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遥遥心里一咯噔，感觉是公事。
没敢多问，拿起纸笔，快步走到CBO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进。”
她推门进去。
王维也坐在办公桌后面，埋头看文件，眉头拧着，一页一页翻得很认真，连她进来都没抬头。
那种专注到不苟言笑的气场压下来，周遥遥不禁紧张起来，放轻了脚步。
“王总，我来了。”
王维也头都没抬：“把门关上。”
周遥遥：“……”
关好门，走回来。
站定后，等了等，还没见王维也抬头。
“王总？什么事啊？”
王维也仍在翻文件：“先不急。你在旁边坐会儿，我还有一点就看完了。”
“哦。”
周遥遥乖乖地坐到沙发上。
纸笔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直直的。
丧良心的等待挨训时刻，她熟。
王维也又翻了一页，目光还钉在文件上：“渴的话自己倒水。”
周遥遥摇头：“不渴。”
充满人文关怀的杀头饭，她懂。
王维也压了压嘴角，确实快压不住了，终于合上了文件，抬起头看向周遥遥。
周遥遥立马挺背坐直：“王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维也清冷地点了点头：“很重要的问题。几乎关系到我们整个佳瑞未来的发展方向。”
“啊？”
周遥遥的心一抖，皱眉瞪眼站起身：“什么事啊？”
“你过来，到跟前来。”
周遥遥走到办公桌前。
“跟前。”
周遥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
王维也满意了。
翻开刚才那个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个小册子，举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即丢到桌上。
“就是这个。”
周遥遥马上低头看。
员工手册？
她眉头拧得更紧了。
王维也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慢条斯理地说：
“我翻了一个上午，逐字逐句，逐行逐页，包括电子版，甚至还专门请教了FlOra。”
“没有任何一个消息来源跟我说，佳瑞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周遥遥“噗嗤”一笑。
罪在吃豆花的那晚。
王维也问她能不能发照片到朋友圈官宣。
她想都没想：“不能，不能公开。”
王维也愣了：“不是你说不能偷偷摸摸吗？”
确实。
周遥遥语塞，只能硬邦邦甩出一句：“佳瑞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王维也当时也愣了，“是吗？”
她点头点得特别笃定。
……
周遥遥瘪住嘴，笑没憋住，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她赶紧把嘴再抿深，肩膀又止不住抖起来。
王维也眯着眼看她，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小骗子。”
周遥遥嘴硬：“我没骗你。”
王维也一愣，诧异地看着她，哭笑不得：
“正直的周遥遥，我都逮着你手脖子了，还不承认。”
他放下话来：“行。”
工作手册往周遥遥面前一拍，手指头重重点了两下，
“你现在就把那个存在但看不见的六娃给我找出来。”
周遥遥不语，只一昧地低头抿嘴，笑得抖肩。
王维也看着她，慢慢站了起来。
低下头，凑近她。
影子覆过来，拢住了周遥遥的视线。
周遥遥瞬间停下了笑。
“周遥遥。”
王维也同样收敛了玩笑，声音变得很温柔，又像很严肃。
周遥遥抬起头。
王维也看着她，一字一字很清晰地说：
“你不愿意公开，甚至不需要告诉我理由。只需要说你不愿意，我都会尊重和同意。但你不能骗我。”
周遥遥：“……”
凝着他的眼睛，有点内疚。
“你生气了？”
王维也温和地摇了摇头：
“你骗我，肯定是那一刻我不够让你安心。但是周遥遥——”
“你要给我机会，我会慢慢让你安心的，好吗？”
周遥遥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王维也笑了：“虽然你变成长鼻子公主我也依旧喜欢你，但……”
他停了停，沉痛声明，“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你。”
周遥遥甩了个白眼：“你才是长鼻子公主。”
王维也摇摇头，温笑着，仍旧郑重：“我永远不会对你长鼻子。”
