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一听这话，差点没给白樱苧跪下。
这事谁先发现谁后发现，区别可太大了。
若是白樱苧先发现，就是她玩忽职守。
若是她自己先发现，就是来不及阻止。
婆子感激涕零道，“姑娘大恩大德，老奴此生定当铭记，老奴这就去告诉世子！”
“嬷嬷客气了。”白樱苧轻轻推了她一把：“快去吧。”
婆子连跑带颠地跑了。
白樱苧站在原地，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唇角微弯。
听说世家大族都有家法。
就是不知道，承恩侯府的家法是什么。
白樱苧唇角缓缓勾起，转身往院中走去。
周氏若是知道，崔玉贞砸了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怕是要气得跳起来。
最好崔家夫妇还没走。
他们看见自己的女儿被裴家请家法，一定会阻止。
两家人僵持不下，应该会打起来吧，
那场面，一定很好看。
……
白樱苧跌跌撞撞从祠堂方向跑出来，一路跑到大门口。
她脸色惨白，头发都跑散乱了，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门口，崔广志和赵氏正被周氏堵在那里，进退不得。
周氏指着赵氏的鼻子骂：
“你们崔家养的好女儿，害死我孙子，还有脸来见她？滚！”
白樱苧扑过去，一把抓住周氏的袖子，声音发抖：
“侯夫人，不好了，世子夫人她……她把祖宗牌位全砸了！”
院中瞬间安静了。
周氏的脸一下子由白转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你说什么？！”
白樱苧眼眶发红，声音又急又怯：
“我刚刚去祠堂，想给裴家列祖列宗上柱香，求他们保佑小世子。”
“结果看见夫人发了疯，把香炉、烛台全掀了，牌位也砸了一地……”
她说不下去了，吓得哭出声来：
“那可是裴家的列祖列宗啊！娶了这样的夫人，祖宗们不会怪世子不孝吧。”
周氏的身子晃了晃，刘嬷嬷赶紧扶住。
她指着崔广志和赵氏，声音尖得能划破屋顶：
“你们听听，你们养的好女儿！”
“她竟敢砸裴家的牌位，她是想让裴家断子绝孙，祖宗不安啊！”
崔广志脸色铁青：“不、不可能……贞儿不会这么做……”
他忽然指着白樱苧，目眦欲裂，“都是你这贱人挑唆！”
“我……”白樱苧惶恐后退一步，“崔大人， 我冤枉啊。”
赵氏却顾不得许多，扯着崔广志的袖子：“老爷，我们快去看看……”
“看什么看！”周氏一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你们崔家的人，休想再踏进我裴家祠堂一步！”
她手指颤抖，指着一旁的年轻小厮：
“去把世子叫来！再把那个毒妇给我拖到正堂，请家法！”
崔广志上前一步，挺着脖子吼道：
“你敢对我女儿请家法，我就进宫告御状！”
周氏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比之前打赵氏还清脆，崔广志的脸被打偏过去，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他是朝廷命官，工部尚书，周氏竟敢打他？
崔广志捂着脸，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想打回去，想到周氏有诰命在身，硬生生忍住了。
他咬着牙低声道：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周氏指甲几乎要戳在他脑门上，声音尖厉：
“你记不记又能如何，你最好现在就将陛下请来，让他看看你女儿都干了什么好事！”
“看陛下是先治你的罪，还是先治我的罪！”
周氏说完话再不管他们，风风火火地走了。
白樱苧用帕子捂着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小碎步跟在周氏身后。
崔广志和赵氏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
祠堂门大敞着。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崔玉贞裙摆上全是血迹，披头散发，像疯妇一般在祠堂里跑来跑去，将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牌位散了一地，有的正面朝下，有的斜靠在墙角，香灰扬得到处都是，她脸上，头上也有。
裴寂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地狼藉的景象。
他手在袖中慢慢攥紧，脸上青筋暴起。
崔玉贞见他来了，先是一怔。
随后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那贱人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有错！”
“我是你的发妻，你却为了那个贱人的谎话，将我关在这里折磨，我不服！”
她指着裴寂大喊，尖厉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来回震荡：
“你如此对我，你们裴家的列祖列宗都别想安宁！”
裴寂上前一步，扬手一巴掌甩在崔玉贞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祠堂中炸开，余音袅袅。
崔玉贞被打懵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脸上迅速浮起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寂，裴寂竟然丝毫不听她的解释，还动手打她。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裴寂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窖。
“那是我第一个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们母子！”
崔玉贞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一个孩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寂是知道了，她当年生的死胎不是他的种，还是已经漠视她到如此地步，连她为裴寂生过孩子都不认了。
崔玉贞还没来得及细想，周氏的叫骂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崔玉贞你这个瘟鸡！我今日定要做主休了你！”
“裴寂，你凭什么打我的女儿！”
崔广志的声音也炸开了。
赵氏见女儿裙摆上都是血，如疯妇一般，心疼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女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就在裴寂甩巴掌的那一刻，周氏等人就已经到了。
只是他们看见祠堂中的狼藉，全愣在原地，一时没发出声音。
随着那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所有人都缓过了神。
崔玉贞看见周氏和白樱苧，又看见身后的父母，不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更加理直气壮。
她疯了一样喊起来：“爹、娘，救我！我没有错，他们想要害死我！”
说着，就要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裴寂拦住了。
裴寂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墙，挡在崔玉贞面前。
他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今日砸了我裴氏一族的祠堂，就跪在这里，受我裴氏的家法！”
“来人！上家法！”
