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继续道：“兰崇宁从前并不热衷官场，娶了苏青青之后，才渐渐跟同僚走动起来。”
“这中间，苏青青出力不少，替他拉拢了许多朝臣夫人。”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
“这是苏青青入京这三年来，走动过的朝臣夫人。”
“若是夫君已经因事被处置或是不在的，都画了黑框。”
白樱苧伸手接过来。
纸很薄，字很密，一列一列，写满了名字。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似杂乱，各府各家的夫人都有。可她的目光扫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崔玉贞的母亲，文贵妃的母亲，秦晚月的母亲，董妃的母亲……
这些跟沈家之事相关官员的夫人，几乎都被框了起来。
白樱苧缓缓把名单合上：“兰崇宁官职低微。”
“按理说，这些世家夫人，应该不屑于跟苏青青来往。为什么会同她熟络。”
白临渊在一旁道：“据我所知，苏青青出手很大方。”
“她在京城开了一间布庄，叫锦绣阁。卖的料子仅次于贡品。”
“凡是五品以上的官家夫人，她都低价出售。”
“不仅如此。”萧烬恐怕白临渊抢了自己的风头，马上接话。
“苏青青还会赠些香品首饰，价值远超那些官家夫人所花的银子。”
“而且她不知哪来的门路，常常能弄到些紧俏东西。”
“高昌的琉璃、缅国的红宝石、波斯的地毯，别人举着银子都买不到的东西，她那儿有。”
白临渊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苏青青一个绸缎商，哪来的路子，能弄到这些，萧指挥使没查一查吗。”
萧烬眉心微蹙，冷冷瞥了白临渊一眼。
白临渊见萧烬被自己气到了，唇角微勾，轻轻一笑：
“若是我们东厂办事，定会举一反三，不会如此没本事。”
萧烬没有理他的质问，而是转向白樱苧。
“这件事我已经在查了，只是时间尚短，还没有查到。”
他撩开车帘了一眼外面：“苏青青的铺子，就在前面一条街上。”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娘娘若是想去，臣这就带您去。”
白樱苧低头看着那份名单。
手指在纸上缓缓划过，从那些黑框上，一个一个掠过去。
事情到这里，她几乎可以断定。
苏青青就是苏青梧——听澜阁阁主。
听澜阁是江南最神秘的情报组织。
他们不仅能弄到任何官员和商队的消息，更能买到天下任何货物。
高昌的琉璃，缅国的红宝石，波斯的毯子，南海的沉香。
这些东西，苏青梧都曾送过她。
据说，只要出得起价，没有听澜阁办不到的事。
除了刺杀朝中官员。
听澜阁为了不被朝廷盯上，从来不和朝中官员打交道。
可这一次，苏青梧自己来了京城。
她不仅和朝中官员打交道，还嫁给了朝廷命官，拉拢管家夫人。
她要做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她进京，是为了沈家。
苏青梧想替沈家报仇！
白樱苧攥紧了那份名单。
沈家被抄没的家产，大半进了太后的私库。
太后不会把银子白白放在那里，定会想办法变成自己的私产。
买田置地，放贷生息，通过商队洗出海外……
账本可以造假，但商路上的银子不会说谎。
听澜阁不认官印，只认流水。
这些朝廷没办法查到的江湖之事，苏青梧正好补足了这个空缺。
白樱苧压下眼中涌上来的热意，声音平稳：
“不必了。”
她将名单折好，收进袖中。
“选秀之后就是宫宴，我早晚会见到她，我们现在去，倒显得有些刻意。”
萧烬道：“是。”
白临渊在一旁开口了。
“萧指挥使既然已经汇报完了，可以下马车了
萧烬抬眸看他。
“这是宫中的马车，要下车，也是白督主下车。”
白临渊笑了一下：“本督主是阿凝的哥哥。”
他偏过头，看着白樱苧，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笃定。
“要我下车，你也得先问过她。”
他说完，立刻又补了一句：“阿凝，你不会让我下去的对吗。”
白樱苧还没来得及开口，白临渊又马上道：
“倒是萧指挥使，你一个侍卫，和主子坐一辆马车，这合适吗。”
萧烬坐直了身子。
飞鱼服的衣料绷紧，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
“就算你是皇后娘娘的哥哥，又如何。我和娘娘是……”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白樱苧。
果然，白樱苧紧张地看向他。
萧烬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话锋一转：
“我和娘娘是过命的交情，不是外人能比的。”
