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淼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嘴唇微微张着,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傻子。

  周围音乐震天响,有人在鬼哭狼嚎地唱《爱如潮水》,有人已经醉得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可这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

  只有面前这个男人是清晰的。

  顾峋就坐在她旁边,姿态懒散,长腿随意交叠。

  可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像钩子一样钉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包厢里彩灯旋转,晃过他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

  光影明灭间,他眼底那份不遮不掩的灼烫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我……我要去洗手间。”

  时淼几乎是弹起来的。

  她慌不择路地往包厢外走,耳边还残留着陈楠和那群朋友觥筹交错的笑闹声。

  走廊里灯光昏暗。

  她低着头快步走,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狼盯上的兔子。

  身后有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时淼心跳得更快了。

  她不敢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会所的走廊弯弯绕绕。

  她拐了两个弯,一把推开尽头的消防门闪了进去。

  是一条通往后院的通道。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气息。

  她这才发现外面居然有一个露天的游泳池。

  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光,蓝色的池水被灯光映得有些幽深,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时淼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

  脑子里全是顾峋刚才那三个字。

  要……*?

  那个被吞掉的动词像一粒火星,烫得她耳根发麻。

  他神经病吧?

  他一定是!

  时淼站直身子想平复呼吸。

  身后的消防门忽然被推开了。

  走廊里的灯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颀长的影子。

  顾峋走了出来。

  时淼转头看他。

  他也刚好抬起头来,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四目相对。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深邃。

  “你跟着我干嘛?”

  时淼先开了口,声音绷得紧紧的,可尾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

  顾峋没说话,他往前迈了一步。

  时淼就往后退了一步。

  她身后就是泳池的边缘,退无可退。

  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倒映着头顶的月亮和远处霓虹的碎光。

  “你在躲我。”

  他终于开口了,嗓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像猫科动物拨弄爪下猎物时发出的那种慵懒气音。

  “我哪有。”

  时淼嘴硬,可她自己都能听出这话有多心虚。

  她又往后退了半步,脚跟已经碰到了泳池的边沿。

  脚下湿滑,她身形一个不稳——

  整个人朝后仰倒下去。

  “啊——”

  冰凉的水瞬间将她吞没。

  时淼不会游泳。

  慌乱中她拼命扑腾,手脚胡乱地拍打水面。

  可越挣扎,身体就越往下沉。

  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的鼻子和嘴里。

  她呛了一大口水,窒息感像一张大网将她整个罩住。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淹死在这里的时候,一股大力扣住了她的手腕。

  顾峋跳了下来,水花破开,他动作利落得像一条鱼。

  可他并没有立刻把她托起来。

  那只手只是稳稳地扣着她,像一枚锚,定在幽深的水里。

  时淼本能地挣扎,拍水,呛咳,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腕骨。

  他不催,也不动,水下的目光安静得可怕,像在等她。

  等她的慌乱一点点退潮,等她终于安静下来,他才松开了她的手腕。

  然后,他缓缓沉了下去,水面没过他的肩,他的颈,他的唇。

  时淼失去支点的那一瞬间,恐惧重新攫住她。

  她本能地往下抓,指尖擦过他的衣料,终于碰到他的肩膀。

  她像抓住唯一一根浮木,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脖颈,双腿也不受控制地盘上了他的腰。

  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水。

  月光穿过晃动的水面,碎成一片一片的银。

  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隔着被水浸透的薄薄衣料。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的轮廓。

  他的体温透过冰凉的池水传过来,缓慢而固执地渡到她发抖的皮肤上。

  顾峋在她没看到的角落露出笑意,随后双臂轻轻揽住她的腰,任由她像一只受惊的幼兽一样紧紧攀附在他身上。

  时淼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冰冷的水包裹着两人,可被他触碰到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她的鼻尖贴着他的颈侧,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池水的淡淡氯味。

  她能感觉到他喉结的滑动,能感觉到他均匀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

  怦,怦。

  水面之上,霓虹碎光摇晃。

  水面之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被水波放大得近乎清晰。

  她每一次发抖,他都能感觉到。

  他每一次呼吸沉下来,她也逃不开。

  等她不再乱挣,呼吸被他一点点接管,他才动了。

  他带着她缓缓往上升。

  水从他们的头顶退去,露出一片被月光浸染的夜空。

  时淼大口地喘着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到他的肩窝里。

  顾峋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鼻尖蹭着鼻尖。

  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彼此睫毛上挂着的水珠。

  时淼还没缓过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冰凉的池水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可更让她发抖的是他落在她腰上的那双手。

  宽厚,滚烫,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指尖微微收紧。

  “还躲吗?”

