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桌上的卷宗。

  “为了你这起假案。老佟带着人,熬了三个通宵,排查了下河村和周边三个有前科的村民。”

  一字一顿。

  “走访了十几家商户,调了镇上所有的监控。那些无辜被怀疑的村民,大半夜被叫起来配合调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老佟和同事们耗的这些时间和精力,本来可以去处理真正需要帮助的群众,去破真正的案子。”

  “你管这叫多管闲事?”

  麻将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的牌友不起哄了。

  有人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他妈不是东西!”

  一个光头牌友低声骂,“自己赌输了卖车,拿警察当免费跑腿的,还害得村里人跟着受牵连!”

  “就是,这种人就该抓进去关几天!”

  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鲁二军的脑袋快垂到裤裆里了。

  麻将馆的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拍响。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在里面吗!”

  周小峰拉开门。

  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干瘦男人喘着气跑进来。

  崔老蔫。

  他接到村干部的电话,听说警察在找他,吓得生意都不做了,骑着三轮车赶到镇上。

  “警察同志,我是崔老蔫。”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这是鲁二军把车抵给我的凭据。”

  他急忙解释,“车是他本人骑过去的,手续齐全,我可没收赃车啊!”

  周小峰接过纸条递给陈望。

  陈望扫了一眼。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借款金额、抵押车辆型号、车架号,最下面是鲁二军本人的签字和鲜红的指印。

  “小峰。”

  字据递回去,“核对车架号,拍照固定证据。”

  “是!”

  周小峰拿出执法记录仪和手机,把字据拍得清清楚楚。

  人证、物证、字据。

  案件事实,再没什么可争的。

  鲁二军看着那张字据,绝望了。

  他见证据齐全,再也赖不掉,赶紧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

  “陈警官,陈哥!”

  他站起来,点头哈腰凑过去。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不该报假警,不该浪费警力。”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我交罚款!多少钱我都交!您看在我主动交代的份上,今天这事儿就算了吧,当场放我走成吗?”

  陈望没接他的钱。

  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伸手摸向后腰。

  “咔哒。”

  一副银亮的手铐出现在手里。

  “你不是主动交代。”

  语气没有起伏,“你是被查获的。”

  看着鲁二军瞬时惨白的脸。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需要依法接受处理。”

  上前一步。

  “把手伸出来。”

  看到那副手铐,鲁二军才真慌了。

  他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别!别抓我!”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牌友,声音里带了哭腔,“大发!老李!你们帮我求求情啊!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牌友们纷纷避开他的目光,谁也不愿意这时候触警察的霉头。

  陈望没给他退缩的机会。

  一把抓住手腕,往下一压。

  “咔哒!”

  “咔哒!”

  两声金属碰撞。

  手铐扣紧了鲁二军的双腕。

  “你有申辩的权利。”

  陈望看着他,语气公事公办。

  “回所里之后,你可以把你的理由写在笔录上。公安机关办案,讲究证据,不会因为个人好恶加重对你的处理。”

  顿了顿。

  “但你该负的法律责任,一分也跑不掉。”

  老佟查了半个月、走进死胡同的积压案。

  被他靠着重查报案人,不到两个小时就翻了出来。

  干净,利落。

  “小峰,押上车。”

  “走!”

  周小峰推了鲁二军一把,押着往门外走。

  麻将馆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这不是下河村的二军吗?怎么被铐出来了?”

  “听说他把车卖了还报假警,被人家陈警官一眼就给识破了!”

  “这陈警官看着年轻,办案子真厉害啊!”

  陈望没接这些话。

  他走出麻将馆,手里拿着那份旧卷宗。

  走到警车旁,从口袋里掏出铅笔。

  在卷宗封面上,把老佟原来写的“盗窃未破”四个字用力划掉。

  在旁边工工整整写上六个字:

  “虚构警情,查实。”

  一桩被错误方向拖住的悬案,就此落地。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周小峰把鲁二军按进后排,自己也坐了进去。

  “陈哥,回所里吗?”

  “嗯。”

  钥匙拧动。

  引擎响起来。

  “砰砰砰!”

  车窗玻璃被人从外面疯狂地拍打。

  陈望转过头。

  一个满身泥水、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趴在驾驶室的窗上。

  两眼布满血丝,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警察同志,杀人了!”

  陈望拧动钥匙,熄火。

  推开车门跨下去。

  趴在车窗上的男人浑身泥水,头发被汗和泥浆黏在额头上,抖得像筛糠。

  陈望攥住他的胳膊,把人从车门边拉开,稳住重心。

  “气喘匀了说。”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

  男人大口倒着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

  “赖三……赖三疯了!”

  他断断续续地喊,两只手反抓着陈望的袖子。

  “他拿着这么长一把菜刀,把柏韬给砍了!血……到处都是血!”

  坐在后排的周小峰脸色一变,推门冲下来。

  他扯下肩上的对讲机。

  “呼叫指挥中心!下河村发生持刀伤人案,请求增援!立刻调度救护车!”

  陈望没管对讲机里的杂音。

  两手按住男人的肩膀,把他压坐在警车踏板上。

  “看着我。”

  语速极快,字字如钉。

  “柏韬伤在哪?现在人在哪?”

  “肩膀!砍在肩膀上!”男人哆嗦着答,“已经被几个邻居拼死抢下来,抬到村口的小卖部去了。”

  “凶手呢?”

  “在二楼!”

  男人咽了口带血丝的唾沫。

  “赖三把田秀英的弟弟田悦,硬拖进二楼房间里了!”

  陈望的脸沉了下去。

  人质劫持。

  这是基层派出所最不愿意碰、危险系数也最高的一类。

  “房子什么结构?里面还有没有别人?”问题一句接一句,不给对方崩溃的空当。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最新章节,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