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志慢走！”饭后众人送陆致远到村口。
“留步，大家都回去吧！”陆致远冲大家挥挥手，独自踏上出山的路。
常队长想要再送送他，被他婉拒，他想一个人静静。
常队长没有勉强，目送他离去。
这孩子不是南坳村土生土长，城里长大的娃，心思重着。
跟他们这些乡下人亲不起来，隔着一层呢，这一别也许再也不见。
不像顾建军，看着长大的，帮衬过有情分在，走时是真舍不得，送了一程又一程。
还是亲疏有别。
“难道这些年，自己真的误会陈秋霞了？”陆致远回想着那些知青和常队长的话，反省自己。
“不、不会的！倩倩从小就乖巧懂事，怎么会是装的？
人可以装一时，不可能装十几年！
他们一定是被陈秋霞蒙蔽了！倩倩才不会那么坏！”
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别人说的?
陆致远不断反思，不断否定，始终无法接受跟他认知相反的另一个陈秋霞和陈倩倩！
“哒哒哒！”身后响起脚步声，“陆同志，等一等！”
陆致远转过身，是个长相清秀、眉眼细长的姑娘，“同志，你有事？”
“陆同志，我姓贺，叫贺红梅！曾是跟陈秋霞要好的朋友！”贺红梅喘着粗气。
陆致远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你见着陈秋霞，麻烦帮我带句话！”贺红梅喘息一阵，缓过来，“就说对不起！”
陆致远挑眉，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故事？
“我做了些混账事儿，她走了后，我反思自己，想想挺对不起她！
不求她原谅，只求自己心安！”贺红梅说着，垂下眼眸。
陈秋霞初到时，自己明明跟她很合眼缘，俩人相处和谐，还一起照顾小苒。
为了争顾建军，竟跟姚红搅和到一起，干了些缺德事儿。
穆主任来到南坳村，顾家调包孩子的事儿曝光。
看到顾家旺被重判，她才感到后怕。
庆幸自己没有真的用卑鄙手段坑到顾建军，否则，以他亲生父母的手腕，自己的结局好不到哪里去！
没了诱惑，心也渐渐冷静下来。
猛然回头，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男人没争到，还失去了一个好友！
“你不会自己写信给她？”陆致远并不想这个信使，更不想跟陈秋霞面对面。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贺红梅沮丧地低下头。
陆致远从左胸口袋掏出钢笔，从旅行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红色塑料封皮的笔记本。
唰唰唰写下一个地址，撕下交给贺红梅.
“谢谢！”贺红梅道谢。
陆致远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陆致远背影消失在山坳口，贺红梅才慢慢回村。
刚才她仔细打量过陆致远，跟顾春花长得有几分像，身材、个头跟顾富贵像。
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跟顾建军调包的孩子，真正的顾家老二！
而且还是被陈秋霞继妹抢走的那个未婚夫！
陆致远提及陈秋霞时抗拒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女人的直觉很准，贺红梅也是在那一瞬，脑子里自动把各种线索连接到一起，有了这个结论。
这事儿估计南坳村里就她一人知晓！
贺红梅心绪激动，那是偷窥到别人隐私的窃喜和兴奋。
“哎哟！歇会儿、歇会儿！走不动了！”李翠花放下银宝，一屁股瘫坐在路边石头上。
脚上的鞋破了洞，鞋底磨穿，走了几十公里，脚底板痛的要命。
银宝太小走不动，夫妻俩背了一路。
“娘，饿！”银宝一落地，便开始喊饿。
“嚎丧啊，老娘背你走一路不饿？讨债鬼！”李翠花没好气道。
又饥又渴又累，背着小儿子走了一路，却不让她喘息片刻，没良心的！
金宝没吱声，悄悄往嘴里塞了颗糖。
水果糖的香气被饥饿的银宝捕捉到，“哥，你吃糖！我也要！”
“没有！”金宝矢口否认，但嘴里的香气一下溢出，香气更浓了。
“金宝，你怎么会有糖？交出来！”李翠花一把抓住大儿，在身上搜。
顾富贵也来帮忙，他也饿的不行。
“干什么，这是我自己买的！”金宝又踢又抓，面对爹娘的压制，没能挣脱。
“就这点儿？”李翠花不相信。
从大儿兜里搜出几颗水果糖，却没搜到钱。
“没了！”金宝后退两步，一脸戒备。
“兔崽子，晓得私自藏钱了！”李翠花瞅着大儿，知道肯定还有，“富贵，摁住他！搜！”
“没有、没有！”金宝大喊。
李翠花抓住金宝的脚，脱下两只鞋子，里面装着两张五毛钱！
