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站在人群中间，看着方委员长和周振邦这副护犊子的架势，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暖意。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控制台。
“计算机所各部门注意，102全规格机第一次正式测试，现在开始！”
话毕，机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众领导都坐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小马扎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控制台前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控制台前，林远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
纸带被送进光电读孔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机房里响成一片，五千多只电子管同时散发热量也让机房更加闷热，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台前那盏不断闪烁的指示灯上。
今天的两道测试题，一道是导弹弹道，一道是内爆流体力学，搁在平时那都是绝密级的计算，等闲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可今天坐在这机房里的，要么是九所和力学所最核心的研发人员，要么是二机部和各部委的一把手，没一个是外人。用这两道复杂大题来试机，再合适不过。
林远调试完毕后开口：“第一道题，导弹弹道计算。”
“这是力学所的同志们拿来的测试题，正好接着测试还能解决实际问题。”
他顿了顿。
“具体来说，是一枚近程地对地导弹，从点火、起飞、程序转弯、发动机关机，到弹头落地命中目标的完整弹道模拟。包括空气动力干扰、重力修正、发动机推力衰减、弹道风偏修正......一共八个变量，全程分为一千二百个时间步长迭代。”
“开始计算！”
林远下令后，王志远毅然按下了启动按钮。
机房里的指示灯闪烁得更密了。控制台前的打印机也开始咔哒咔哒地往外吐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的看着那台102机，时间在此刻变得格外漫长。
一分钟。
两分钟。
......
五分钟。
“算完了。”
仅仅才过了五分钟，林远的声音就再次响起，轻描淡写的语气好似是在说“饭好了”。
机房里安静了一瞬。
“......才五分钟？”郭永淮脖子前倾歪头盯着林远，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就算完了？”
“算完了。”林远点了点头，“全程一千二百步，每一步的位置、速度、加速度、姿态角都打出来了，一共四十多页数据。”
一旁的钱老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从鼓轮打印机上抽出那沓结果，飞快地翻看着。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一页一页，一行一行的在看。
机房里没有人催他，所有人都知道，钱老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历史’本身！
过了好一会儿，钱老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全规格机的恐怖程度。
“对上了。”
“我们力学所之前用手摇计算器算过一个简化版的弹道，只有三百步，算出来跟这个结果对得上。可那个简化版，就算了整整五天。”
“五天！”
这两个字像一块惊石，砸破了机房里的寂静。
五天的活，这......五分钟就干完了？
郭永淮下意识地开始计算：力学所现在压着好几个弹道计算的活，东风一号的弹道设计、防空导弹的拦截弹道、还有导弹的气动力网格计算......
这些活，现在怕是个把月就能出结果了吧？
他偷偷看了一眼钱老，发现钱老的脸色现在也很精彩。
那是一种震惊中夹杂着释然，又带着一种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突然被搬走了的轻松的感觉。
钱老在米国的时候，也用IAS机算过弹道，他不是没体会过计算机的便捷，不过IAS机内存只有一千字大小，算一条完整弹道得好几个钟头，而且，大一点的程序根本装不下，得分段调入，调一次就得停半天。
可眼前这台102机，一整条弹道的完整程序根本不用分段，从头到尾一次性装进去，开机跑完，五分钟就能出结果。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钱老相信，有了这台102机，力学所五年就能......不！三年就能反超苏米！
这台102机简直就是华国的立国之基！之前困扰钱老的导弹设计中的弹道优化、参数扫描、误差分析，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规模计算，现在全都能做了。
钱老吐出一口气，看向郭永淮，却怎么也掩不住那股子激动：“永淮同志，这台机器，能让咱们的导弹研制速度......翻好几倍啊！”
旁边那帮部委的领导，虽听不懂什么弹道优化、参数扫描，可读得懂钱老脸上的表情。能让这位世界闻名的大科学家激动成这样，这台机器的分量，还用说？
方委员长虽然板着脸，可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早把他出卖了。他偏头看了众部委领导一眼，那意思分明是：瞧见没？这是我们二机部的大天才搞出来的东西！
周振邦更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小马扎上，腰杆挺得笔直，那下巴抬得，仿佛在跟全机房的人宣告：这台机器，就是我从天津一路带出来的林总工搞的！
······
“第二道题。”
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内爆流体力学计算。”
这六个字一出，机房里安静了一瞬。
众所周知，内爆，是原子弹最核心的技术之一。
所谓内爆，就是用炸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从四面八方均匀地压缩核材料，让它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超临界状态，引发链式反应。
这个过程的计算，是整个原子弹研制中最复杂、最耗时的部分。
“具体来说，”林远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次计算会模拟一个简化的内爆过程，把核材料球体分成八百个网格点，每个点上解六个方程：连续性方程、动量方程、能量方程、状态方程，再加上中子输运和爆轰波传播。时间步长取纳秒级，全程迭代一千步。”
八百个网格点。
每个点六个方程。
一千步迭代。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控制台。
“计算机所各部门注意，102全规格机第一次正式测试，现在开始！”
话毕，机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众领导都坐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小马扎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了控制台前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控制台前，林远的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
纸带被送进光电读孔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机房里响成一片，五千多只电子管同时散发热量也让机房更加闷热，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台前那盏不断闪烁的指示灯上。
今天的两道测试题，一道是导弹弹道，一道是内爆流体力学，搁在平时那都是绝密级的计算，等闲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可今天坐在这机房里的，要么是九所和力学所最核心的研发人员，要么是二机部和各部委的一把手，没一个是外人。用这两道复杂大题来试机，再合适不过。
林远调试完毕后开口：“第一道题，导弹弹道计算。”
“这是力学所的同志们拿来的测试题，正好接着测试还能解决实际问题。”
他顿了顿。
“具体来说，是一枚近程地对地导弹，从点火、起飞、程序转弯、发动机关机，到弹头落地命中目标的完整弹道模拟。包括空气动力干扰、重力修正、发动机推力衰减、弹道风偏修正......一共八个变量，全程分为一千二百个时间步长迭代。”
“开始计算！”
林远下令后，王志远毅然按下了启动按钮。
机房里的指示灯闪烁得更密了。控制台前的打印机也开始咔哒咔哒地往外吐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的看着那台102机，时间在此刻变得格外漫长。
一分钟。
两分钟。
......
