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特护病房。

  一股消毒水味。

  获救的是个十六岁的姑娘,靠在病床上,脸还白着,生命体征已经稳了。

  许沁坐在床边,合上了笔录本。

  她走出病房,把笔录递给等在走廊里的陈望。

  “初步询问做完了。”

  她皱着眉,声音有点发紧。

  “女孩说,薛宇当时穿着普通登山服,装成迷路的游客找她问路。她没防备,刚转过身去指路,就被他从背后勒住了脖子。”

  许沁指着笔录。

  “她说的,跟山洞岩缝里的绳子勒痕、现场留下的生活物资,还有薛宇交代的大概方位,全都对得上。”

  陈望看了一眼。

  “移交法制科。”

  “有她这份证言,薛宇最后那层皮也剥下来了。”

  平阳市局,联合指挥会议室。

  复盘会。

  屋里的空气,跟几天前武成刚在的时候不是一回事了。

  几个平阳市局的老刑警坐在长桌边,看着大屏幕上的抓捕路线图,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们之前确实钻进了死胡同。”

  平阳市刑侦队长站起来。

  “薛宇这种连环杀手,我们本能地觉得他作完案肯定拼命往外逃,所以大把警力都铺在外围封路上。”

  他叹了口气。

  “忘了这种人领地意识有多重。作完案,他反而会一趟一趟回到最熟的老窝去躲。”

  他看向陈望。

  “要不是陈组长及时掉转方向,用诱饵把他逼出来,我们就是把平阳翻个底朝天,也逮不着这个鬼。”

  桌边几个平阳警员点着头,有个老刑警把面前的烟盒往陈望那边推了推,想起人家不抽,又讪讪地拿了回来。

  窦立群坐在主位。

  他站起身,扫了一圈,眼睛最后落在陈望身上。

  “薛宇流窜八年,背了十一条人命。这颗毒瘤,今天拔了。”

  他嗓门洪亮。

  “鉴于陈望同志在本次专案中的突出表现和精准指挥——”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盖着省厅红章的文件。

  “省厅决定,正式授予陈望同志专案‘刑侦专家’荣誉称号!”

  “哗啦!”

  平阳市刑侦队长头一个推开椅子,站得笔直。

  会议室里的平阳警员、省厅特警,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没人说话。

  所有人面朝陈望,抬起右手,敬了个礼。

  几天前,这个空降来的年轻组长头一回走进这间屋子,迎着他的是怀疑、轻视和冷眼。

  现在,没人再质疑他坐在那个位置上。

  陈望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起右手,回了一个礼。

  当晚,平阳市局食堂。

  庆功宴很简单,热闹是真热闹。

  平阳的警员们端着酒杯,一拨一拨地过来敬。

  陈望坐在主桌,面前就一杯白开水。

  “陈组长,这杯我干了,您随意!”一个老刑警仰头就闷了。

  陈望端起水杯,跟他碰了一下。

  “这回能抓到人,头功不是我的。”

  他放下杯子。

  “路线是本地向导孟大川给的,物证是勘查的兄弟们连夜摸出来的,退路是外围抓捕组一寸一寸封住的。”

  他转头看向平阳市局的负责人。

  “结案报告上,主要功劳请分别记在他们名下。”

  热闹的饭桌静了一下。

  刚才那个闷酒的老刑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说话,冲陈望举了举。

  窦立群坐在陈望旁边,端着酒杯,压低了声音。

  “陈望,你现在正是要攒省厅履历的时候。这种大案的头功,没必要老把自己名字往后放。”

  陈望看着杯子里的白开水。

  “当指挥的把功劳全拿走了。”

  “下回,就没人愿意提着脑袋跟你进山了。”

  窦立群愣了愣。

  他看着陈望的侧脸,摇头笑了一下,把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第二天上午,平阳市局接待室。

  孟大川坐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两只手攥着那顶破迷彩帽,攥得变了形。

  门一开,陈望进来了。

  孟大川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腾地站了起来。

  “陈、陈警官!”

  他结结巴巴的,一脸惶恐。

  “我听他们说,那三十万悬赏批下来了……这、这钱我不敢要啊!”

  他急得满头是汗。

  “我那会儿进山,身上可是带着镰刀的。还想抢在你们警察前头抓人,这是犯法啊!你们不抓我去坐牢,我就谢天谢地了,这钱我哪敢拿!”

  陈望走到他跟前。

  “你私自携带管制刀具,意图干预警方抓捕。”

  “这部分违法事实,辖区派出所已经给了你行政处罚。”

  孟大川一哆嗦,头点得像鸡啄米。

  “可我说过。”

  陈望话锋一转。

  “你提供山洞位置、协助警方完成最后搜救,这件事,谁也抹不掉。”

  他拿出一张转账凭证,推到孟大川面前。

  “三十万,一分不少,已经打进你账户了。”

  孟大川愣住了。

  他两只手捧起那张薄薄的凭证,手在抖。

  看清上面那个数,这个常年在山里刨食的汉子,眼圈红了。

  一滴眼泪砸在纸上。

  “陈警官……”

  他腿一软,跪了下去。

  “我闺女得了重病,医院天天催着交手术费。我是真没办法了,才想着拿命进山去赌一把啊!”

  他嚎啕大哭,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陈望伸手,一把把他拽了起来。

  “钱拿去给孩子治病。”

  “以后别再拿命赌钱。你在山里私下的那些套子,先配合森林公安清干净。”

  孟大川攥着那张凭证,一个劲儿点头。

  “我懂!我再也不干那种混账事了!我这就去把套子全拆了!”

  下午,滨海市局的车准备返程。

  市局大院里有点风。

  窦立群站在警车边上,看着正在检查车辆的陈望。

  “陈望。”

  他走过去,脸色严肃起来。

  “武成刚那天被撤下来以后,直接回了省城。”

  他压低了声音。

  “他那股傲气,不光是因为第四支队长这个位子。”

  “他父亲在南江省位高权重,根子扎得很深。你在会议室里当众扒了他的面子,山上又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撤了任务,这等于跟他撕破脸了。”

  他叹了口气。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回滨海以后,你千万小心。”

  陈望关上车门。

  武成刚背后是谁,他脸上看不出半点在意。

  “我就问一句。”

  “撤他任务的程序,有没有错?”

  窦立群愣了下,摇头。

  “没有。最高指挥权在你手上,他违抗指令擅自进山,撤他合情合理合法。”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最新章节,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