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盯着白樱苧的眼睛,捏着她下巴的手,又重了几分:

  “小狐狸,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了?”

  “我说过,你要是敢骗我,我定不饶你!”

  白樱苧的下巴被捏得有些发疼。

  她心里清楚,萧烬这次怕是真生气了。

  而且一定查到了什么,才会说得这么笃定。

  她知道萧烬一向吃软不吃硬,索性握住的手,指尖顺着手腕往上摸。

  她软媚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你这么凶干什么?”

  “在宫中那日,是你自己说的,无论谁问我有没有去过御花园,都要说没去过。”

  “我乖乖听你的话,你又不满意。”

  萧烬一怔,这话他确实说过。

  那时候他没想到真的是她,现在这只小狐狸竟然拿他的话来堵他的嘴。

  萧烬指腹在她下巴上磨了一下,“伶牙俐齿,竟敢拿我的话堵我。”

  白樱苧的手从他手腕滑到腰间,眉眼如丝:

  “说这么多干嘛,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必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我还欠你二十次呢。”

  萧烬眸色一暗,一把握住她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

  另一只手扯住她系在腰间的带子,轻轻一拉,纱衣朝两边敞开。

  月光毫无遮拦地落在那片雪白之上,大好河山尽在眼前。

  白樱苧挺了挺胸脯,轻轻晃了晃肩膀,朝他娇媚一笑:

  “萧指挥使,来罚我呀。”

  “今晚,我允许你说点小脏话。”

  萧烬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弯起唇角,笑得邪气:“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未落,他一手握住她两只手腕,用那条解下来的腰带,利落地缠了几圈

  他到底是锦衣卫出身,绑人的活儿干得极其利落。

  白樱苧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牢牢困在了一起。

  她见他来真的,终于有些慌了:“你想干——”

  没等她说完,萧烬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白樱苧一声惊呼,后背已落入柔软的锦被中。

  他俯下身,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声音哑的不像话:

  “既然这么想要我罚你,那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烛火跳了两跳,灭了。

  幔帐剧烈地晃动起来,檀木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承受不住什么重压。

  白樱苧破碎的呻吟从喉间溢出,越来越急,像是绷紧的弦,随时都要断。

  萧烬知道她就快受不住了,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声音被堵住了,剩下的像是小猫一样的呜咽,在黑暗中若有若无。

  事后。

  白樱苧浑身酸软地趴在萧烬胸口,缓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头,在他胸肌上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舒坦了,气也消了。

  萧烬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带着血丝的牙印,觉得还挺可爱。

  他低笑一声,带着餍足的慵懒:“你也就这点能耐。”

  白樱苧气得不行。

  萧烬胸肌硬得像铁板,她咬得牙都酸了,他还是一副不疼不痒的样子。

  她娇气轻哼,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萧烬一把将她捞回来,大掌扣在她腰侧:“往哪儿跑?”

  白樱苧又被萧烬拽进了怀里。

  她挣了两下,挣不开,便不再动了。

  萧烬的手掌在她腰间慢慢游走,把玩着那片细腻的肌肤。

  过了片刻,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正经:

  “太后若是再招你入宫看诊,你记得看完诊尽快离开,不要在宫中多待。”

  “为什么?”白樱苧问道。

  萧烬的声音压得很低:“陛下想要见你。”

  白樱苧心中一凛。

  难道是因为她多次给太后看诊,终于引起了陛下的不满?

  “陛下为何要见我?”

  萧烬毕竟陛下的人,她不敢问得太直白。

  萧烬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

  “还不是因为你那晚在暗井边杀了白鸾影,让陛下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怀疑你就是那个人。”

  “陛下想替白鸾影报仇?”白樱苧的心跳快了几分。

  “不是。”萧烬的眸色暗了暗。

  “别问了,总之你以后入宫一定要小心,能躲开陛下就尽量躲开。”

  白樱苧心中惴惴,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萧烬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柔了几分:

  “睡吧,有我在,倒也不用怕。”

  白樱苧的心往下放了放。

  她见萧烬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留宿,她推了推萧烬的胸膛:

  “你不走了,被白临渊发现了怎么办?”

  萧烬闭着眼睛,无赖的语气带着理直气壮:

  “小爷搂自己的婆娘,姓白的管不着!”

  说完,他在她翘臀上狠狠拍了一下:

  “快睡觉!再不睡觉,爷就睡你!”

  白樱苧被他折腾得腰酸腿软,实在不想再来了。

  她赶紧闭上眼,将脸埋进他胸口,装出已经睡着的样子。

  萧烬低头看了白樱苧一眼,唇角微微弯,将她搂得更紧了。

  他手臂像一道铁箍横在她腰上,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也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白樱苧可能太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回到了沈家还没出事的时候。

  那是一个冬天,窗外白雪皑皑。

  她和姐姐围坐在一只红泥小炉前,炉膛里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姐妹俩脸上,暖暖的。

  炉沿上烤着几只橘子,皮被热气熏得微微焦黄。

  甜中带酸的清香,驱赶了冬日里的冷冽,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橘子香。

  白樱苧伸出手,急着去够那只烤得最焦的橘子,指尖却不小心蹭到了炉沿。

  “嘶——”

  她猛地缩回手,噘着嘴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姐姐。

  沈映雪笑意盈盈看着妹妹,声音温柔:“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她说着,用竹夹子轻轻夹起那只橘子,放在手心里滚了两圈,等凉了些,才慢慢地剥开。

  沈映雪将剥好的整只橘子,递到白樱苧嘴边。

  白樱苧笑嘻嘻接过来,又把整只橘子掰开,将其中一半递给姐姐。

  烤过的橘子特别甜,果肉软软的,在唇齿间化开,带着一丝温暖的香气。

  姐妹俩相视一笑,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靠在炉边,你一瓣我一瓣地吃着。

  窗外的雪落在青瓦上,簌簌有声,屋里却暖融融的。

  冬日漫长,可那一刻,白樱苧只觉得好日子怎么也过不完。

  可那暖意却像一面镜子,轻轻一敲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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