是将事情给办成了。
查尔斯就不一样了。
这帮人完全就是诈骗。
马修幻想着会有高阶神秘学者出面为他制造声势，结果这帮吊毛的操作方式就是拿着他的钱跑来找对手分赃。
这已经不是把马修当客户了，这是纯粹把他当傻子遛……
黎默心底甚至有些同情，都不敢骂他。
——不敢骂你弱智，因为怕你真的是。
“安娜，你留下照顾海伦，我先回天文台了。”
“好。”
“韦恩，下午三点半，帮我去后勤处借一块大号移动黑板，顺便搬多几把折叠木椅去喷泉西侧草坪。”
“收到！”
……
学院主楼顶层，天文台。
黎默开启专注状态，看了眼地球仪，七个光点依然亮着。
现在已知这七个光点代表着七个强大的神秘造物。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他们全部收集起来……
黎默拿起笔，准备先把论文写完再说。
《关于自激式直流发电机原理》
埋头苦干，黎默不吃水也不喝饭。
就这么一直干到下午。
期间布莱斯教授有过来跟他搭话，问他要不要休息休息什么的。
黎默嘴里敷衍着说：“嗯嗯”，“好好，”其实很明显，根本就没听进去。
在他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极难被打断。
你如果跑去问问题，就会得到一个自动应答机器人，纯靠本能在回应罢了……
前世就有哥们在他工作的时候故意逗他，说：“兄弟，你要不借我100万吧。”
黎默：“好，好。”
也有女研究员说：“黎默，我喜欢你，我们处对象吧！”
黎默：“处，处。”
女研究员：“下班就去结婚！”
黎默：“结，结。”
终于，他把论文弄完。
这一刻专注模式褪去，整个人脱力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布莱斯教授侧过身来问：“忙完啦？”
黎默点头：“嗯呐教授，您看看？”
“来勒！”
布莱斯教授对他这个论文非常好奇。
过来一边看着一边说：“不过我要事先说明，学术研究得严谨，如果我把不严谨的论文递交到皇家科学院，会遭到同行批评的。”
“明白，如果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我们再修改。”
“好的。”
布莱斯教授看着论文，自然是希望找到一些问题。
可是……你知道的，这很难。
良久。
老教授挠了挠脑袋，困惑道：
“黎默，你这论文……是哪来的啊？”
“就刚才在您面前写的啊，怎么了教授。”
“呃……没事，没事。”
教授的声音忽得有些干涩。
他道：“好吧，我没看出有什么明显的问题，等这两天我再仔细研究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帮你投到皇家科学院。”
这个年代的科技水平，大概处于地球上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前夜。
电报已经出现了，可以用来长途交流。
独特的神秘仪式，也可以做到远距离传输文件，类似传真机的功能。
所以不会出现论文需要漂洋过海才能送到首都，来回花费大半个月时间的情况。
教授换了个话题，道：
“听说你下午在草坪上搞了个沙龙？”
“是的，关于微积分极限的严密性定义。”
“后生可畏……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灵感？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包是的，教授。”
……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普修学院，喷泉广场西侧草坪。
韦恩虽然嘴上有时候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执行力很高，就跟他家做钟表的一样，精准而优雅。
黑板摆好了，还有三十多张折叠椅子，甚至排成了微小的弧形扇面，确保大家都能看清。
此时草坪周围，已经聚拢了大量的人群。
大部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都听说了三年级的黎默要搞个大动作。
大家都在讨论。
曾经镇上的神秘学天才，究竟是在数学领域焕发第二春，还是变得有些疯魔了呢？
除了围观群众以外，椅子上还坐了不少教师。
这就要多亏哈里森先生了。
其中有一个教师低声问道：
“哈里森，你确定不是恶作剧？”
哈里森先生严肃道：“如果是别的学生，我早就用手杖把他赶出教室了，但黎默不同，他的数学天赋你们也看见过，简直超越了我见过的所有人，我相信他既然敢把字写在黑板上，就绝不是无的放矢。”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话音未落，人群外围有人道：“来了，是黎默！”
黎默穿着学院制服，神情平淡穿过人群。
安娜乖巧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拿着一个粉笔盒。
“黎默，你来了！”
哈里森先起身打招呼。
“哈里森先生，下午好。”
“我看到你在黑板上留下的引言了，于是我自作主张请了其他几位老师一起过来看，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感谢您的信任。”