白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抓住白樱苧的手腕：“阿凝。他口口声声说我是个外人。”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情，你告诉我！”
萧烬也伸手，抓住了白樱苧另一只手腕：“你告诉他。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樱苧被两人一左一右夹着，两只手各被攥住，动弹不得。
她看看白临渊，又看看萧烬。
白临渊盯着她，目光里是明晃晃的占有欲，还有一丝被隐瞒的委屈。
萧烬盯着她，目光里是克制的沉静，还有一丝不肯退让的执拗。
两只手都攥得很紧。
白樱苧被两边一扯，火气也上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甩。
“你们够了！”
两只手同时被甩开了。
白樱苧看了看两人：
“你们一个是我的哥哥，我最亲近的人，一个是我的护卫，我最信任的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想让我偏心哪头！”
白临渊立刻道：“你不是说，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吗。”
萧烬不甘示弱：“你不是说，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两个人的目光又在空中撞上，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像两把刀，在无声地厮杀。
白樱苧看了看两人，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能将他们凑到一起了。
东厂和锦衣卫本就互相看不顺眼，如今中间又多了个她，两人恨不得吃了对方。
白樱苧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们都是我最亲近和信任的人。”
“行了吧。”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道。
白临渊看着白樱苧，目光殷切：
“既然是最亲近和信任的人，那就只能有一个。”
“没错！”萧烬也看向白樱苧，目光满是热忱：
“到底是谁，你必须选一个！”
“这中间，苏青青出力不少，替他拉拢了许多朝臣夫人。”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
“这是苏青青入京这三年来，走动过的朝臣夫人。”
“若是夫君已经因事被处置或是不在的，都画了黑框。”
白樱苧伸手接过来。
纸很薄，字很密，一列一列，写满了名字。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似杂乱，各府各家的夫人都有。可她的目光扫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崔玉贞的母亲，文贵妃的母亲，秦晚月的母亲，董妃的母亲……
这些跟沈家之事相关官员的夫人，几乎都被框了起来。
白樱苧缓缓把名单合上：“兰崇宁官职低微。”
“按理说，这些世家夫人，应该不屑于跟苏青青来往。为什么会同她熟络。”
白临渊在一旁道：“据我所知，苏青青出手很大方。”
“她在京城开了一间布庄，叫锦绣阁。卖的料子仅次于贡品。”
“凡是五品以上的官家夫人，她都低价出售。”
“不仅如此。”萧烬恐怕白临渊抢了自己的风头，马上接话。
“苏青青还会赠些香品首饰，价值远超那些官家夫人所花的银子。”
“而且她不知哪来的门路，常常能弄到些紧俏东西。”
“高昌的琉璃、缅国的红宝石、波斯的地毯，别人举着银子都买不到的东西，她那儿有。”
白临渊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
“苏青青一个绸缎商，哪来的路子，能弄到这些，萧指挥使没查一查吗。”
萧烬眉心微蹙，冷冷瞥了白临渊一眼。
白临渊见萧烬被自己气到了，唇角微勾，轻轻一笑：
“若是我们东厂办事，定会举一反三，不会如此没本事。”
萧烬没有理他的质问，而是转向白樱苧。
“这件事我已经在查了，只是时间尚短，还没有查到。”
他撩开车帘了一眼外面：“苏青青的铺子，就在前面一条街上。”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娘娘若是想去，臣这就带您去。”
白樱苧低头看着那份名单。
手指在纸上缓缓划过，从那些黑框上，一个一个掠过去。
事情到这里，她几乎可以断定。
苏青青就是苏青梧——听澜阁阁主。
听澜阁是江南最神秘的情报组织。
