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下东区。

  一辆亮黄色兰博基尼雷文顿停在“地狱之门“酒吧门口,剪刀门向上掀起,白欢从驾驶座跳了下来。

  黑色露脐吊带,破洞牛仔短裤,马丁靴,酒红色长发披散在肩上。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五官精致得像洋娃娃,眼神里却带着一股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野气。

  她刚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身后传来一个带笑意的男声。

  “这辆雷文顿不错,但黄色不衬你。红色更适合,像我的车一样。“

  白欢转头,看到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靠在旁边一辆奥迪R8上,端着外带威士忌,嘴角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

  托尼·斯塔克。

  白欢上下打量他一眼,歪了歪头:“大叔,一把年纪还学年轻人来酒吧搭讪?

  小心三高,喝酒喝到脑梗可没人给你做人工呼吸。“

  托尼的笑容僵了一瞬。

  “大叔?我才三十八岁。“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在天才的世界里,这叫黄金年龄。“

  “三十八还来酒吧钓妹子,不叫黄金年龄,叫中年危机。“

  白欢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叔,早点回家睡觉,熬夜对肾不好。“

  说完转身走进酒吧,留下托尼站在原地嘴角抽搐。

  哈皮从驾驶座探出头:“老板,被拒绝了?“

  “闭嘴,哈皮。“

  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

  白欢像一条鱼钻进舞池,酒红色长发甩成一道弧线,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给她让出空间。

  托尼坐在吧台边要了杯威士忌,目光时不时飘向舞池。

  “哈皮,查一下那个女孩。车牌纽约州,定制牌BH-8888。“

  平板递过来,托尼划了几下,手指顿住。

  “白欢。白家最小的女儿。她哥哥是......“他眯起眼睛,“白墨。财团X创始人兼CEO。“

  托尼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斯塔克工业和财团X有军用芯片采购合同,虽然金额不大,但那个叫白墨的华裔年轻人给他的感觉一直不太好,太年轻,太有钱,笑得太假。

  “回去之后把和财团X的芯片合作全部取消。“托尼抿了口威士忌,“违约金照付,我不想跟那种人做生意。“

  “老板,你连人都没见过!“

  哈皮的嘴角抽动两下,肯定是因为刚刚人家妹妹拒绝了你,所以你在报复。

  “直觉。“托尼话音刚落,目光忽然凝住。

  舞池边缘,三个身材魁梧的黑人围住了白欢。

  光头伸手去搭她肩膀:“嘿小妞,一个人?陪哥哥们喝一杯?“

  “让开。“白欢声音冷了下来。

  “别这么冷淡嘛。“脏辫嘿嘿笑着,“我们就喜欢你们亚洲女孩,温柔听话。活好,事少,睡完就跑,对吧?“

  白欢嫌恶地皱起鼻子。

  她想起十六岁生日那天,大哥把黏土人偶记忆体交给她时说的话,在美利坚,有些人可以随便收拾,黑人无所谓,拉丁裔无所谓,只要不弄死白人政客和亿万富翁,闹出多大的事有哥哥顶着。

  因为这个国家的政治正确会替你擦屁股,他们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你又何必呢?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白墨没有跟白欢说清楚,因为那些白人政客跟亿万富翁都是自己潜在的客户,将来谁能给自己送钱?

  除了那些掌握社会资源的人之外,剩下的都是可以消耗的流水线商品。

  她环顾四周。舞池里人太多,在这里动手会把事情搞复杂。

  白欢忽然笑了,踮起脚尖在光头耳边说了句什么。

  光头眼睛一亮,和两个同伴对视一眼,满脸跃跃欲试,都在盘算待会儿谁先来。

  “走,小妞,带你去个好地方。“

  白欢跟着三个黑人走出后门。托尼放下酒杯站起身。

  “老板?“

  “我可是钢铁侠,这种事不能不管。“

  他整了整领带,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而且回头给白墨发封邮件,索要英雄救美的费用。他一定会感谢我的。“

  十分钟后,Mark III从私人机库冲天而起,红金色身影划过纽约夜空。

  酒吧后巷,堆满垃圾桶和废弃纸箱,腐臭扑鼻。

  白欢站在巷子尽头,捏了捏鼻子:“你们果然跟我哥说的一样,恶心。“

  “小妞,现在后悔来不及了。“光头搓着手扑上来。

  白欢没退。她从短裤口袋掏出一支暗金色记忆体和一条银色腰带,地球驱动器。

  腰带扣在腰间,记忆体插入插槽。

  “黏土人偶。“

  低沉的电子音响起。

  暗金色数据脉络从腰带爆发,包裹住她的全身。

  皮肤变成灰白黏土质感,身形膨胀扭曲,头部化作没有五官的椭圆,像一个巨大的黏土人偶。

  光头僵在半空:“什么鬼——“

  黏土人偶掺杂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颗暗金色重力球,随手一挥。

  重力球命中光头胸口,像炮弹一样将他轰飞,撞穿巷子尽头的砖墙。

  另外两人转身想跑,黏土人偶的手臂像橡皮一样伸长,一把攥住两人的脑袋,轻轻一捏。

  闷响。两具尸体软软倒地。从变身到结束,不到十秒。

  红金色身影从天而降,重重落在巷中,推进器气流吹得垃圾四散。

  托尼掀开面罩,扫视地上的尸体,抬头看向灰白色怪物。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在我的城市里杀人......“

  “不过是几个黑人而已。“女孩的声音从怪物体内传出,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算不上人。“

  托尼的眼神冷了下来。

  “在我看来,杀人就是杀人。“掌心炮开始充能嗡鸣,“不管你杀的是谁。“

  他率先开火。

  掌心炮正中黏土人偶胸口,爆炸火光照亮整条巷子。

  灰白黏土碎片四散飞溅,怪物上半身被轰出大洞,碎成一地残块。

  托尼看着地上的碎片撇嘴:“就这?“

  他合上面罩,推进器点火准备离开。

  沙沙——!!沙沙——!!

  像泥土在蠕动。

  托尼猛地回头。

  地上的黏土碎片正在移动,像有生命一样汇聚、黏合、重塑,手臂、躯干、头颅,黏土人偶掺杂体在三秒内重新站起,胸口的大洞完好如初,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它歪了歪那颗没有五官的头颅,像在嘲笑他。

  托尼悬在半空,掌心炮的光芒明灭不定,面罩后的眼睛瞪大了。

  “哦!你在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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