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明明是实话，他却不愿意信。
他大概觉得，我同人苟且有了孩子，还敢赖给新帝，挑唆他跟皇帝君臣之宜。我是这样一个毒妇。
“好，我说。”
我顿了顿，道：“是你爹的。”
孟闻舟用力掐住我下颌，眼底的血色一寸寸漫上来。
“你再胡说八道！”
我平静说：“你看，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因为那是你的父亲。”
他眼中掠起狠戾之色，额边青筋突突地跳。
“你当我舍不得动你？”
我干脆胡言乱语：“不是你爹，那就只能是土豆了，毕竟能在你府上来去自如的，他也算一个。不然呢，还能有谁？”
他或许能回想到，那段时日去过一趟东宫，带我去看木芙蓉。
可也只是一趟而已。
他不相信跟萧景初有关，那么也势必，不认为在东宫跟我分开的半个时辰里面能发生什么。
孟闻舟甩开我的脸，大步走出去，摔门声震天响。
-
皇权更迭，正是朝臣跟新帝宵衣旰食之时，有许多国事要处理。
有整整八日的功夫我没见过孟闻舟，耳边难得的清净。
第八日，下人过来通传，让我收拾收拾，准备跟主子一起去大将军府赴家宴。
孟闻舟在马车里等我。
见到我过于寻常的打扮，他眼中掠过嫌弃之色。
他带我重新回房，换了身走起路来都叮当响的衣服，发髻重新盘了，插了不少珠翠，还挂了只步摇。
“别丢我的脸。”
我说：“哦。”
马车去的一路上，他拆了一封又一封的信件，拧眉一一阅过，没同我说一句话，没给我一个眼神。
到了大将军府，我们一同下的马车。
将军府的下人们对我很好奇，无论谁路过，谁来同孟闻舟打招呼，都要对我多看两眼。
“这就是咱们公子去谢禹手里抢来的人……”
时辰掐得刚刚好。
我们在堂屋坐下来，长公主就命令上菜。
“放心，所有菜没有性寒的，每道都可以吃。”
我反应很慢的意识到这是在跟我说话。
从前对我动辄打杀的长公主，如今竟然却留心我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看向我的目光总是温柔的。
“知道了。”
大将军提了句：“闻舟，你怎么照顾的人，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孟闻舟唇角扯起个玩味的弧度。
“你来照顾？”
大将军那张老脸顿时僵住，继而怒道：“半句话都说不得，跟老子我夹枪带棒！”
长公主也说：“你怎么跟父亲说话的？父亲也是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怀胎的时候，母体好不好太重要。”
孟书宜在中间打圆场。
“好啦，哥哥这几天忙朝堂的事，衣不解带的，太累了难免会有脾气，父亲母亲……”
“你给我把嘴闭上，”孟闻舟盯着妹妹的眼睛透出寒戾，“两次了，你把江桃送走，再来一次，我就没有妹妹。”
长公主啪的将筷子一摔。
“书宜也是你母亲我生的，跟你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个大男人，吓唬妹妹这样的弱女子，你还像不像话了！”
孟闻舟转而看向她，目光极冷。
“你从小就偏心书宜，她是姑娘就该千娇万宠，我就该被锻炼，该吃苦，我跟父亲在边关刀口舔血，你们在金陵城里锦衣玉食，到后来我只是要个女人，你们在这生乱。”
长公主面红耳赤：“难道不是为了你好？若把你养成赵雍那样的废物，如今你能这样风光？！”
大将军尴尬道：“行了，都少说几句。”
孟闻舟吃了几口饭菜，就回头问我：“饱了么？”
那眼神，颇有种问我断头饭吃够了没的意味。
我脖子僵硬点了下头。
于是他把我从椅子上拉拽起来。
孟书宜原本不想说什么，到了这会儿，用力放下筷子。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不管你自己有多辛苦，这都不是你去为难别人的理由啊！如果你对江桃好，我还会多此一举吗？而且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也不能温柔点？”
