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初平淡道：“你父亲开明。”
话落，他低头继续看奏折。
毕竟这都是与他这位皇帝毫不相关的事，他会出于意外多问一句，便并不至于入心。
孟闻舟问我。
“自己能不能走？”
我仍有些头晕目眩，但相较方才清醒了些，倒是勉强可以站稳，能够跟在他身后。
刚走出御书房，我腿软往他身上栽去，本能地抓住近旁之物，想要借力站稳。
孟闻舟看向我抓着他衣袖的手，面色愈发沉冷。
“别碰我。”
那眼神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嫌弃至极。
我松开手。
孟闻舟走出许远后，我还站在原地，身子萧条单薄得仿佛风一吹能倒去。
-
当时还能勉强撑着走到马车上去。到次日，腿更是胀痛。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都这么折腾了，肚子里这个小东西怎么就不掉下来。
冬月看出来我有心事，常常说些好玩的事故意来逗我，我就配合着她，假装自己被逗笑，但事实上她说了什么，过后我根本想不起来。
大部分时候，她就伏在我床边，静静陪着我。
她问过我，为什么长公主送那么多婴孩用的东西来。
但我每次都把东西收到不见光的角落里去。之后长公主的东西再来，冬月就偷偷埋汰：“催催催，可主子这都多少天不到房里来了，怎么有孕嘛。”
这些天里，孟闻舟好几次深夜站在门外，却没有进来，最后去书房歇的。
他砸了那晚堕胎药，当真是狠，我只能感受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又明知这孩子活不了，婴孩的东西还频频送到我眼前来。
虎头鞋，百岁锁，拨浪鼓。每一件都在扎我的心。
亏他想出来这样折磨我的法子。
又过了几日，冬月慌慌张张的来告诉我一个消息。
“西院里又来人了。姑娘，你说会不会是……”
我阖上眼皮：“是。”
先帝驾崩，其中温姒有多少功劳不得知，如今她功成身退，是该回到孟闻舟身边了。
冬月咬紧牙关：“难怪先帝驾崩之后，主子就不来姑娘房里了，为温姒守身如玉呢。”
我正修剪着院里枝叶，听到这话，转头交代道：“你别管，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
冬月“噢”了声，语气有些敷衍。
我交代道：“我一个人的事，横竖都好做打算，但你若卷进来，我没有精力来照应你，明白吗？你置身事外，便是帮了我。”
她答应得好好的。
可上回的事，早已被温姒记在心里头，温姒回来的当晚，就先拿冬月开刀。
得到消息时，我刚喂完猫，府上另一个下人跑过来找我。
“江姑娘，您快帮帮忙吧，冬月要被西院那位给弄死了！”
池塘边时，两个五大三粗的丫鬟把冬月按住了，将她的头摁进水缸里，摁一会儿再让她上来喘口气，又摁下去。
冬月的指甲在缸沿上抓出几道白痕，指节都磨破了，发髻散乱，湿发一绺绺贴在脸上，连呼救的声音都闷在水里，断断续续的。
我冲过去，拿起一把木凳，猛地砸在其中一个丫鬟身上。
她吃痛，本想发火怒骂，转眸看见是我，当即偃旗息鼓。另外一个丫鬟也松开手，往旁边退去。
我把冬月从水里拉出来。
冬月靠在我怀里咳得撕心裂肺，水混着泪从下巴滴下来，冰凉一片，脸色惨白如纸。
不远处，孟闻舟和温姒面对着面，似乎在聊些什么，一个高大英气，一个笑靥如花，光看外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旁边人命关天的事，原本半点不在他们眼里。
听到这边的动静，温姒先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怎么，婢女冒犯主子，还罚不得了？”
我咬牙：“哪个主子，你么？太妃娘娘不是应该削发如泥去寺里青灯古佛，怎么到这当上主子来了？”
温姒转眸，泪眼楚楚的对孟闻舟说：“江桃好大的脾气，说话还专戳我痛处……我去服侍先帝，被朝臣骂作妖妃，何时辩解过一句？如今倒成了她戳我脊梁骨的话。”
后世人不会知道萧景初弑父篡位，只知先帝时期出了个祸国殃民的妖妃温姒，勾引先帝，使其纵欲至死。
孟闻舟沉冷目光落在我身上。