“马勒戈壁！你个逼崽子，藏这么多！”李翠花骂骂咧咧，将钱没收。
“那是我的！还我！”金宝想抢回。
却被他娘一把推开，“滚，什么你的？老娘养你不要钱？”
“咚！”金宝踉跄后退，撞到一堵肉墙。
被人大手一扶，稳稳站住，转身一看，“是你？”
陆致远一直沉浸在思绪中，被人拦住去路，定睛一看，竟是未能相认的大哥一家！
“是你？”李翠花看着陆致远，又惊又气。
“是你让司机走的？明明看到我们招手，车子却跑了！你害惨了我们！”
李翠花抓着陆致远，“你赔我们损失！我们的鞋子磨破了，脚也走疼了！”
这军人看着面软，是个好面子的，只要赖上，就能榨出好处来！
“放手！”陆致远看住着胸前那双脏手，冷冷开口。
“不放！你得赔我们十块钱！否则，休想脱身！”李翠花一脸狡诈、得意。
陆致远抬手一拂、一推，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李翠花的手松开，人不受控制的踉跄退开。
陆致远看都没看，径直走了。
“你站住！你不赔钱，我就去公社告你！去你们部队告你！”李翠花追上去，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你试试！”陆致远冷冷开口。
“顾家旺两口子、顾春花在监牢里，再把你们送进去，正好你们一家团聚！”
“啊！”李翠花忙收回手。
陆致远大步走开。
“等一下！你是老二？”顾富贵迟疑喊道。
昨天就瞅着这人眼熟，这会儿从南坳村出来，又说那样的话。
一向愚笨的顾富贵电光火石间，猛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素未谋面的亲弟弟！
陆致远背影僵住，许久才转过身，定定看着顾富贵，这就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
四目相对，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老二，真的是你！”顾富贵一把抓住陆致远的手。
“嗯！”陆致远轻轻应了声。
“金宝、银宝，快喊二叔！这是你们亲二叔！”顾富贵激动道。
“留步，大家都回去吧！”陆致远冲大家挥挥手，独自踏上出山的路。
常队长想要再送送他，被他婉拒，他想一个人静静。
常队长没有勉强，目送他离去。
这孩子不是南坳村土生土长，城里长大的娃，心思重着。
跟他们这些乡下人亲不起来，隔着一层呢，这一别也许再也不见。
不像顾建军，看着长大的，帮衬过有情分在，走时是真舍不得，送了一程又一程。
还是亲疏有别。
“难道这些年，自己真的误会陈秋霞了？”陆致远回想着那些知青和常队长的话，反省自己。
“不、不会的！倩倩从小就乖巧懂事，怎么会是装的？
人可以装一时，不可能装十几年！
他们一定是被陈秋霞蒙蔽了！倩倩才不会那么坏！”
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别人说的?
陆致远不断反思，不断否定，始终无法接受跟他认知相反的另一个陈秋霞和陈倩倩！
“哒哒哒！”身后响起脚步声，“陆同志，等一等！”
陆致远转过身，是个长相清秀、眉眼细长的姑娘，“同志，你有事？”
“陆同志，我姓贺，叫贺红梅！曾是跟陈秋霞要好的朋友！”贺红梅喘着粗气。
陆致远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你见着陈秋霞，麻烦帮我带句话！”贺红梅喘息一阵，缓过来，“就说对不起！”
陆致远挑眉，什么意思？难道这里面还有故事？
“我做了些混账事儿，她走了后，我反思自己，想想挺对不起她！
不求她原谅，只求自己心安！”贺红梅说着，垂下眼眸。
陈秋霞初到时，自己明明跟她很合眼缘，俩人相处和谐，还一起照顾小苒。
为了争顾建军，竟跟姚红搅和到一起，干了些缺德事儿。
穆主任来到南坳村，顾家调包孩子的事儿曝光。
看到顾家旺被重判，她才感到后怕。
庆幸自己没有真的用卑鄙手段坑到顾建军，否则，以他亲生父母的手腕，自己的结局好不到哪里去！
没了诱惑，心也渐渐冷静下来。
猛然回头，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男人没争到，还失去了一个好友！
“你不会自己写信给她？”陆致远并不想这个信使，更不想跟陈秋霞面对面。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贺红梅沮丧地低下头。
陆致远从左胸口袋掏出钢笔，从旅行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红色塑料封皮的笔记本。
唰唰唰写下一个地址，撕下交给贺红梅.
