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杀人了啊!老贾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打我干什么!”

  贾张氏哭喊得撕心裂肺。

  李明轩挑了挑眉,走出头去看热闹。

  中院的西厢房门大敞着。

  老贾双眼通红,他手里攥着一根木棍,照着贾张氏的背上就是一顿猛抽。

  “我打死你个败家娘们!”

  老贾怒吼着。

  “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贾张氏被打得在地上满地打滚。

  她身上那件油腻腻的花袄子上全都是泥。

  “我做错什么了啊!保长说不换金圆券就要来抓人啊!”

  贾张氏大喊,满脸的委屈和不服气。

  老贾听到这话,气得直接跳了起来。

  他一脚踹在贾张氏的胖腰上。

  “别人家都是拿一两块大洋去应付差事!”

  “你倒好!你把咱家箱底那五十块大洋全拿去换了!”

  “那可是咱们家留着买命的钱啊!”

  老贾一想起那五十块白花花的大洋变成了几张薄薄的纸片。

  他简直想直接把贾张氏给掐死。

  今天老贾在轧钢厂上班,听到上面推行金圆券的消息。

  他本来心里还盘算着,回家拿两块大洋去居委会走个过场。

  谁知道一回家,贾张氏正坐在炕上数着那一百块金圆券傻乐。

  还炫耀自己动作快,不用担心了。

  老贾当场就崩溃了。

  这蠢妇把家里所有的积蓄全折腾光了。

  四合院里的邻居们听到动静,全都围在了中院看热闹。

  何大清靠在柱子上,一脸的幸灾乐祸。

  “哎哟,老贾,你这媳妇可真顾大局啊。”

  何大清阴阳怪气地调侃着。

  “咱们院就属你家最支持光头的政策了。”

  闫埠贵也在一旁帮腔。

  “五十块大洋啊,全换成纸了。老贾,你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啊。”

  老贾听着这些风凉话,肺都要气炸了。

  他举起木棍又打了贾张氏两下。

  贾张氏疼得直抽抽。

  “一百块金圆券怎么了!不也能买东西吗!”

  贾张氏还在嘴硬。

  老贾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就你一个人聪明是吧,我打死你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李明轩站在西穿堂门口,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出闹剧。

  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这贾张氏真是蠢得清奇。

  这年代的大洋那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无论世道怎么乱都能用。

  金圆券算个屁。

  老贾打累了,把木棍一扔。

  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抱着头喘粗气。

  可是光打老婆有什么用?

  钱已经变成了废纸。

  老贾毕竟是在厂里混的,脑子转得快。

  他站起身一把抢过贾张氏口袋里的那一叠金圆券。

  “老贾,你要干嘛去?”

  贾张氏顾不上疼,赶紧问。

  “去买粮食!”

  老贾恶狠狠地说。

  “趁着这废纸现在还能花出去,我得赶紧换成实用的东西。”

  老贾转身就往四合院大门外跑。

  李明轩看着老贾的背影,倒是有几分刮目相看。

  这老小子在这节骨眼上倒是一点不糊涂。

  既然大洋没了,换成粮食确实是目前唯一的止损办法。

  此时的四九城大街上。

  到处都是排队抢购物资的老百姓。

  有钱人带着金圆券,冲进百货大楼买布匹、买油条、买一切能搬走的东西。

  老贾揣着钱,直奔南锣鼓巷外面最大的那家顺源粮店。

  粮店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粮店老板满脸汗水,正指挥着伙计关门板。

  “关门!关门!今天不卖了!”

  老板大声喊着。

  收了一上午的金圆券,他心里已经开始发毛了。

  这些钱贬值速度太快,收的越多亏得越多。

  他不想再卖粮食换纸了。

  老贾看到粮店要关门,急得满头大汗。

  他一把推开前面的人,挤到门板前死死扒住。

  “老板,我有钱!我要买棒子面!”

  老贾举着金圆券喊。

  “不卖了,没粮了!”

  老板毫不留情地往外推人。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粮店门口。

  三个全副武装的大兵从车上跳了下来。

  带头的军官手里拿着一把枪,直接走到粮店老板面前。

  “砰!”

  军官对着天开了一枪。

  周围抢粮的老百姓吓得蹲在地上。

  军官拿枪口顶在粮店老板的脑门上。

  “谁让你关门的?”

  军官冷笑着问。

  “上头有令,所有商铺必须照常营业,必须接收金圆券!”

  “你敢关门,就是违抗军令!”

  粮店老板吓得裤裆都湿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军爷饶命!我卖!我这就卖!”

  军官收起枪,看了一眼地上的老贾。

  “你要买什么,进去买。谁敢不收金圆券或者关门不卖东西,我就毙了他。”

  老贾顿时来了精神。

  他爬起来,冲进粮店,把一百块金圆券全拍在柜台上。

  “老板,全给我换成棒子面和白面!”

  老板看着柜台上的钱,欲哭无泪。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老板只能硬着头皮让伙计去搬粮食。

  老贾直接买了四大麻袋棒子面,外加一小袋白面。

  一百块金圆券在这个强制物价下,购买力还算惊人。

  老贾跑到街边,花了几个铜板雇了一辆板车。

  伙计把粮食搬上板车。

  老贾拉着板车,喜滋滋地往南锣鼓巷走。

  这大洋虽然没了,但换回来这么多粮食。

  在这个动荡的世道,有粮就不慌。

  老贾拉着满满一车的粮食回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院子里的人一看老贾弄回来这么多粮食,眼睛全都红了。

  闫埠贵更是嫉妒得直咽口水。

  他跑到板车跟前,用手摸了摸那鼓鼓囊囊的麻袋。

  “老贾,你这是把粮店都给搬空了?”

  闫埠贵酸溜溜地说。

  “这也太多了吧,你们家吃得完吗?”

  老贾挺直了腰板,现在他可是有底气了。

  “闫老师,吃不吃得完那是我的事。这可是拿五十块大洋换来的。”

  何大清也凑了过来。

  看着那小袋白面,何大清也是暗自后悔。

  早知道就多换点金圆券去抢粮食了。

  老贾不理会这些人的红眼病。

  他叫上还在屋里哼哼唧唧的贾张氏。

  两口子一起动手,把四大袋棒子面和那袋白面搬进了西厢房。

  粮食在屋角堆成了一座小山。

  老贾看着这些粮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贾张氏肿起半边高的脸。

  “行了,别嚎了,有了这些粮食,这世道怎么变,咱们也饿不死了。”

  贾张氏看着满屋的粮食,也不觉得疼了。

  李明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拿出一根牙签,剔了剔牙。

  “这老贾还算是个狠人,知道变通。”

  不过李明轩也没什么好羡慕的。

  他空间里的物资堆积如山,各种精细粮随便吃。

  老贾这点棒子面,在他眼里简直没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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