周遥遥一怔，偏开头：“花言巧语。”
“不畏质检。”
周遥遥抬头看他。
他点点头。
周遥遥嘬了嘬嘴。
停了一会儿，指了指门口：“没事我出去了。”
“等下。”
周遥遥站定。
王维也伸来右手，架势很像……要握手？
周遥遥不确定：“干嘛？”
“刚看见你跟赵时骏握手了。我还没有握过手。”
周遥遥无语：“神经病啊。”
“快。”
王维也催促，
“现在是王总身份要求办公礼仪，下次我就要以男朋友身份要求十指相扣了。”
周遥遥哭笑不得，烦死他了。
他还伸着手，一副“握不到不罢休”的样子。
周遥遥飞快地握了一下，拍开他的手：“我走了。”
“等一下。”
“没完没了了？”
周遥遥笑着转回来，瞥他：“王总，现在是办公时间。”
“最后一句。”
“说。”
“晚上我有工作要谈，不能陪你了。明天周末，我们约会吧。”
周遥遥刚点了一下头，又摇头，“不行。”
王维也笑容刚要绽开，换成了皱眉。
“明天我要去阿姨家送腊肠。”
“又送腊肠？”
“昂。上次给闺蜜，这次是给我阿姨，约好的。”
“阿姨？”
王维也顿了顿，声音有点飘：“就是曹纵妈妈？”
周遥遥听这个腔就知道什么意思：“干嘛？”
“没干嘛。”
王维也耸耸肩，坐回办公椅里：“我等下就把微信名改成——一个输给腊肠两次的男人。”
周遥遥“噗嗤”一笑。
“随你。”
转身出去了。
另一头。
赵时骏敲开了曹纵的办公室。
屁股往人家办公桌上一坐，就开始摆弄周遥遥的相框。
曹纵在看文件，伸手接过相框，放回桌上：“回来了？”
“嗯。”
赵时骏晃着腿，“见过妹妹了，也传达了。妹妹真的长大了。”
“谢谢。”
赵时骏点点头，想了想，又说：“我还帮你谴责了一下王维也。”
曹纵抬起头，笑了笑：“这就不谢你了。你肯定没谴责走。”
赵时骏咋舌。
秘书推门进来：“王总，城大902那套房，半年期的房租收上来了。还是像往年一样，打给朱女士吗？”
曹纵点头。
秘书刚要出去，曹纵又叫住她：“等等。”
秘书回头。
曹纵顿了顿，笔在文件上点了一点。
“还是照常。去吧。”
秘书出去了。
赵时骏一来一回，看了个清楚，叹息摇头：“纵啊，你这个过期女婿当的呦……”
曹纵没说话。
只是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他放下文件，拿起手机，敲了几个字，发出去。
“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没敢多问，拿起纸笔，快步走到CBO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进。”
她推门进去。
王维也坐在办公桌后面，埋头看文件，眉头拧着，一页一页翻得很认真，连她进来都没抬头。
那种专注到不苟言笑的气场压下来，周遥遥不禁紧张起来，放轻了脚步。
“王总，我来了。”
王维也头都没抬：“把门关上。”
周遥遥：“……”
关好门，走回来。
站定后，等了等，还没见王维也抬头。
“王总？什么事啊？”
王维也仍在翻文件：“先不急。你在旁边坐会儿，我还有一点就看完了。”
“哦。”
周遥遥乖乖地坐到沙发上。
纸笔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直直的。
丧良心的等待挨训时刻，她熟。
王维也又翻了一页，目光还钉在文件上：“渴的话自己倒水。”
周遥遥摇头：“不渴。”
充满人文关怀的杀头饭，她懂。
王维也压了压嘴角，确实快压不住了，终于合上了文件，抬起头看向周遥遥。
周遥遥立马挺背坐直：“王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维也清冷地点了点头：“很重要的问题。几乎关系到我们整个佳瑞未来的发展方向。”
“啊？”
周遥遥的心一抖，皱眉瞪眼站起身：“什么事啊？”
“你过来，到跟前来。”
周遥遥走到办公桌前。
“跟前。”
周遥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
王维也满意了。
翻开刚才那个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个小册子，举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即丢到桌上。
“就是这个。”
周遥遥马上低头看。
员工手册？
她眉头拧得更紧了。
王维也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慢条斯理地说：
“我翻了一个上午，逐字逐句，逐行逐页，包括电子版，甚至还专门请教了FlOra。”