这事谁先发现谁后发现，区别可太大了。
若是白樱苧先发现，就是她玩忽职守。
若是她自己先发现，就是来不及阻止。
婆子感激涕零道，“姑娘大恩大德，老奴此生定当铭记，老奴这就去告诉世子！”
“嬷嬷客气了。”白樱苧轻轻推了她一把：“快去吧。”
婆子连跑带颠地跑了。
白樱苧站在原地，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唇角微弯。
听说世家大族都有家法。
就是不知道，承恩侯府的家法是什么。
白樱苧唇角缓缓勾起，转身往院中走去。
周氏若是知道，崔玉贞砸了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怕是要气得跳起来。
最好崔家夫妇还没走。
他们看见自己的女儿被裴家请家法，一定会阻止。
两家人僵持不下，应该会打起来吧，
那场面，一定很好看。
……
白樱苧跌跌撞撞从祠堂方向跑出来，一路跑到大门口。
她脸色惨白，头发都跑散乱了，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
门口，崔广志和赵氏正被周氏堵在那里，进退不得。
周氏指着赵氏的鼻子骂：
“你们崔家养的好女儿，害死我孙子，还有脸来见她？滚！”
白樱苧扑过去，一把抓住周氏的袖子，声音发抖：
“侯夫人，不好了，世子夫人她……她把祖宗牌位全砸了！”
院中瞬间安静了。
周氏的脸一下子由白转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你说什么？！”
白樱苧眼眶发红，声音又急又怯：
“我刚刚去祠堂，想给裴家列祖列宗上柱香，求他们保佑小世子。”
“结果看见夫人发了疯，把香炉、烛台全掀了，牌位也砸了一地……”
她说不下去了，吓得哭出声来：
“那可是裴家的列祖列宗啊！娶了这样的夫人，祖宗们不会怪世子不孝吧。”
周氏的身子晃了晃，刘嬷嬷赶紧扶住。
她指着崔广志和赵氏，声音尖得能划破屋顶：
“你们听听，你们养的好女儿！”
“她竟敢砸裴家的牌位，她是想让裴家断子绝孙，祖宗不安啊！”
崔广志脸色铁青：“不、不可能……贞儿不会这么做……”
他忽然指着白樱苧，目眦欲裂，“都是你这贱人挑唆！”
“我……”白樱苧惶恐后退一步，“崔大人， 我冤枉啊。”
赵氏却顾不得许多，扯着崔广志的袖子：“老爷，我们快去看看……”
“看什么看！”周氏一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你们崔家的人，休想再踏进我裴家祠堂一步！”
她手指颤抖，指着一旁的年轻小厮：
“去把世子叫来！再把那个毒妇给我拖到正堂，请家法！”
崔广志上前一步，挺着脖子吼道：
“你敢对我女儿请家法，我就进宫告御状！”
周氏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比之前打赵氏还清脆，崔广志的脸被打偏过去，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他是朝廷命官，工部尚书，周氏竟敢打他？
崔广志捂着脸，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想打回去，想到周氏有诰命在身，硬生生忍住了。
他咬着牙低声道：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周氏指甲几乎要戳在他脑门上，声音尖厉：
“你记不记又能如何，你最好现在就将陛下请来，让他看看你女儿都干了什么好事！”
“看陛下是先治你的罪，还是先治我的罪！”
周氏说完话再不管他们，风风火火地走了。
白樱苧用帕子捂着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精光，小碎步跟在周氏身后。
崔广志和赵氏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
祠堂门大敞着。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崔玉贞裙摆上全是血迹，披头散发，像疯妇一般在祠堂里跑来跑去，将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牌位散了一地，有的正面朝下，有的斜靠在墙角，香灰扬得到处都是，她脸上，头上也有。
裴寂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地狼藉的景象。
他手在袖中慢慢攥紧，脸上青筋暴起。
崔玉贞见他来了，先是一怔。
随后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道：“那贱人的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我没有错！”
“我是你的发妻，你却为了那个贱人的谎话，将我关在这里折磨，我不服！”
她指着裴寂大喊，尖厉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来回震荡：
“你如此对我，你们裴家的列祖列宗都别想安宁！”
裴寂上前一步，扬手一巴掌甩在崔玉贞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祠堂中炸开，余音袅袅。
崔玉贞被打懵了，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脸上迅速浮起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裴寂，裴寂竟然丝毫不听她的解释，还动手打她。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裴寂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如坠冰窖。
“那是我第一个孩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们母子！”
崔玉贞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一个孩子……
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寂是知道了，她当年生的死胎不是他的种，还是已经漠视她到如此地步，连她为裴寂生过孩子都不认了。
崔玉贞还没来得及细想，周氏的叫骂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崔玉贞你这个瘟鸡！我今日定要做主休了你！”
“裴寂，你凭什么打我的女儿！”
崔广志的声音也炸开了。
赵氏见女儿裙摆上都是血，如疯妇一般，心疼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女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就在裴寂甩巴掌的那一刻，周氏等人就已经到了。
只是他们看见祠堂中的狼藉，全愣在原地，一时没发出声音。
随着那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所有人都缓过了神。
崔玉贞看见周氏和白樱苧，又看见身后的父母，不但没有半分悔意，反而更加理直气壮。
她疯了一样喊起来：“爹、娘，救我！我没有错，他们想要害死我！”
说着，就要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裴寂拦住了。
裴寂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墙，挡在崔玉贞面前。
他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今日砸了我裴氏一族的祠堂，就跪在这里，受我裴氏的家法！”
“来人！上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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