孟闻舟气极反笑。
“我为难她？”
“你的脾气就是差！”孟书宜说。
孟闻舟踹了脚椅子发泄怒气，懒得同他们多说。
他拎着我上马车，人却坐在车厢里迟迟未动。
车夫问了两遍：“主子，回府吗？”
孟闻舟捏了捏眉心。
“去宫里。”
午后的行程原先定好的了，他有事要进宫同皇帝商酌。
回府和进宫全然两个方向，他懒得多走一趟。
孟闻舟直接带我进了御书房。
但将我留在了珠帘外面。
一道珠帘之隔，其实并不能阻隔什么，只要萧景初抬头看，就能看到我跪在珠帘外。
半个时辰后，孟闻舟从里面出来，却对我视若无睹，径直走了出去。
一时之间，我不知是不是该擅自起身，双膝跪得发麻，我伸手揉揉。
萧景初掀起眼眸，目光在我身上停顿片刻，不动声色的收回。
我有种不顾一切冲过去质问他的冲动。
问问他到底信不信我肚子里孩子是他的，还想问一问，卫昭凭什么能替他做主，是他有过授意么？
就因为我不想做侍妾，我的贪心不足就这么被痛恨，活该我万劫不复么？
可我除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就没再做什么。
孟闻舟怎么会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儿，这事本身就不寻常。我不能掉以轻心。
我怀孕后身子弱了不少。
跪这么会儿，已经有点头晕目眩。
往地上栽下去之前，我似乎看到萧景初从那张椅子上站起身。
孟闻舟在这一刻推开门，将躺到地上的我打横抱到怀里。
萧景初问：“你带个女人来御书房，做什么？”
孟闻舟云淡风轻地笑笑。
“正午去我父亲那儿吃的家宴，她一同去的，就顺手也带了过来。”
萧景初有几分意外。
“你父亲允许她家宴上桌？”
“允的，”孟闻舟没语气道，“皇帝觉得，不应该允许？”
他大概觉得，我同人苟且有了孩子，还敢赖给新帝，挑唆他跟皇帝君臣之宜。我是这样一个毒妇。
“好，我说。”
我顿了顿，道：“是你爹的。”
孟闻舟用力掐住我下颌，眼底的血色一寸寸漫上来。
“你再胡说八道！”
我平静说：“你看，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因为那是你的父亲。”
他眼中掠起狠戾之色，额边青筋突突地跳。
“你当我舍不得动你？”
我干脆胡言乱语：“不是你爹，那就只能是土豆了，毕竟能在你府上来去自如的，他也算一个。不然呢，还能有谁？”
他或许能回想到，那段时日去过一趟东宫，带我去看木芙蓉。
可也只是一趟而已。
他不相信跟萧景初有关，那么也势必，不认为在东宫跟我分开的半个时辰里面能发生什么。
孟闻舟甩开我的脸，大步走出去，摔门声震天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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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更迭，正是朝臣跟新帝宵衣旰食之时，有许多国事要处理。
有整整八日的功夫我没见过孟闻舟，耳边难得的清净。
第八日，下人过来通传，让我收拾收拾，准备跟主子一起去大将军府赴家宴。
孟闻舟在马车里等我。
见到我过于寻常的打扮，他眼中掠过嫌弃之色。
他带我重新回房，换了身走起路来都叮当响的衣服，发髻重新盘了，插了不少珠翠，还挂了只步摇。
“别丢我的脸。”
我说：“哦。”
马车去的一路上，他拆了一封又一封的信件，拧眉一一阅过，没同我说一句话，没给我一个眼神。
到了大将军府，我们一同下的马车。
将军府的下人们对我很好奇，无论谁路过，谁来同孟闻舟打招呼，都要对我多看两眼。
“这就是咱们公子去谢禹手里抢来的人……”
时辰掐得刚刚好。
我们在堂屋坐下来，长公主就命令上菜。
“放心，所有菜没有性寒的，每道都可以吃。”
我反应很慢的意识到这是在跟我说话。
