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
萧烬的睫毛动了动，坏心眼地伸出舌头，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白樱苧想要收回手，还怕萧烬乱说，狠狠瞪了他一眼。
白临渊的眉心，微微一蹙。
他往前一步，声音急了些，“阿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早就什么了？”
白樱苧的手还捂在萧烬嘴上，脑子转得飞快。
“萧指挥使想说，我们早就认识。”
她眼角瞟了萧烬一眼，递了个“别瞎说”的眼神。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面不改色地接下去：“所以萧指挥使信得过。”
白临渊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阿凝和萧指挥使早就认识。”他慢悠悠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为何这件事，我从未听你和我提起过。”
白樱苧先是装傻，脸上表情一怔。
“我没提起过吗？”
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我记得我和哥哥提起过啊。”
白临渊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白樱苧干笑了几声：“我可能记错了吧。”
白临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怕弄疼她，不算用力，可五指却扣得严严实实。
“那不如上我的马车。”他说，“好好跟我说一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也被人扣住了，虽然隔着衣袖，但是攥得严实。
萧烬掌心滚烫：“皇后娘娘，臣有要紧事和你说。”
白临渊抓着左手，萧烬抓着右手。
两人谁也不松。
白樱苧被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白临渊看着她，目光里是明晃晃的占有欲，和一丝被隐瞒的怒意。
萧烬看着她，目光里是克制的沉静，和一丝不肯退让的执拗。
两只手都攥得很紧。
白樱苧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甩。
两只手同时甩开了。
“你们俩乘一辆，我自己回去！”她说。
“不行。”
萧烬和白临渊异口同声道。
白樱苧：“……”
白临渊先缓了脸色。
他理了理袖口，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从容。
“不如本督主委屈些，让萧指挥使上我们的马车。”
他看了萧烬一眼，目光淡淡的。
“萧指挥使做为臣子，向皇后汇报他的调查进展，是他的本分。”
萧烬冷冷道：“臣与皇后娘娘说的事是机密，不宜有外人在旁。”
他将“外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白临渊立刻就不高兴了，眸色阴鸷睨着萧烬：
“我是阿凝的哥哥，要说外人，那也是你！”
萧烬脸色很沉，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
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白临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也没有退。
像两把刀，在无声地厮杀。
白樱苧站在中间，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抬手揉了揉额头。
“好了。”
她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收了目光看向她。
“我们三个人，同乘一辆马车。”
她指着皇宫制式那辆车道，“坐这辆车，这个大，我喜欢大的。”
……
马车上。
白樱苧坐在正中的位置，白临渊和萧烬坐在两侧。
两人面对面，眼神直直地钉在对方身上。
车厢虽然不小，但两个人都生得高大，膝头几乎要碰到一处，谁也不肯往后让一寸。
火药味，充满整个车厢。
白樱苧先开了口，打破这死一样的静。
“萧指挥使说查到了兰夫人的底细。不知道，查到了什么。”
萧烬看了一眼白临渊：“这件事，臣还是等没有无关人等时，再向娘娘禀报。”
“无关人等？”白临渊嗤笑一声。
“萧指挥使直接说出本督主的名字，本督主还敬你是条汉子。”
萧烬抬眼看他，眸色冷厉：“我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才不与你计较。”
他一字一句：“你不要得寸进尺。”
白临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以为我不是？”
他声音沉下来，目光如刀：“若不是看在阿凝的面子上，我早就对你动手了。”
“好了，你们别吵了！”白樱苧说。
她左看看，右看看。
“从现在开始，你们再吵，就都给我下去。”
两人同时闭了嘴。
白樱苧转向萧烬：“调查出了什么结果，你快说。选秀在即，我要知道兰夫人的底细。”
萧烬说道：“兰夫人叫苏青青，原本在江南做绸缎生意，家财万贯。”
“三年前嫁给了兰崇宁，随他一同进京。”
白临渊在一旁开口道，“这件事，京城人皆知。”
他目光淡淡地扫了萧烬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萧指挥使不如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白樱苧的手伸过去，扶住了白临渊搁在膝上的那只手，语气软软的：
“临渊哥哥，听萧指挥使说。”
白临渊唇角不动声色地翘了一下。
萧烬听见白樱苧为自己说话，原本微蹙的眉心，立刻舒展了。
他继续道：“兰崇宁丧妻之后，多年未娶。”
“外人都以为是苏青青手段了得，让兰崇宁这棵铁树开了花。”
“其实，当初是兰崇宁追的苏青青。”
白樱苧挑了挑眉，听着萧烬继续道：
“四年前，兰崇宁被外派到扬州，任布政使司参议，分管漕运。”
“他在一次商会上认识了苏青青，很欣赏她做事的率直和决断。”
“但苏青青对他一直很冷淡，连一顿饭都没同他吃过。”
“可就在兰崇宁任满回京的前一晚，苏青青亲自上门，找到了他，说愿意嫁他，随他进京。”
白樱苧听到这里，问道：“兰崇宁回京，是哪一年，什么日子？”
萧烬答道：“昌德元年九月二十八。也就是陛下登基的那一年。”
白樱苧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昌德元年九月二十八，正是沈家出事之后的第八日。
那时候，爹娘已经死了。