“江桃，我人在这不是死了，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府上的侍女？”
我没理会，扶着冬月往回走。
从来就没想过教训下人，都是奉命行事而已，砸人背上不是砸人脑袋，便是不想出人命。
真正该死的只是他们这对狗男女。
那两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温姒不依不饶：“你说过的，先帝驾崩之后会好好待我，你不能这样放任江桃欺负我。”
“我没好好待你？”孟闻舟对她的声音一向温和。
温姒绵绵道：“陪我喝酒，今晚。”
后面的话我走远了，没听见孟闻舟说了什么。
回到屋子里，冬月“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没有去冒犯主子！看见温姒我躲着走还来得及，可西院的下人非说我对主子不满，背地里说了温姒和主子坏话……姑娘，我真不敢说主子坏话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哪怕她根本什么都没做过。
我又抱了她一会儿。
“先把衣服换下来，别着凉了。”
冬月用力点头：“我不能着凉，着凉就不能伺候姑娘了。”
她换着衣服，外头人敲了敲门。
“江姑娘，主子让你出来见。”
恶鬼索魂来了。
我让冬月别害怕，宽慰她说没事的，叮嘱她无论如何也别出来，然后自己走出去，再把门关上。
孟闻舟站在院子正中，一身霜寒之气，靠近就觉得冷。
偏他唇角还衔着戏谑笑意。
“你把人砸伤，我该怎么罚你？”
他先前要的，不就是我对他低眉恭顺，讨好他，愿意给他泄欲。
如果他要这个，给他便是。
我垂着眼，抬手搭到腰间，指尖触到那条冰凉的衣带，慢慢抽开。
衣带滑落的瞬间，外衫松了。
石榴红的里衣刚露出一线，孟闻舟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我衣襟两侧，猛地替我拢紧。
“江桃！”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从齿缝里碾出来。
话落，他低头继续看奏折。
毕竟这都是与他这位皇帝毫不相关的事，他会出于意外多问一句，便并不至于入心。
孟闻舟问我。
“自己能不能走？”
我仍有些头晕目眩，但相较方才清醒了些，倒是勉强可以站稳，能够跟在他身后。
刚走出御书房，我腿软往他身上栽去，本能地抓住近旁之物，想要借力站稳。
孟闻舟看向我抓着他衣袖的手，面色愈发沉冷。
“别碰我。”
那眼神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嫌弃至极。
我松开手。
孟闻舟走出许远后，我还站在原地，身子萧条单薄得仿佛风一吹能倒去。
-
当时还能勉强撑着走到马车上去。到次日，腿更是胀痛。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
都这么折腾了，肚子里这个小东西怎么就不掉下来。
冬月看出来我有心事，常常说些好玩的事故意来逗我，我就配合着她，假装自己被逗笑，但事实上她说了什么，过后我根本想不起来。
大部分时候，她就伏在我床边，静静陪着我。
她问过我，为什么长公主送那么多婴孩用的东西来。
但我每次都把东西收到不见光的角落里去。之后长公主的东西再来，冬月就偷偷埋汰：“催催催，可主子这都多少天不到房里来了，怎么有孕嘛。”
这些天里，孟闻舟好几次深夜站在门外，却没有进来，最后去书房歇的。
他砸了那晚堕胎药，当真是狠，我只能感受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又明知这孩子活不了，婴孩的东西还频频送到我眼前来。
虎头鞋，百岁锁，拨浪鼓。每一件都在扎我的心。
亏他想出来这样折磨我的法子。
又过了几日，冬月慌慌张张的来告诉我一个消息。
“西院里又来人了。姑娘，你说会不会是……”
我阖上眼皮：“是。”
先帝驾崩，其中温姒有多少功劳不得知，如今她功成身退，是该回到孟闻舟身边了。
冬月咬紧牙关：“难怪先帝驾崩之后，主子就不来姑娘房里了，为温姒守身如玉呢。”
