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拿起桌上的假钱,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

  这手里的几张假钱,做工粗糙得很,上面的人物头像更是模模糊糊。

  何大清越看越气,扬起手就在何雨柱后脑勺上又来了一下。

  “爹,你别打了!再打我就真成傻子了!”

  何雨柱捂着脑袋往后退。

  何大清站起身,一脚踹在板凳上。

  “你还用打吗?你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二十多个大包子啊,里面放的全是白面和猪油。”

  何大清心痛得直抽抽。

  “就换回来这些假钱,咱们爷俩算是白忙活了!”

  何雨柱站在墙角不敢吱声,他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

  何大清转过身,走到里屋的柜子前。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柜子门,往里面瞅了一眼。

  柜子里放着两个半大的布袋子。

  一个装着他们去修跑道拿回来的棒子面,另一个是轧钢厂带回来的面粉。

  何大清把两个袋子拎出来,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

  “咱家满打满算也就剩下这三十多斤粮食了!”

  何大清指着袋子对着何雨柱吼道。

  “这三天卖包子,家里的白面用得七七八八,猪油底子也掏空了。”

  “现在外面粮价涨到天上去了,有钱都买不着好面。”

  何大清数落着。

  “满大街到处都是骗子跟穷鬼,咱们这包子生意是没法干了。”

  何大清下定了决心。

  何雨柱一听不干了,立马急了。

  “爹,这怎么行啊。这买卖来钱快啊。”

  “我保证明天出去一定瞪大眼睛,绝对不会再收假钱了。”

  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

  何大清冷笑一声,把粮食重新锁进柜子里。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就你那缺根筋的脑子,明天出去非得把裤衩子都让人骗走。”

  “以后就在家里老实待着,哪也别去!”

  “咱们爷俩靠着这三十斤粮食,省着点对付过这一个月再说。”

  何大清不留余地拒绝。

  何雨柱见他爹铁了心,只能委屈地扁了扁嘴。

  中院的吵闹声,顺着门缝传到了对面的西厢房。

  老贾正躺在炕上抠脚丫子。

  听到对面何家传来的动静,老贾咧嘴笑出了声。

  “听见没?我就说何大清天天出去显摆,早晚得栽跟头。”

  老贾对着旁边的贾张氏说道。

  贾张氏缩在炕角,连连点头。

  “就是,天天蒸肉包子,馋死个人。活该他儿子被人拿假钱骗!”

  贾张氏幸灾乐祸地附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日,天气格外的冷。

  何大清披着棉袄走到门口,扯开嗓子往屋里喊。

  “傻柱!赶紧起来把火生了,今天喝点稀的!”

  何大清这一嗓子喊得震天响。

  院子里正在倒尿盆的街坊邻居全都愣住了。

  老李好奇地凑到中院。

  “老何,你刚才喊什么呢?什么柱?”

  老李问道。

  何大清打了个哈欠。

  “喊我家里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呢。昨天出去卖包子,让人拿假钱骗了个精光。”

  何大清气呼呼地接着说。

  “你们说他是不是个傻柱?”

  老李听完,捂着肚子乐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大清,你儿子这回可是吃了大亏了。”

  老李笑着打趣。

  这话传得飞快。

  不到吃早饭的功夫,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何雨柱被人骗了。

  更是知道何大清直接管他儿子叫傻柱了。

  何雨柱穿好衣服走出屋子,刚到水槽边准备洗把脸。

  老贾从西厢房走出来。

  老贾看着何雨柱,故意提高嗓门。

  “哟,这不是傻柱吗。今天怎么不去街上卖包子换假钱了?”

  老贾一脸坏笑。

  何雨柱气得满脸通红,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盆里。

  “贾大爷,你说话客气点!谁是傻柱!”

  何雨柱反驳道。

  老贾撇了撇嘴。

  “你爹都这么叫你,我们跟着叫叫怎么了。”

  易中海也从中院东厢房走出来。

  他听到老贾的话,走上前摆出长辈的谱。

  “老贾,你也是的,跟个半大孩子逗什么闷子。”

  易中海劝了一句。

  接着易中海转头看向何雨柱。

  “柱子啊,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遇到人多长个心眼。”

  大家都一口一个傻柱的叫着,何雨柱也没法发作,偏偏有个不怕死的跳了出来。

  后院西厢房的许大茂,这会儿正在院子里瞎溜达。

  许大茂听到中院的动静,一路小跑凑了过来。

  他看着何雨柱那憋屈的样,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许大茂走到水槽边,故意围着何雨柱转了一圈。

  “大傻柱,大傻柱!卖包子换假钱的大傻柱!”

  许大茂拍着手大声叫唤。

  何雨柱瞪圆了眼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许大茂,你活腻歪了是不是!信不信我揍你!”

  何雨柱指着许大茂威胁。

  许大茂根本不害怕,反而变本加厉。

  “你来打我啊!就你这傻乎乎的样子,也就配叫傻柱!”

  “你爹说得对,你不仅脑子缺根筋,长得也是五大三粗没个人样!”

  许大茂连讽带刺。

  这几句话直接戳中了何雨柱的肺管子。

  何雨柱平时最讨厌别人拿他脑子说事。

  昨天在家里挨打挨骂,心里的火气早就憋到了极点。

  “小兔崽子,我看你今天是不想站着回后院了!”

  何雨柱大吼一声。

  何雨柱甩开胳膊,直接朝着许大茂扑了过去。

  许大茂虽然嘴贱,但腿脚相当麻利。

  他看何雨柱真急眼了,撒丫子就往后院跑。

  “来抓我啊大傻柱!抓不着你就是个真傻子!”

  许大茂边跑边回头挑衅。

  何雨柱在后面气得直喘粗气。

  “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撕烂你的嘴,我跟你姓!”

  何雨柱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两个半大孩子就在这四合院里展开了追逐战。

  周围的邻居们不但没人去拦,反而全都站在屋檐底下看起了热闹。

  老贾笑得直拍大腿。

  “好家伙,这傻柱还真是不经逗,大茂这小嘴也太毒了。”

  老贾幸灾乐祸。

  许大茂在前面跑得飞快,绕着后院的大槐树转圈。

  何雨柱跟在后面,好几次伸手去抓都没抓到。

  “有种你别跑!站那咱俩单挑!”

  何雨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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