“那你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你说要让极限回归逻辑，让算术统治连续？到底找到了什么方法？”
“先生，请先入座吧，稍后一切都会明了。”
哈里森先生点了点头，他实在是好奇的不行，赶紧走回第一排坐下，拿出笔记本，随时准备记笔记。
黎默上台时，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
看到了马修。
马修的人还挺不要脸的，别的学生都是站着，只有他坐在椅子上，跟老师们坐在一起。
他目光闪烁，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信号，期待着自己花了十五金镑请来的地下组织登场制造混乱！
——期待果然是一场微妙的暴力。
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树荫下，查尔斯·鲍文也来了，但他是来告诉马修，这单不接了，rnm，退钱！
——黎默太可怕了，谁敢惹他？
除了马修与查尔斯，
全校各科赶来看热闹的学生兴致勃勃，议论纷纷：
“听说布莱斯教授破格让他当了学术合作伙伴，他就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狂妄得过头了，就算是首都皇家学会的资深会士，也不敢公开宣称自己能为微积分奠定严密基石。”
“我看他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噱头在全校出名罢了。”
“等会儿如果讲不出真东西，哈里森先生会当场把他批得体无完肤。”
质疑占据了最大的声量。
没办法，谁也不相信一个蒙德尔小镇上的学生，能解开困扰整个大陆的难题。
咚——
学院主楼的钟声敲响。
黎默准时拿出粉笔，道：
“感谢大家今天到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让我们直接开始吧。”
他轻哼一声，心想：真能装！
然后很快便想到自己的事情，又心生喜悦。
十五金镑砸下去，今天下午，他注定要龙王归来，赢回一切！
虽然对方没有透露具体计划，不知道会使用什么顶级神秘学手段，但马修深信不疑。
——这么大个组织还能骗自己不成？
马修忍不住上前，决定跟黎默显摆显摆，道：“你打算在草坪上开沙龙？”
黎默：“黑板上写得很清楚。”
马修笑笑：“微积分创立至今，整个大陆最顶尖的学者都在研究，就凭你……你觉得能撼动皇家学会几代人的成果？”
“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马修道：“好吧，感谢你的邀请，今天下午，我一定会准时去草坪。”
黎默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用吧，你来了也听不懂啊。”
马修气急败坏：“就来，就来，你管得着吗？略略略！”
黎默：“……”
不用开专注也能知道马修在想什么。
这傻子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前世在地球上也有类似的组织。
只管收钱办事，至于怎么办到的你别管。
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
闲鱼。
以前有个朋友，在闲鱼上看到低价兜售A4纸，价格非常便宜，就问卖家能不能多卖一点？
卖家说不行，理由是：这都是他从公司偷出来的，如果偷多了就要被发现了。
还有个朋友在闲鱼上买了演唱会门票，对方约在体育馆侧门碰头，扔给他一套保安荧光马甲，从员工通道溜进去的……
闲鱼虽然神奇，但卖家大部分时候确实是将事情给办成了。
查尔斯就不一样了。
这帮人完全就是诈骗。
马修幻想着会有高阶神秘学者出面为他制造声势，结果这帮吊毛的操作方式就是拿着他的钱跑来找对手分赃。
这已经不是把马修当客户了，这是纯粹把他当傻子遛……
黎默心底甚至有些同情，都不敢骂他。
——不敢骂你弱智，因为怕你真的是。
“安娜，你留下照顾海伦，我先回天文台了。”
“好。”
“韦恩，下午三点半，帮我去后勤处借一块大号移动黑板，顺便搬多几把折叠木椅去喷泉西侧草坪。”
“收到！”
……
学院主楼顶层，天文台。
黎默开启专注状态，看了眼地球仪，七个光点依然亮着。
现在已知这七个光点代表着七个强大的神秘造物。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他们全部收集起来……
黎默拿起笔，准备先把论文写完再说。
《关于自激式直流发电机原理》
埋头苦干，黎默不吃水也不喝饭。
就这么一直干到下午。
期间布莱斯教授有过来跟他搭话，问他要不要休息休息什么的。
黎默嘴里敷衍着说：“嗯嗯”，“好好，”其实很明显，根本就没听进去。
在他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极难被打断。
你如果跑去问问题，就会得到一个自动应答机器人，纯靠本能在回应罢了……
前世就有哥们在他工作的时候故意逗他，说：“兄弟，你要不借我100万吧。”
黎默：“好，好。”
也有女研究员说：“黎默，我喜欢你，我们处对象吧！”
黎默：“处，处。”
女研究员：“下班就去结婚！”
黎默：“结，结。”
终于，他把论文弄完。
这一刻专注模式褪去，整个人脱力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布莱斯教授侧过身来问：“忙完啦？”