我正修剪着院里枝叶，听到这话，转头交代道：“你别管，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
冬月“噢”了声，语气有些敷衍。
我交代道：“我一个人的事，横竖都好做打算，但你若卷进来，我没有精力来照应你，明白吗？你置身事外，便是帮了我。”
她答应得好好的。
可上回的事，早已被温姒记在心里头，温姒回来的当晚，就先拿冬月开刀。
得到消息时，我刚喂完猫，府上另一个下人跑过来找我。
“江姑娘，您快帮帮忙吧，冬月要被西院那位给弄死了！”
池塘边时，两个五大三粗的丫鬟把冬月按住了，将她的头摁进水缸里，摁一会儿再让她上来喘口气，又摁下去。
冬月的指甲在缸沿上抓出几道白痕，指节都磨破了，发髻散乱，湿发一绺绺贴在脸上，连呼救的声音都闷在水里，断断续续的。
我冲过去，拿起一把木凳，猛地砸在其中一个丫鬟身上。
她吃痛，本想发火怒骂，转眸看见是我，当即偃旗息鼓。另外一个丫鬟也松开手，往旁边退去。
我把冬月从水里拉出来。
冬月靠在我怀里咳得撕心裂肺，水混着泪从下巴滴下来，冰凉一片，脸色惨白如纸。
不远处，孟闻舟和温姒面对着面，似乎在聊些什么，一个高大英气，一个笑靥如花，光看外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旁边人命关天的事，原本半点不在他们眼里。
听到这边的动静，温姒先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怎么，婢女冒犯主子，还罚不得了？”
我咬牙：“哪个主子，你么？太妃娘娘不是应该削发如泥去寺里青灯古佛，怎么到这当上主子来了？”
温姒转眸，泪眼楚楚的对孟闻舟说：“江桃好大的脾气，说话还专戳我痛处……我去服侍先帝，被朝臣骂作妖妃，何时辩解过一句？如今倒成了她戳我脊梁骨的话。”
后世人不会知道萧景初弑父篡位，只知先帝时期出了个祸国殃民的妖妃温姒，勾引先帝，使其纵欲至死。
孟闻舟沉冷目光落在我身上。
“江桃，我人在这不是死了，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府上的侍女？”
我没理会，扶着冬月往回走。
从来就没想过教训下人，都是奉命行事而已，砸人背上不是砸人脑袋，便是不想出人命。
真正该死的只是他们这对狗男女。
那两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温姒不依不饶：“你说过的，先帝驾崩之后会好好待我，你不能这样放任江桃欺负我。”
“我没好好待你？”孟闻舟对她的声音一向温和。
温姒绵绵道：“陪我喝酒，今晚。”
后面的话我走远了，没听见孟闻舟说了什么。
回到屋子里，冬月“哇”的一声哭出来。
“我没有去冒犯主子！看见温姒我躲着走还来得及，可西院的下人非说我对主子不满，背地里说了温姒和主子坏话……姑娘，我真不敢说主子坏话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哪怕她根本什么都没做过。
我又抱了她一会儿。
“先把衣服换下来，别着凉了。”
冬月用力点头：“我不能着凉，着凉就不能伺候姑娘了。”
她换着衣服，外头人敲了敲门。
“江姑娘，主子让你出来见。”
恶鬼索魂来了。
我让冬月别害怕，宽慰她说没事的，叮嘱她无论如何也别出来，然后自己走出去，再把门关上。
孟闻舟站在院子正中，一身霜寒之气，靠近就觉得冷。
偏他唇角还衔着戏谑笑意。
“你把人砸伤，我该怎么罚你？”
他先前要的，不就是我对他低眉恭顺，讨好他，愿意给他泄欲。
如果他要这个，给他便是。
我垂着眼，抬手搭到腰间，指尖触到那条冰凉的衣带，慢慢抽开。
衣带滑落的瞬间，外衫松了。
石榴红的里衣刚露出一线，孟闻舟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我衣襟两侧，猛地替我拢紧。
“江桃！”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从齿缝里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