“没有任何一个消息来源跟我说，佳瑞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周遥遥“噗嗤”一笑。
罪在吃豆花的那晚。
王维也问她能不能发照片到朋友圈官宣。
她想都没想：“不能，不能公开。”
王维也愣了：“不是你说不能偷偷摸摸吗？”
确实。
周遥遥语塞，只能硬邦邦甩出一句：“佳瑞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王维也当时也愣了，“是吗？”
她点头点得特别笃定。
……
周遥遥瘪住嘴，笑没憋住，从鼻子里哼了出来。
她赶紧把嘴再抿深，肩膀又止不住抖起来。
王维也眯着眼看她，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小骗子。”
周遥遥嘴硬：“我没骗你。”
王维也一愣，诧异地看着她，哭笑不得：
“正直的周遥遥，我都逮着你手脖子了，还不承认。”
他放下话来：“行。”
工作手册往周遥遥面前一拍，手指头重重点了两下，
“你现在就把那个存在但看不见的六娃给我找出来。”
周遥遥不语，只一昧地低头抿嘴，笑得抖肩。
王维也看着她，慢慢站了起来。
低下头，凑近她。
影子覆过来，拢住了周遥遥的视线。
周遥遥瞬间停下了笑。
“周遥遥。”
王维也同样收敛了玩笑，声音变得很温柔，又像很严肃。
周遥遥抬起头。
王维也看着她，一字一字很清晰地说：
“你不愿意公开，甚至不需要告诉我理由。只需要说你不愿意，我都会尊重和同意。但你不能骗我。”
周遥遥：“……”
凝着他的眼睛，有点内疚。
“你生气了？”
王维也温和地摇了摇头：
“你骗我，肯定是那一刻我不够让你安心。但是周遥遥——”
“你要给我机会，我会慢慢让你安心的，好吗？”
周遥遥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王维也笑了：“虽然你变成长鼻子公主我也依旧喜欢你，但……”
他停了停，沉痛声明，“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你。”
周遥遥甩了个白眼：“你才是长鼻子公主。”
王维也摇摇头，温笑着，仍旧郑重：“我永远不会对你长鼻子。”
周遥遥一怔，偏开头：“花言巧语。”
“不畏质检。”
周遥遥抬头看他。
他点点头。
周遥遥嘬了嘬嘴。
停了一会儿，指了指门口：“没事我出去了。”
“等下。”
周遥遥站定。
王维也伸来右手，架势很像……要握手？
周遥遥不确定：“干嘛？”
“刚看见你跟赵时骏握手了。我还没有握过手。”
周遥遥无语：“神经病啊。”
“快。”
王维也催促，
“现在是王总身份要求办公礼仪，下次我就要以男朋友身份要求十指相扣了。”
周遥遥哭笑不得，烦死他了。
他还伸着手，一副“握不到不罢休”的样子。
周遥遥飞快地握了一下，拍开他的手：“我走了。”
“等一下。”
“没完没了了？”
周遥遥笑着转回来，瞥他：“王总，现在是办公时间。”
“最后一句。”
“说。”
“晚上我有工作要谈，不能陪你了。明天周末，我们约会吧。”
周遥遥刚点了一下头，又摇头，“不行。”
王维也笑容刚要绽开，换成了皱眉。
“明天我要去阿姨家送腊肠。”
“又送腊肠？”
“昂。上次给闺蜜，这次是给我阿姨，约好的。”
“阿姨？”
王维也顿了顿，声音有点飘：“就是曹纵妈妈？”
周遥遥听这个腔就知道什么意思：“干嘛？”
“没干嘛。”
王维也耸耸肩，坐回办公椅里：“我等下就把微信名改成——一个输给腊肠两次的男人。”
周遥遥“噗嗤”一笑。
“随你。”
转身出去了。
另一头。
赵时骏敲开了曹纵的办公室。
屁股往人家办公桌上一坐，就开始摆弄周遥遥的相框。
曹纵在看文件，伸手接过相框，放回桌上：“回来了？”
“嗯。”
赵时骏晃着腿，“见过妹妹了，也传达了。妹妹真的长大了。”
“谢谢。”
赵时骏点点头，想了想，又说：“我还帮你谴责了一下王维也。”
曹纵抬起头，笑了笑：“这就不谢你了。你肯定没谴责走。”
赵时骏咋舌。
秘书推门进来：“王总，城大902那套房，半年期的房租收上来了。还是像往年一样，打给朱女士吗？”
曹纵点头。
秘书刚要出去，曹纵又叫住她：“等等。”
秘书回头。
曹纵顿了顿，笔在文件上点了一点。
“还是照常。去吧。”
秘书出去了。
赵时骏一来一回，看了个清楚，叹息摇头：“纵啊，你这个过期女婿当的呦……”
曹纵没说话。
只是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他放下文件，拿起手机，敲了几个字，发出去。
“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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