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腊月深冬。
数九寒天，天寒地冻，呵气成霜。
计算机所的院子里，光秃秃的杨树丫杈上挂着一层薄霜，风一吹，霜屑簌簌地往下落。可楼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三楼机房的门敞着，里头计算机产生的热气顺着楼道往外涌。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全规格机102，正式测试。
机房里早就挤满了人，门外则是站着许多科学家的卫兵，都快把走廊堆满了。
钱老、郭永淮、陆文瀚这批刚归国的学者来了大半，华教授带着数学所的几个老先生也到了，雷天爵和师昌旭一左一右站在机柜旁边，正对着那一排排电路好奇的指指点点。
所里的技术员更是全员到齐，钱慕飞、王志远、赵家骏这几个核心骨干，一大早就守在了机房里，检查线路、核对电压，忙得脚不沾地。
整个机房热的厉害，五千多只电子管同时散发着热量，通风机开到最大，嗡嗡的声响盖过了一切。可没人觉得吵，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
这台机器，就是全规格机102。
要说这台机器有多恐怖，得先说说它的几个数字。
它总共用了五千多只电子管，运算速度保守也在一万五千次以上。
而最夸张的，是它的内存。
众所周知，华国人都有火力不足恐惧症，所以这台102机的内存，直接干到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字。
比起原定的八千一百九十二字，足足翻了四倍。
这就是产业化的好处，原定全规格机只造一台，备料时按惯例多算了五成富余零件，结果这批零件质量太好，良品率远超预期，富余出来的零件又能再拼出一台，而力学所的103机零件也产超了，计算机所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三万字上就完了。
而三万多字的内存，放在1952年的今天，这就是妥妥的黑科技+金手指，这台机器在数据吞吐能力上，直接拥有了任何计算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简单一句话，102机放眼全世界，没有任何对手，可以一视同仁的看扁所有计算机。
······
上午九点，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方委员长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笔挺的新中山装，背着手，步子迈的四平八稳，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就连嘴角都很难压下去。
竺可贞副院长跟在他旁边，两人不时地交流着什么。
二人再后面就是各部委的部长了。
水利部的傅部长，铁道部的滕部长，气象部门、兵工总局、化工部的领导，乌泱泱的来了一大片。
方委员长的级别，可比竺可贞副院长还要高上一级半，全规格机102今天正式测试，他这个牵头人自然得到场。
走到机房门口，方委员长站在门口，正想跟大伙说几句场面话，忽然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一半。
他回头一看，好嘛，那帮部委的部长，压根没听他说话，全都绕过了他，直奔机房里的林远去了。
“林总工！久仰久仰啊！”水利部傅部长挤在最前面，一把握住了林远的手，使劲摇了两下，“我是水利部的傅作新，早就想登门拜访了，一直没找着机会啊！”
“林总工，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有空就来咱们铁道部的食堂吃炖肘子嘛！”铁道部滕部长也不甘示弱，挤到跟前，“铁道部的同志们许久没有见你，心里都想得紧啊！”
“林总工，我们气象部门......”
......
一帮人围着林远，七嘴八舌，握手的握手，递烟的递烟，套近乎的套近乎，直接就把方委员长和竺副院长看惊了。
“都让让！都让让！”
话音未落，兵工总局周振邦局长从人群后头硬生生挤了上来，大手一扒拉，就把傅部长和滕部长都拨到了一边。他往林远跟前一站，那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哎呀，小林同志啊！我这个‘自家’的局长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说着，他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傅部长被挤到一边，手里还捏着半根没递出去的烟，一脸哭笑不得。滕部长也乐了，拍了拍周振邦的肩膀：“老周，你这护犊子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那可不！”周振邦一瞪眼，“林远同志是我从天津一路挖......咳咳！带出来的，你们倒好，上来就想挖墙脚？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一旁的郭永淮推了推钱老的胳膊，也被这场景镇住了，他刚和钱老商量好‘合理借调一下林远同志’，看这情况......怕是悬啊！
方委员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合着我这个牵头人，居然成了个带路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帮人想让林远同志去他们所里指导指导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方委员长这个二机部的领导人，手底下管着通信所、计算机所、兵工总局这一摊子。
林远从进兵工总局那天起，就是周振邦盯着带出来的，鞍钢、通信所、炮兵所、计算机所，哪一样不是林远搞出来的？说是他二机部下面的直系宝贝疙瘩，一点都不为过。
周振邦这小子，嘴上喊得凶，其实跟他是一个心思。
这帮人倒好，上来就想挖墙脚？
没门！
方委员长当机立断，大步走过去，伸手就把围在林远跟前的人往旁边扒拉。
“欸欸欸！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方委员长也板着脸，嗓门不小，“今天是来测试全规格机102的，不是来赶集的！都给我站好了！”
他这一嗓子，把大伙都喊愣了。
傅部长手里还握着林远的手，一脸无辜：“方委员长，我们就是跟林总工打个招呼......”
“打招呼？”方委员长一瞪眼，“打招呼用得着围这么严实？我看你们是想挖人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有点尴尬，被说中了心事，谁也不吭声了。
方委员长也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直接冲林远说道：“小林同志，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开始测试！”
......