“谢谢！”贺红梅道谢。
陆致远转身大步离去。
望着陆致远背影消失在山坳口，贺红梅才慢慢回村。
刚才她仔细打量过陆致远，跟顾春花长得有几分像，身材、个头跟顾富贵像。
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跟顾建军调包的孩子，真正的顾家老二！
而且还是被陈秋霞继妹抢走的那个未婚夫！
陆致远提及陈秋霞时抗拒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女人的直觉很准，贺红梅也是在那一瞬，脑子里自动把各种线索连接到一起，有了这个结论。
这事儿估计南坳村里就她一人知晓！
贺红梅心绪激动，那是偷窥到别人隐私的窃喜和兴奋。
“哎哟！歇会儿、歇会儿！走不动了！”李翠花放下银宝，一屁股瘫坐在路边石头上。
脚上的鞋破了洞，鞋底磨穿，走了几十公里，脚底板痛的要命。
银宝太小走不动，夫妻俩背了一路。
“娘，饿！”银宝一落地，便开始喊饿。
“嚎丧啊，老娘背你走一路不饿？讨债鬼！”李翠花没好气道。
又饥又渴又累，背着小儿子走了一路，却不让她喘息片刻，没良心的！
金宝没吱声，悄悄往嘴里塞了颗糖。
水果糖的香气被饥饿的银宝捕捉到，“哥，你吃糖！我也要！”
“没有！”金宝矢口否认，但嘴里的香气一下溢出，香气更浓了。
“金宝，你怎么会有糖？交出来！”李翠花一把抓住大儿，在身上搜。
顾富贵也来帮忙，他也饿的不行。
“干什么，这是我自己买的！”金宝又踢又抓，面对爹娘的压制，没能挣脱。
“就这点儿？”李翠花不相信。
从大儿兜里搜出几颗水果糖，却没搜到钱。
“没了！”金宝后退两步，一脸戒备。
“兔崽子，晓得私自藏钱了！”李翠花瞅着大儿，知道肯定还有，“富贵，摁住他！搜！”
“没有、没有！”金宝大喊。
李翠花抓住金宝的脚，脱下两只鞋子，里面装着两张五毛钱！
“马勒戈壁！你个逼崽子，藏这么多！”李翠花骂骂咧咧，将钱没收。
“那是我的！还我！”金宝想抢回。
却被他娘一把推开，“滚，什么你的？老娘养你不要钱？”
“咚！”金宝踉跄后退，撞到一堵肉墙。
被人大手一扶，稳稳站住，转身一看，“是你？”
陆致远一直沉浸在思绪中，被人拦住去路，定睛一看，竟是未能相认的大哥一家！
“是你？”李翠花看着陆致远，又惊又气。
“是你让司机走的？明明看到我们招手，车子却跑了！你害惨了我们！”
李翠花抓着陆致远，“你赔我们损失！我们的鞋子磨破了，脚也走疼了！”
这军人看着面软，是个好面子的，只要赖上，就能榨出好处来！
“放手！”陆致远看住着胸前那双脏手，冷冷开口。
“不放！你得赔我们十块钱！否则，休想脱身！”李翠花一脸狡诈、得意。
陆致远抬手一拂、一推，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李翠花的手松开，人不受控制的踉跄退开。
陆致远看都没看，径直走了。
“你站住！你不赔钱，我就去公社告你！去你们部队告你！”李翠花追上去，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你试试！”陆致远冷冷开口。
“顾家旺两口子、顾春花在监牢里，再把你们送进去，正好你们一家团聚！”
“啊！”李翠花忙收回手。
陆致远大步走开。
“等一下！你是老二？”顾富贵迟疑喊道。
昨天就瞅着这人眼熟，这会儿从南坳村出来，又说那样的话。
一向愚笨的顾富贵电光火石间，猛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素未谋面的亲弟弟！
陆致远背影僵住，许久才转过身，定定看着顾富贵，这就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
四目相对，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老二，真的是你！”顾富贵一把抓住陆致远的手。
“嗯！”陆致远轻轻应了声。
“金宝、银宝，快喊二叔！这是你们亲二叔！”顾富贵激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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