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躲在树后面探出个脑袋。

  “傻柱傻柱!你就是个大傻柱!”

  许大茂这清脆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何雨柱气得眼珠子都红了,他直接一个饿虎扑食绕过槐树。

  许大茂一看躲不过去,转身想往家里跑。

  这后院的地上全都是昨天晚上结的硬冰。

  许大茂跑得太急,脚底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何雨柱抓住机会,两步跨上去,直接骑在了许大茂的后背上。

  “我让你叫!我让你再犯贱!”

  何雨柱举起拳头,对着许大茂的后背就砸了下去。

  “哎哟喂!杀人啦!”

  许大茂在地上嚎叫起来。

  这动静终于把后院西厢房的老许给引了出来。

  他看清楚是何雨柱骑在自己儿子身上揍,不仅没着急,反而靠在了门框上。

  中院的何大清这会儿也溜达过来了。

  两人隔着几米远,互相看了一眼。

  “老何,你家柱子这力气可以啊。我这儿子可是被压得翻不了身了。”

  老许不紧不慢地开口。

  老许这是摆明了不想拉偏架。

  平时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

  许大茂那张嘴成天在胡同里惹事,挨顿揍长长记性也不是坏事。

  何大清喝了一口热水,吐出几片茶叶沫子。

  “老许,你家大茂那嘴比胡同口的粪坑还臭。小孩子打架,就当锻炼身体了。”

  何大清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两位当爹的直接把这事当成了戏看,根本没有插手的意思。

  这下许大茂可是倒了血霉了。

  何雨柱也是个有分寸的人。

  他知道不能打脑袋,专挑许大茂屁股和后背这种肉厚的地方下手。

  “砰砰砰!”

  几拳下去。

  许大茂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全糊在了脸上。

  “不敢了不敢了!柱子哥我错了!”

  许大茂双手抱头开始求饶。

  何雨柱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把揪住许大茂的领子。

  “你刚才叫我什么?”

  何雨柱质问道。

  许大茂一边抽噎一边大喊。

  “柱子哥!你是我亲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乱叫了!”

  何雨柱这才满意地冷哼了一声,松开了手,从许大茂身上站了起来。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自家亲爹,老许还在那看戏一样根本没搭理他。

  许大茂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

  但他那争强好胜的性子就是改不了。

  许大茂退到西厢房的门口,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门槛。

  确认自己处于绝对安全的位置后,许大茂回过头对着院子里扯开嗓门。

  “傻柱!大傻柱!你今天就是打死我,你也是个被人骗的傻柱!”

  许大茂大声喊完,直接关上了房门。

  何雨柱气得跳脚,想追进去又不敢踹门。

  院子里的街坊邻居听到许大茂最后这一嗓子,全都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老贾靠着中院的柱子,笑得直抹眼泪。

  “许大茂这小子真有种,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忘还嘴。”

  老贾拍着手称赞。

  易中海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柱子,大伙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脾气了。以后这外号我看你是摘不掉了。”

  易中海调侃道。

  前院的老李更是直接大声喊了一句。

  “傻柱,以后大家伙可就这么叫你了,你可得多担待点啊。”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帮起哄的邻居,满脸的无奈。

  他转头看向何大清。

  “爹,你看看他们,全都跟着瞎起哄。”

  何雨柱抱怨着。

  何大清翻了个白眼,转身往中院走。

  “叫两句能少块肉吗?谁让你自己做事不长脑子。傻柱这名挺好,贴切得很。”

  何大清毫不留情地补刀。

  经过今天这一场闹剧,“傻柱”这个外号在四合院直接被何大清坐实了。

  无论是前院的老李,还是中院的老贾、易中海。

  甚至连平时不怎么出屋的女眷们,碰见何雨柱都顺口叫一声傻柱。

  何雨柱最开始还瞪着眼睛反驳几句。

  可这院子里人多嘴杂,他总不能把每个人都揍一顿。

  几天下来,他也只能捏着鼻子默认了这个称呼。

  时间过得很快,日子一天天过去。

  虽然四九城外面的局势还在僵持,但这四合院里的生活总得继续。

  大家每天除了计算着家里的那点粮食,就是聚在院子里扯闲篇。

  十二月底的天气,每天都在下雪。

  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老贾在屋檐底下避风。

  “老易啊,你说这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咱们这年可怎么过啊。”

  老贾搓着手抱怨。

  易中海手里拿着个旱烟袋,熟练地装上烟丝。

  “能怎么过,对付着过呗。外头都传开了,城里的大人物都在准备坐飞机南下走了。”

  易中海压低嗓门说道。

  老贾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

  “南下?那城里的买卖不都空了?”

  老贾问道。

  易中海点着旱烟,抽了一大口。

  “可不是嘛。现在的粮价一天一个样,连棒子面都快买不起了。”

  易中海叹着气。

  “得了吧你们。人家大老板走人,关咱们平头老百姓什么事。”

  何大清不屑地插嘴。

  “只要不打仗,咱们这手里的手艺就不愁没饭吃。”

  何大清对自己的厨艺相当自信。

  “老何说得轻松。你家就你们爷俩。我家可是三口人等着吃饭呢。”

  老贾愁眉苦脸。

  “我家里的粮食要不是贾张氏那个败家娘们造了一大半,老子这个年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老贾一提起这事就气得牙痒痒。

  自从老贾收回了家里的粮食大权。

  贾张氏和贾东旭每天就只能分到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糊糊。

  贾东旭这几天饿得都不敢出门了,天天窝在炕上保存体力。

  这个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音。

  大家抬头一看,是李保长走了进来。

  李保长穿着一身厚棉布军装,头上戴着个翻毛皮帽子。

  他把自行车停在前院,拍了拍身上的雪花。

  “都出来都出来。今天我来是有正经事通知大家的。”

  李保长对着院子里大喊。

  各家各户听到保长的声音,赶紧都跑了出来。

  这年头,保长上门准没好事。

  不是收粮就是派差事,大家心里都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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