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听周氏提起沈映雪,捂着脸不敢吭声。

  崔广志见妻子挨打,怒气冲冲地指着周氏:

  “你——!这就是你们侯府的礼数吗!”

  周氏“啪”一声打掉他的手,声音比他还大:

  “我有一品诰命在身,还轮不到你这个老匹夫对我指手画脚,惹急了我连你都打!”

  周氏手指戳到崔广志鼻尖上:

  “养不教,父之过!崔氏如此恶毒,全是你们老匹夫惯出来的!”

  崔广志面色铁青,咬着牙道:“我要见我的女儿!”

  “休想!”周氏冷笑一声。

  “崔氏禁足期间,你们谁也别想见她,谁要见,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崔广志和赵氏被堵在院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涨得像猪肝色。

  白樱苧站在不远处的回廊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捏着帕子抿唇一笑,抬脚继续往祠堂的方向走。

  崔玉贞如今正在地狱里挣扎,她不过去看看热闹,怎么能行。

  “吱呀”一声门响。

  祠堂的门被推开,一束光从门外面涌进来,照在灰暗的房间中。

  崔玉贞用手挡了一下眼睛,待门重新关上,祠堂里又恢复了昏暗。

  她看清面前的人是白樱苧,不顾膝盖上的疼痛,挣扎着起身:

  “贱人!”

  她一用力,刺扎得更深了。

  她“嘶”了一声,整个人又跌了回去,皮肉重新扎进荆棘里,比之前更痛。

  白樱苧看着崔玉贞如今脸色森白如鬼,满裙都是鲜血的狼狈样子,用帕子掩着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

  笑声不大,但祠堂空旷,回声一阵一阵地荡开,像无数个白樱苧在同时笑。

  崔玉贞用割的血肉模糊的手指着她,声音嘶哑:

  “贱人!我根本就没推你,你陷害我!”

  白樱苧收了笑,歪着头看她:

  “我陷害你又如何?谁让你平时作恶多端,如今没人相信你的话。”

  崔玉贞咬牙切齿,“我早就应该杀了你,不该留你到现在!”

  白樱苧上前一步,猛地抬脚,照着她的肩膀狠狠踹了过去。

  崔玉贞身子一歪,倒在一旁,手掌撑在地上,又扎进荆棘里,疼得她“啊”地一声叫出来。

  白樱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无波无澜:

  “那我倒是要看看,我们谁先死。”

  崔玉贞瞪着白樱苧,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

  “贱人!你别得意,陛下和我爹不会不管我。”

  “等我从祠堂出去,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樱苧笑了:“不妨告诉你,你爹和你娘如今就在大门口。”

  “可惜,他们连院子都进不来,侯夫人不让。”

  崔玉贞脸色一怔。

  白樱苧指了指墙上那些黑压压的牌位:

  “当着裴家列祖列宗的面,你不如想一想,为何会有今日?”

  崔玉贞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些牌位在烛火中闪着幽暗的光,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贱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在暗指她当年用自己和表哥的孩子,想要混淆承恩侯府的血脉?

  不会的!

  那件事她做的极为隐秘,现在只有她的家人知道。

  “还不是因为你挑唆!”崔玉贞咬着牙,把心里的慌乱压了下去。

  白樱苧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凉薄的怜悯:

  “果然,坏人都是不知悔改的。”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唇角微勾:

  “裴寂说了,当年你没了孩子,让府上一位女子跪荆棘,割血抄经,为你的孩子超度。”

  “如今我和他的孩子没了,他也让你如法炮制,为我们的孩子祈福。”

  她抬起眼,看向墙上那些黑压压的牌位,笑意凉薄:

  “裴家的列祖列宗,都在这里看着呢。”

  “他们会看着你跪在荆棘上,用你的血,求他们的子孙早日再回到我肚子里。”

  崔玉贞听见这话,瞳孔猛地一缩,尖叫道:

  “裴寂!你果然还是惦记那个姓沈的贱人,竟然为了她如此对我!”

  “你们裴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周氏那个老不死的想休我,裴寂你这个负心汉想让我死。”

  “你们想让我给你和这贱人的孩子祈福,让你们裴家有后,你做梦!”

  她忍着剧痛,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目眦欲裂地看着墙上的牌位。

  “你们想看,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

  说完,她猛地一挥手。

  “哗啦!”

  香炉倒了,烛台翻了,供果滚了一地,香灰扬起一片灰雾。

  白樱苧站在一旁,看着崔玉贞发疯般地将牌位扫落在地。

  她笑了。

  笑崔玉贞蠢,笑她自掘坟墓,笑她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她连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敢砸。

  这真是作死。

  裴寂和周氏,更不会放过她了。

  接下来会有什么好戏看,她很期待啊。

  白樱苧笑够了,转身推开祠堂大门,跑了出去。

  祠堂位置偏僻,她走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个婆子。

  那婆子本该在祠堂守着崔玉贞的,如今正从厨房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回来,嘴角还泛着油光。

  白樱苧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婆子的手,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嬷嬷,不好了!我刚刚去祠堂,看见世子夫人正在砸祖宗牌位,你快去叫世子!”

  婆子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

  她本该守在祠堂的,可今日另一个婆子告了假,厨房又蒸了热腾腾的肉包子。

  她借口给崔玉贞取吃食,在厨房多待了一会。

  没想到就是这一会工夫,崔玉贞就闹出了大事。

  她手中的食盒“咚”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碗碟声叮当作响。

  “完了、完了,世子定会怪罪我看管不力……”婆子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白樱苧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盒,又闻见这位嬷嬷说话时带着蒜味和醋味。

  知道她定是没少在厨房吃包子,还蘸了料。

  因为今日那包子,是她“随口”安排的啊。

  白樱苧压下眼底的笑意,温声道:

  “嬷嬷别急,是夫人趁着您去取吃食的空当,把祖宗牌位砸了。”

  “等您回来,她已经砸完了,您去阻止也来不及了呀。”

  白樱苧弯腰捡起食盒,递到婆子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快去告诉世子,我也去告诉侯夫人!”

  她压低声音:“记住了,是你将这件事告诉我的,而不是我将这件事告诉你的。”

  “这里面,区别可大了。”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恶女略施美人计,满京权贵皆沦陷,恶女略施美人计,满京权贵皆沦陷最新章节,恶女略施美人计,满京权贵皆沦陷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