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坎大哈山区。

  十环帮的临时据点里,奥巴代亚踩着满地弹壳走进那个山洞。

  空气里残留着炸药和血腥味,岩壁上布满弹孔和灼烧痕迹,地面散落着AK零件和撕裂的铁丝网。

  几个武装分子战战兢兢跟在身后,没人敢抬头。

  “就是这里?“

  领头的恐怖分子磕磕绊绊地描述了那天发生的事。

  斯塔克在山洞里用简陋工具造了套铁衣服,从里面杀了出来。

  火箭弹打不穿,子弹打不穿,他们死了三十多个人还是让他跑了。

  奥巴代亚蹲下身,从灰烬里捡起一块烧焦的金属碎片。

  焊接痕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手工打造,但金属本身是钛合金。

  在山洞里用废铁造出钛合金外骨骼装甲?托尼那个花花公子,在死亡威胁下居然爆发出这种天赋。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内侧。

  西装下面,银色连接器还在,岩浆记忆体就在公文包里。

  那天在办公室里一拳熔穿承重墙的感觉他还记得,钢筋混凝土在他面前像黄油一样融化。

  但托尼造的东西不一样。

  那是外骨骼装甲,有武器系统,有动力源,是和岩浆记忆体同等级别的单兵战略武器。

  “不知道是你的铁皮硬,还是我的岩浆更烫。“

  他冷笑一声,转头对随行技术人员下令,“所有残骸带走,一片铁屑都不要留下。我要斯塔克造的每一颗螺丝。“

  纽约,斯塔克工业实验室。

  “加油,加油!“

  托尼穿着银灰色Mark II站在工作台前,dUm-E举着灭火器待命。

  脚底推进器喷出淡蓝焰流,装甲撞穿天花板冲上夜空。

  高度持续攀升,五万英尺、六万英尺......警报骤响。

  外壳结冰,液压失灵,Mark II像铁疙瘩一样垂直坠落。

  托尼手忙脚乱释放除冰装置,在最后一秒重新点火,摇摇晃晃砸在了自己的跑车上。

  “材料问题。“

  他从冒烟的驾驶舱里爬出来,看着报废的劳斯莱斯,“换金钛合金。“

  三天后,Mark III下线。

  红金相间的流线型装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托尼站在穿衣镜前满意地点头:“该给你上点颜色了。“

  “托尼。“

  奥巴代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时,托尼正光上身坐在工作台前,胸口方舟反应堆发着幽蓝的光。他一把抓过浴袍披上。

  “奥比!你怎么来了?“

  奥巴代亚走进实验室,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个角落。没有装甲。

  但楼下天花板破了个大洞,他心里有数。

  “来看看你,孩子。整个公司都在等你。“他给了托尼一个拥抱,目光落在浴袍下隐约透出的蓝光上,“你的身体……“

  “小问题。弹片取不出来,全靠这东西吸着。“托尼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语气轻描淡写,“它就是我的心脏,没了它活不了。“

  方舟反应堆。

  奥巴代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掌心大小的微型可控核聚变,掌握它,就有用不完的能源,比卖武器值钱一万倍。

  “你需要休息,托尼。公司的事有我。“

  他拍了拍托尼的肩膀,慈祥得像个真正的长辈,“对了,过几天有个慈善晚宴,你要是身体允许就来露个面。董事会那些人需要看到你还活着。“

  “再说吧。“托尼摆了摆手,注意力已经回到了工作台上的设计图。

  奥巴代亚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的灯光映在他脸上,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

  方舟反应堆。

  如果能把那东西从托尼胸口挖出来装进自己的装甲里......

  不,现在他有岩浆记忆体,方舟反应堆只是锦上添花。

  当晚,财团X大厦。

  白墨正在看白成传回的战斗报告。

  奇虾记忆体的实战数据非常漂亮。

  远程齿板对超人体目标一击必杀,T1杀伤力超出预期。

  金钱和暴龙的数据也在回传中,虽然夜魔侠和铁拳跑了,但三组数据已经足够支撑下一阶段的研发。

  电话响了。

  “白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奥巴代亚的声音压得很低,“托尼在造外骨骼战斗装甲,火力和防御力都不低。

  岩浆记忆体足以应对,但为了万无一失。我要一支能打的军队,十个使用伪装记忆体的作战人员。“

  他顿了顿:“事成之后,斯塔克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

  白墨靠在椅背上,嘴角上扬。

  斯塔克集团市值五百多亿美金,百分之一就是五亿美金。

  而十支伪装记忆体的量产成本低得可以忽略不计,数据早已回收完毕,要多少造多少。

  五亿换十个消耗品,和白捡没区别。

  更重要的是,岩浆记忆体vS钢铁侠装甲的实战数据,花钱都买不到。

  “成交。明天人到你指定位置。“

  挂掉电话,他按下内线:“让白成来见我。“

  十分钟后白成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地狱厨房的海风味道。

  “新活儿。“白墨把文件推过去,“奥巴代亚要对托尼斯塔克下手了,借十个人。你从二组挑十个最稳的伪装掺杂体,明天去斯坦工业旧工厂报到。“

  白成扫了一眼文件合上:“要我亲自带队?“

  “你不参战,只负责在现场记录数据。岩浆记忆体和Mark III的正面对抗,这种数据买不到。“

  白墨手指轻敲桌面,“另外!如果奥巴代亚输了,不要救他。“

  白成抬起头,对上大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个客户。客户死了,数据还在。“

  白墨微笑,“但如果托尼赢了,你过过招,不要打死了,记住他的战斗方式。

  因为很快,我们就要和这位钢铁侠谈一笔更大的生意。“

  白成点头,没有多问。大哥的决定永远是对的。他合上文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哥,那个岩浆记忆体……如果奥巴代亚赢了呢?“

  “那他就会成为纽约最大的武器贩子,然后我们卖给他更多记忆体。“

  白墨头也不抬,“赢或输,我们都赚钱。区别只在于数据好不好看。“

  白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推门走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

  白墨转着钢笔看向窗外,斯塔克工业总部的灯光在远处闪烁。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号出去:“帮我联系一下这周的周刊封面模特,我需要她帮我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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