黎默点头：“嗯呐教授，您看看？”
“来勒！”
布莱斯教授对他这个论文非常好奇。
过来一边看着一边说：“不过我要事先说明，学术研究得严谨，如果我把不严谨的论文递交到皇家科学院，会遭到同行批评的。”
“明白，如果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我们再修改。”
“好的。”
布莱斯教授看着论文，自然是希望找到一些问题。
可是……你知道的，这很难。
良久。
老教授挠了挠脑袋，困惑道：
“黎默，你这论文……是哪来的啊？”
“就刚才在您面前写的啊，怎么了教授。”
“呃……没事，没事。”
教授的声音忽得有些干涩。
他道：“好吧，我没看出有什么明显的问题，等这两天我再仔细研究一下，没问题的话，我就帮你投到皇家科学院。”
这个年代的科技水平，大概处于地球上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前夜。
电报已经出现了，可以用来长途交流。
独特的神秘仪式，也可以做到远距离传输文件，类似传真机的功能。
所以不会出现论文需要漂洋过海才能送到首都，来回花费大半个月时间的情况。
教授换了个话题，道：
“听说你下午在草坪上搞了个沙龙？”
“是的，关于微积分极限的严密性定义。”
“后生可畏……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灵感？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类。”
“包是的，教授。”
……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普修学院，喷泉广场西侧草坪。
韦恩虽然嘴上有时候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执行力很高，就跟他家做钟表的一样，精准而优雅。
黑板摆好了，还有三十多张折叠椅子，甚至排成了微小的弧形扇面，确保大家都能看清。
此时草坪周围，已经聚拢了大量的人群。
大部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
都听说了三年级的黎默要搞个大动作。
大家都在讨论。
曾经镇上的神秘学天才，究竟是在数学领域焕发第二春，还是变得有些疯魔了呢？
除了围观群众以外，椅子上还坐了不少教师。
这就要多亏哈里森先生了。
其中有一个教师低声问道：
“哈里森，你确定不是恶作剧？”
哈里森先生严肃道：“如果是别的学生，我早就用手杖把他赶出教室了，但黎默不同，他的数学天赋你们也看见过，简直超越了我见过的所有人，我相信他既然敢把字写在黑板上，就绝不是无的放矢。”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话音未落，人群外围有人道：“来了，是黎默！”
黎默穿着学院制服，神情平淡穿过人群。
安娜乖巧跟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拿着一个粉笔盒。
“黎默，你来了！”
哈里森先起身打招呼。
“哈里森先生，下午好。”
“我看到你在黑板上留下的引言了，于是我自作主张请了其他几位老师一起过来看，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感谢您的信任。”
“那你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你说要让极限回归逻辑，让算术统治连续？到底找到了什么方法？”
“先生，请先入座吧，稍后一切都会明了。”
哈里森先生点了点头，他实在是好奇的不行，赶紧走回第一排坐下，拿出笔记本，随时准备记笔记。
黎默上台时，扫了一眼台下的观众。
看到了马修。
马修的人还挺不要脸的，别的学生都是站着，只有他坐在椅子上，跟老师们坐在一起。
他目光闪烁，似乎在等待着某个信号，期待着自己花了十五金镑请来的地下组织登场制造混乱！
——期待果然是一场微妙的暴力。
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树荫下，查尔斯·鲍文也来了，但他是来告诉马修，这单不接了，rnm，退钱！
——黎默太可怕了，谁敢惹他？
除了马修与查尔斯，
全校各科赶来看热闹的学生兴致勃勃，议论纷纷：
“听说布莱斯教授破格让他当了学术合作伙伴，他就飘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狂妄得过头了，就算是首都皇家学会的资深会士，也不敢公开宣称自己能为微积分奠定严密基石。”
“我看他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噱头在全校出名罢了。”
“等会儿如果讲不出真东西，哈里森先生会当场把他批得体无完肤。”
质疑占据了最大的声量。
没办法，谁也不相信一个蒙德尔小镇上的学生，能解开困扰整个大陆的难题。
咚——
学院主楼的钟声敲响。
黎默准时拿出粉笔，道：
“感谢大家今天到来，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让我们直接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