五分钟。
“算完了。”
仅仅才过了五分钟，林远的声音就再次响起，轻描淡写的语气好似是在说“饭好了”。
机房里安静了一瞬。
“......才五分钟？”郭永淮脖子前倾歪头盯着林远，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就算完了？”
“算完了。”林远点了点头，“全程一千二百步，每一步的位置、速度、加速度、姿态角都打出来了，一共四十多页数据。”
一旁的钱老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从鼓轮打印机上抽出那沓结果，飞快地翻看着。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一页一页，一行一行的在看。
机房里没有人催他，所有人都知道，钱老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历史’本身！
过了好一会儿，钱老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全规格机的恐怖程度。
“对上了。”
“我们力学所之前用手摇计算器算过一个简化版的弹道，只有三百步，算出来跟这个结果对得上。可那个简化版，就算了整整五天。”
“五天！”
这两个字像一块惊石，砸破了机房里的寂静。
五天的活，这......五分钟就干完了？
郭永淮下意识地开始计算：力学所现在压着好几个弹道计算的活，东风一号的弹道设计、防空导弹的拦截弹道、还有导弹的气动力网格计算......
这些活，现在怕是个把月就能出结果了吧？
他偷偷看了一眼钱老，发现钱老的脸色现在也很精彩。
那是一种震惊中夹杂着释然，又带着一种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突然被搬走了的轻松的感觉。
钱老在米国的时候，也用IAS机算过弹道，他不是没体会过计算机的便捷，不过IAS机内存只有一千字大小，算一条完整弹道得好几个钟头，而且，大一点的程序根本装不下，得分段调入，调一次就得停半天。
可眼前这台102机，一整条弹道的完整程序根本不用分段，从头到尾一次性装进去，开机跑完，五分钟就能出结果。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钱老相信，有了这台102机，力学所五年就能......不！三年就能反超苏米！
这台102机简直就是华国的立国之基！之前困扰钱老的导弹设计中的弹道优化、参数扫描、误差分析，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规模计算，现在全都能做了。
钱老吐出一口气，看向郭永淮，却怎么也掩不住那股子激动：“永淮同志，这台机器，能让咱们的导弹研制速度......翻好几倍啊！”
旁边那帮部委的领导，虽听不懂什么弹道优化、参数扫描，可读得懂钱老脸上的表情。能让这位世界闻名的大科学家激动成这样，这台机器的分量，还用说？
方委员长虽然板着脸，可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早把他出卖了。他偏头看了众部委领导一眼，那意思分明是：瞧见没？这是我们二机部的大天才搞出来的东西！
周振邦更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小马扎上，腰杆挺得笔直，那下巴抬得，仿佛在跟全机房的人宣告：这台机器，就是我从天津一路带出来的林总工搞的！
······
“第二道题。”
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所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内爆流体力学计算。”
这六个字一出，机房里安静了一瞬。
众所周知，内爆，是原子弹最核心的技术之一。
所谓内爆，就是用炸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从四面八方均匀地压缩核材料，让它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超临界状态，引发链式反应。
这个过程的计算，是整个原子弹研制中最复杂、最耗时的部分。
“具体来说，”林远的声音依旧平静，“这次计算会模拟一个简化的内爆过程，把核材料球体分成八百个网格点，每个点上解六个方程：连续性方程、动量方程、能量方程、状态方程，再加上中子输运和爆轰波传播。时间步长取纳秒级，全程迭代一千步。”
八百个网格点。
每个点六个方程。
一千步迭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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