他们不仅能弄到任何官员和商队的消息，更能买到天下任何货物。
高昌的琉璃，缅国的红宝石，波斯的毯子，南海的沉香。
这些东西，苏青梧都曾送过她。
据说，只要出得起价，没有听澜阁办不到的事。
除了刺杀朝中官员。
听澜阁为了不被朝廷盯上，从来不和朝中官员打交道。
可这一次，苏青梧自己来了京城。
她不仅和朝中官员打交道，还嫁给了朝廷命官，拉拢管家夫人。
她要做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
她进京，是为了沈家。
苏青梧想替沈家报仇！
白樱苧攥紧了那份名单。
沈家被抄没的家产，大半进了太后的私库。
太后不会把银子白白放在那里，定会想办法变成自己的私产。
买田置地，放贷生息，通过商队洗出海外……
账本可以造假，但商路上的银子不会说谎。
听澜阁不认官印，只认流水。
这些朝廷没办法查到的江湖之事，苏青梧正好补足了这个空缺。
白樱苧压下眼中涌上来的热意，声音平稳：
“不必了。”
她将名单折好，收进袖中。
“选秀之后就是宫宴，我早晚会见到她，我们现在去，倒显得有些刻意。”
萧烬道：“是。”
白临渊在一旁开口了。
“萧指挥使既然已经汇报完了，可以下马车了
萧烬抬眸看他。
“这是宫中的马车，要下车，也是白督主下车。”
白临渊笑了一下：“本督主是阿凝的哥哥。”
他偏过头，看着白樱苧，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笃定。
“要我下车，你也得先问过她。”
他说完，立刻又补了一句：“阿凝，你不会让我下去的对吗。”
白樱苧还没来得及开口，白临渊又马上道：
“倒是萧指挥使，你一个侍卫，和主子坐一辆马车，这合适吗。”
萧烬坐直了身子。
飞鱼服的衣料绷紧，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
“就算你是皇后娘娘的哥哥，又如何。我和娘娘是……”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目光看向白樱苧。
果然，白樱苧紧张地看向他。
萧烬唇角勾起一抹邪笑，话锋一转：
“我和娘娘是过命的交情，不是外人能比的。”
白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抓住白樱苧的手腕：“阿凝。他口口声声说我是个外人。”
“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情，你告诉我！”
萧烬也伸手，抓住了白樱苧另一只手腕：“你告诉他。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樱苧被两人一左一右夹着，两只手各被攥住，动弹不得。
她看看白临渊，又看看萧烬。
白临渊盯着她，目光里是明晃晃的占有欲，还有一丝被隐瞒的委屈。
萧烬盯着她，目光里是克制的沉静，还有一丝不肯退让的执拗。
两只手都攥得很紧。
白樱苧被两边一扯，火气也上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甩。
“你们够了！”
两只手同时被甩开了。
白樱苧看了看两人：
“你们一个是我的哥哥，我最亲近的人，一个是我的护卫，我最信任的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想让我偏心哪头！”
白临渊立刻道：“你不是说，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吗。”
萧烬不甘示弱：“你不是说，我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两个人的目光又在空中撞上，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像两把刀，在无声地厮杀。
白樱苧看了看两人，心中暗暗发誓，再也不能将他们凑到一起了。
东厂和锦衣卫本就互相看不顺眼，如今中间又多了个她，两人恨不得吃了对方。
白樱苧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们都是我最亲近和信任的人。”
“行了吧。”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道。
白临渊看着白樱苧，目光殷切：
“既然是最亲近和信任的人，那就只能有一个。”
“没错！”萧烬也看向白樱苧，目光满是热忱：
“到底是谁，你必须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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