姐姐也被裴寂带回了京城，哥哥生死未卜。
白樱苧垂着眸子，长睫覆下来，压住眼底那点涌上来的热意：
“后来呢。”
萧烬的睫毛动了动，坏心眼地伸出舌头，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白樱苧想要收回手，还怕萧烬乱说，狠狠瞪了他一眼。
白临渊的眉心，微微一蹙。
他往前一步，声音急了些，“阿凝，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早就什么了？”
白樱苧的手还捂在萧烬嘴上，脑子转得飞快。
“萧指挥使想说，我们早就认识。”
她眼角瞟了萧烬一眼，递了个“别瞎说”的眼神。
然后她把手收回来，面不改色地接下去：“所以萧指挥使信得过。”
白临渊的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阿凝和萧指挥使早就认识。”他慢悠悠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为何这件事，我从未听你和我提起过。”
白樱苧先是装傻，脸上表情一怔。
“我没提起过吗？”
她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我记得我和哥哥提起过啊。”
白临渊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白樱苧干笑了几声：“我可能记错了吧。”
白临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怕弄疼她，不算用力，可五指却扣得严严实实。
“那不如上我的马车。”他说，“好好跟我说一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也被人扣住了，虽然隔着衣袖，但是攥得严实。
萧烬掌心滚烫：“皇后娘娘，臣有要紧事和你说。”
白临渊抓着左手，萧烬抓着右手。
两人谁也不松。
白樱苧被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白临渊看着她，目光里是明晃晃的占有欲，和一丝被隐瞒的怒意。
萧烬看着她，目光里是克制的沉静，和一丝不肯退让的执拗。
两只手都攥得很紧。
白樱苧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甩。
两只手同时甩开了。
“你们俩乘一辆，我自己回去！”她说。
“不行。”
萧烬和白临渊异口同声道。
白樱苧：“……”
白临渊先缓了脸色。
他理了理袖口，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的从容。
“不如本督主委屈些，让萧指挥使上我们的马车。”
他看了萧烬一眼，目光淡淡的。
“萧指挥使做为臣子，向皇后汇报他的调查进展，是他的本分。”
萧烬冷冷道：“臣与皇后娘娘说的事是机密，不宜有外人在旁。”
他将“外人”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白临渊立刻就不高兴了，眸色阴鸷睨着萧烬：
“我是阿凝的哥哥，要说外人，那也是你！”
萧烬脸色很沉，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
目光如利剑般刺向白临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也没有退。
像两把刀，在无声地厮杀。
白樱苧站在中间，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抬手揉了揉额头。
“好了。”
她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收了目光看向她。
“我们三个人，同乘一辆马车。”
她指着皇宫制式那辆车道，“坐这辆车，这个大，我喜欢大的。”
……
马车上。
白樱苧坐在正中的位置，白临渊和萧烬坐在两侧。
两人面对面，眼神直直地钉在对方身上。
车厢虽然不小，但两个人都生得高大，膝头几乎要碰到一处，谁也不肯往后让一寸。
火药味，充满整个车厢。
白樱苧先开了口，打破这死一样的静。
“萧指挥使说查到了兰夫人的底细。不知道，查到了什么。”
萧烬看了一眼白临渊：“这件事，臣还是等没有无关人等时，再向娘娘禀报。”
“无关人等？”白临渊嗤笑一声。
“萧指挥使直接说出本督主的名字，本督主还敬你是条汉子。”
萧烬抬眼看他，眸色冷厉：“我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才不与你计较。”
他一字一句：“你不要得寸进尺。”
白临渊身子往前倾了倾：“你以为我不是？”
他声音沉下来，目光如刀：“若不是看在阿凝的面子上，我早就对你动手了。”
“好了，你们别吵了！”白樱苧说。
她左看看，右看看。
“从现在开始，你们再吵，就都给我下去。”
两人同时闭了嘴。
白樱苧转向萧烬：“调查出了什么结果，你快说。选秀在即，我要知道兰夫人的底细。”
萧烬说道：“兰夫人叫苏青青，原本在江南做绸缎生意，家财万贯。”
“三年前嫁给了兰崇宁，随他一同进京。”
白临渊在一旁开口道，“这件事，京城人皆知。”
他目光淡淡地扫了萧烬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萧指挥使不如说些我们不知道的。”
白樱苧的手伸过去，扶住了白临渊搁在膝上的那只手，语气软软的：
“临渊哥哥，听萧指挥使说。”
白临渊唇角不动声色地翘了一下。
萧烬听见白樱苧为自己说话，原本微蹙的眉心，立刻舒展了。
他继续道：“兰崇宁丧妻之后，多年未娶。”
“外人都以为是苏青青手段了得，让兰崇宁这棵铁树开了花。”
“其实，当初是兰崇宁追的苏青青。”
白樱苧挑了挑眉，听着萧烬继续道：
“四年前，兰崇宁被外派到扬州，任布政使司参议，分管漕运。”
“他在一次商会上认识了苏青青，很欣赏她做事的率直和决断。”
“但苏青青对他一直很冷淡，连一顿饭都没同他吃过。”
“可就在兰崇宁任满回京的前一晚，苏青青亲自上门，找到了他，说愿意嫁他，随他进京。”
白樱苧听到这里，问道：“兰崇宁回京，是哪一年，什么日子？”
萧烬答道：“昌德元年九月二十八。也就是陛下登基的那一年。”
白樱苧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了。
昌德元年九月二十八，正是沈家出事之后的第八日。
那时候，爹娘已经死了。
姐姐也被裴寂带回了京城，哥哥生死未卜。
白樱苧垂着眸子，长睫覆下来，压住眼底那点涌上来的热意：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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