从前对我动辄打杀的长公主，如今竟然却留心我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看向我的目光总是温柔的。
“知道了。”
大将军提了句：“闻舟，你怎么照顾的人，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孟闻舟唇角扯起个玩味的弧度。
“你来照顾？”
大将军那张老脸顿时僵住，继而怒道：“半句话都说不得，跟老子我夹枪带棒！”
长公主也说：“你怎么跟父亲说话的？父亲也是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怀胎的时候，母体好不好太重要。”
孟书宜在中间打圆场。
“好啦，哥哥这几天忙朝堂的事，衣不解带的，太累了难免会有脾气，父亲母亲……”
“你给我把嘴闭上，”孟闻舟盯着妹妹的眼睛透出寒戾，“两次了，你把江桃送走，再来一次，我就没有妹妹。”
长公主啪的将筷子一摔。
“书宜也是你母亲我生的，跟你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个大男人，吓唬妹妹这样的弱女子，你还像不像话了！”
孟闻舟转而看向她，目光极冷。
“你从小就偏心书宜，她是姑娘就该千娇万宠，我就该被锻炼，该吃苦，我跟父亲在边关刀口舔血，你们在金陵城里锦衣玉食，到后来我只是要个女人，你们在这生乱。”
长公主面红耳赤：“难道不是为了你好？若把你养成赵雍那样的废物，如今你能这样风光？！”
大将军尴尬道：“行了，都少说几句。”
孟闻舟吃了几口饭菜，就回头问我：“饱了么？”
那眼神，颇有种问我断头饭吃够了没的意味。
我脖子僵硬点了下头。
于是他把我从椅子上拉拽起来。
孟书宜原本不想说什么，到了这会儿，用力放下筷子。
“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不管你自己有多辛苦，这都不是你去为难别人的理由啊！如果你对江桃好，我还会多此一举吗？而且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也不能温柔点？”
孟闻舟气极反笑。
“我为难她？”
“你的脾气就是差！”孟书宜说。
孟闻舟踹了脚椅子发泄怒气，懒得同他们多说。
他拎着我上马车，人却坐在车厢里迟迟未动。
车夫问了两遍：“主子，回府吗？”
孟闻舟捏了捏眉心。
“去宫里。”
午后的行程原先定好的了，他有事要进宫同皇帝商酌。
回府和进宫全然两个方向，他懒得多走一趟。
孟闻舟直接带我进了御书房。
但将我留在了珠帘外面。
一道珠帘之隔，其实并不能阻隔什么，只要萧景初抬头看，就能看到我跪在珠帘外。
半个时辰后，孟闻舟从里面出来，却对我视若无睹，径直走了出去。
一时之间，我不知是不是该擅自起身，双膝跪得发麻，我伸手揉揉。
萧景初掀起眼眸，目光在我身上停顿片刻，不动声色的收回。
我有种不顾一切冲过去质问他的冲动。
问问他到底信不信我肚子里孩子是他的，还想问一问，卫昭凭什么能替他做主，是他有过授意么？
就因为我不想做侍妾，我的贪心不足就这么被痛恨，活该我万劫不复么？
可我除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就没再做什么。
孟闻舟怎么会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儿，这事本身就不寻常。我不能掉以轻心。
我怀孕后身子弱了不少。
跪这么会儿，已经有点头晕目眩。
往地上栽下去之前，我似乎看到萧景初从那张椅子上站起身。
孟闻舟在这一刻推开门，将躺到地上的我打横抱到怀里。
萧景初问：“你带个女人来御书房，做什么？”
孟闻舟云淡风轻地笑笑。
“正午去我父亲那儿吃的家宴，她一同去的，就顺手也带了过来。”
萧景初有几分意外。
“你父亲允许她家宴上桌？”
“允的，”孟闻舟没语气道，“皇帝觉得，不应该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