数九寒天，天寒地冻，呵气成霜。
计算机所的院子里，光秃秃的杨树丫杈上挂着一层薄霜，风一吹，霜屑簌簌地往下落。可楼里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三楼机房的门敞着，里头计算机产生的热气顺着楼道往外涌。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全规格机102，正式测试。
机房里早就挤满了人，门外则是站着许多科学家的卫兵，都快把走廊堆满了。
钱老、郭永淮、陆文瀚这批刚归国的学者来了大半，华教授带着数学所的几个老先生也到了，雷天爵和师昌旭一左一右站在机柜旁边，正对着那一排排电路好奇的指指点点。
所里的技术员更是全员到齐，钱慕飞、王志远、赵家骏这几个核心骨干，一大早就守在了机房里，检查线路、核对电压，忙得脚不沾地。
整个机房热的厉害，五千多只电子管同时散发着热量，通风机开到最大，嗡嗡的声响盖过了一切。可没人觉得吵，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
这台机器，就是全规格机102。
要说这台机器有多恐怖，得先说说它的几个数字。
它总共用了五千多只电子管，运算速度保守也在一万五千次以上。
而最夸张的，是它的内存。
众所周知，华国人都有火力不足恐惧症，所以这台102机的内存，直接干到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字。
比起原定的八千一百九十二字，足足翻了四倍。
这就是产业化的好处，原定全规格机只造一台，备料时按惯例多算了五成富余零件，结果这批零件质量太好，良品率远超预期，富余出来的零件又能再拼出一台，而力学所的103机零件也产超了，计算机所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三万字上就完了。
而三万多字的内存，放在1952年的今天，这就是妥妥的黑科技+金手指，这台机器在数据吞吐能力上，直接拥有了任何计算机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简单一句话，102机放眼全世界，没有任何对手，可以一视同仁的看扁所有计算机。
······
上午九点，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方委员长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笔挺的新中山装，背着手，步子迈的四平八稳，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就连嘴角都很难压下去。
竺可贞副院长跟在他旁边，两人不时地交流着什么。
二人再后面就是各部委的部长了。
水利部的傅部长，铁道部的滕部长，气象部门、兵工总局、化工部的领导，乌泱泱的来了一大片。
方委员长的级别，可比竺可贞副院长还要高上一级半，全规格机102今天正式测试，他这个牵头人自然得到场。
走到机房门口，方委员长站在门口，正想跟大伙说几句场面话，忽然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一半。
他回头一看，好嘛，那帮部委的部长，压根没听他说话，全都绕过了他，直奔机房里的林远去了。
“林总工！久仰久仰啊！”水利部傅部长挤在最前面，一把握住了林远的手，使劲摇了两下，“我是水利部的傅作新，早就想登门拜访了，一直没找着机会啊！”
“林总工，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有空就来咱们铁道部的食堂吃炖肘子嘛！”铁道部滕部长也不甘示弱，挤到跟前，“铁道部的同志们许久没有见你，心里都想得紧啊！”
“林总工，我们气象部门......”
......
一帮人围着林远，七嘴八舌，握手的握手，递烟的递烟，套近乎的套近乎，直接就把方委员长和竺副院长看惊了。
“都让让！都让让！”
话音未落，兵工总局周振邦局长从人群后头硬生生挤了上来，大手一扒拉，就把傅部长和滕部长都拨到了一边。他往林远跟前一站，那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哎呀，小林同志啊！我这个‘自家’的局长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说着，他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人，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傅部长被挤到一边，手里还捏着半根没递出去的烟，一脸哭笑不得。滕部长也乐了，拍了拍周振邦的肩膀：“老周，你这护犊子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那可不！”周振邦一瞪眼，“林远同志是我从天津一路挖......咳咳！带出来的，你们倒好，上来就想挖墙脚？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一旁的郭永淮推了推钱老的胳膊，也被这场景镇住了，他刚和钱老商量好‘合理借调一下林远同志’，看这情况......怕是悬啊！
方委员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合着我这个牵头人，居然成了个带路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帮人想让林远同志去他们所里指导指导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方委员长这个二机部的领导人，手底下管着通信所、计算机所、兵工总局这一摊子。
林远从进兵工总局那天起，就是周振邦盯着带出来的，鞍钢、通信所、炮兵所、计算机所，哪一样不是林远搞出来的？说是他二机部下面的直系宝贝疙瘩，一点都不为过。
周振邦这小子，嘴上喊得凶，其实跟他是一个心思。
这帮人倒好，上来就想挖墙脚？
没门！
方委员长当机立断，大步走过去，伸手就把围在林远跟前的人往旁边扒拉。
“欸欸欸！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方委员长也板着脸，嗓门不小，“今天是来测试全规格机102的，不是来赶集的！都给我站好了！”
他这一嗓子，把大伙都喊愣了。
傅部长手里还握着林远的手，一脸无辜：“方委员长，我们就是跟林总工打个招呼......”
“打招呼？”方委员长一瞪眼，“打招呼用得着围这么严实？我看你们是想挖人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有点尴尬，被说中了心事，谁也不吭声了。
方委员长也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大手一挥，直接冲林远说道：“小林同志，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开始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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