  他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水汽的潮润,像是贴着耳膜灌进来的。

  时淼的心脏快跳出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全是刚才呛进去的水,只能发出细碎的喘息声。

  顾峋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

  “要不要……*?”

  他再次问道,呼吸喷在她的耳后,痒得她蜷起了脚趾。

  时淼浑身僵硬地趴在他身上,两条腿还死死盘着他的腰。

  她能感觉到水面上浮浮沉沉的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

  水波之下,他身体的热度隔着水流逼近,又克制地停住,像是只差一点,又偏偏不肯越过那一点。

  “我……我那是……”

  她语无伦次,双手抵住他的胸口想推开。

  可指尖触碰到那片硬邦邦的肌理时,手又软了。

  顾峋低低地笑了一声,他的手从她的腰侧缓缓向上移,顺着她湿透的衬衫布料,一寸一寸地滑动,最后停在她后背的蝴蝶骨处,指尖轻轻摩挲。

  “你下面……”时淼咬着嘴唇,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是不是咯到我了。”

  顾峋的眼底暗了暗,他看着怀里这个满脸通红、浑身湿透、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女人,喉结上下滚了滚。

  “你说呢?”

  他的声音沙哑。

  时淼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所有的理智都被刚才那口水呛没了,只剩下本能在支配她的身体。

  顾峋低下头,嘴唇几乎是贴着时淼的锁骨慢慢往下滑,冰凉的池水触碰到灼热的唇瓣,激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战栗。

  “顾、顾峋——”

  时淼的双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湿透的衬衫前襟。

  “嗯?”

  他停下动作,微微抬头看她。

  月光下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他刚才的动作弄得泛着水光。

  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狼狈又漂亮,眼底雾蒙蒙的,全是被他撩拨起来的潮意。

  “别在这儿……”

  顾峋盯着她看了几秒,眼底暗流涌动。

  然后他猛地托着她转了个身,把她抵在泳池边缘。

  后背贴上冰凉的池壁,前胸却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上下夹击,凉与热同时侵入,时淼呜咽了一声,两条手臂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那去你家,还是我家?”

  顾峋低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几乎要化在她耳朵里。

  他的手掌沿着她湿透的脊线往下滑,停在腰窝处,不轻不重地一按。

  时淼浑身一抖,水花溅开,她整个人软得几乎要滑下去,全靠他托着才挂在他身上。

  “随便……你……”

  她含含糊糊地说。

  “随便我?”

  顾峋低笑,嘴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垂,“那我说,就在这儿,你也随我?”

  时淼猛地睁大了眼睛,羞耻得脚趾都蜷了起来,可身体却在背叛她,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求更多。

  就在这时——

  “淼淼?淼淼你在哪?”

  陈楠的声音从消防门的方向传过来,由远及近,带着醉醺醺的含糊和焦急。

  时淼猛地清醒了。

  她睁大了眼睛,慌乱地推他的肩膀。

  顾峋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淼淼——你到底跑哪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峋微微松开她一些,可一只手还牢牢扣在她的腰上,让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他的拇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腰侧裸露的皮肤,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还没回答呢。”

  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却没有真的吻下来。

  那个距离卡得刚刚好,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远得又让她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

  “你家,还是我家?”

  陈楠的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

  消防门被推开的嘎吱声响起来的前一秒,时淼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的暗光,理智在逐渐消失。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得像一捧融化的雪。

  “……我家。”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宝贝乖乖坐好,坏坏老公亲哭你,宝贝乖乖坐好,坏坏老公亲哭你最新章节,宝贝乖乖坐好,坏坏老公亲哭你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