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立在山腰的路上。
赵闲先开口。
"怎么换。"
"我知道那半部书在哪。"玄机子说。
"在哪儿。"
"东山上。"
"说细一点。"
"萧元道的别院。"
"三进，临水。"赵闲说。
"你也知道。"
"我知道别院，不知道书在里头。"
"现在知道了。"
玄机子看着他。
"你信我。"
"我不信你。"赵闲说，"我信那半部书。"
"书不会说谎。"
"书也不会自己开口。"玄机子说。
赵闲不说话。
萧元道的别院，他听过。
在东山北麓，临水，三进。
护院二十来号人，白天有人守，夜里有人巡。
"你怎么知道。"
"我来东山七天。"玄机子说，"我数过他的人。"
"白天换班两次，夜里三次。"
"换班的人，从哪道门走。"
"侧门。"
"侧门外是什么。"
"一条排水沟。"玄机子说，"沟通院外。"
"沟有多宽。"
"一人宽。"
赵闲记下。
一个人能过的沟，比一道门好。
"换班的时候，前院空一息。"
"一息。"
"一息也是一息。"玄机子说。
"夜里三次，都在什么时辰。"
"子时，丑时末，寅时中。"
"寅时中那一次，换班的人要开库房。"
"你怎么知道。"
"我跟着一辆车。"玄机子说，"车进去，出来的时候，多了两道车辙。"
"重了。"
"重了。"
赵闲记下。
进空出重，装的是药。
药进了别院，没有一袋去会馆。
赵闲记下。
"那半部书，你怎么知道在别院。"
"陆执事说的。"
赵闲抬眼。
"你还见过陆执事。"
"没见着人。"玄机子说，"见着信。"
"信上说，书在别院的地库里。"
"信纸什么颜色。"
"黄的。"玄机子说，"边上有一道灰。"
"灰。"
"烧过。"她说，"又留着。"
赵闲明白。
写信的人，把信举到火边过。
烧了半寸，又收回来。
写信的人，舍不得烧。
"信是谁写的。"
玄机子没有答。
她把袖口理了一下。
"你换了。"
赵闲看着她。
"我换的，是一句准话。"
"若书真有，人真在，我们就去。"
玄机子点头。
她伸出手，手掌朝上。
手心里有一道旧疤。
从虎口一直划到腕根。
"这道疤是哪来的。"
"翻墙。"
玄机子把手收回去。
"别院后墙，墙头上钉着一排铁钉。
这是道门的约手。
赵闲不接。
"我有个条件。"
"说。"
"拿到书，先给我一夜。"
玄机子看着他。
"书给你一夜，你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赵闲说，"我把它上面写的，抄成一份。"
"抄一份做什么。"
"写下来的东西，是给人看的。"赵闲说，"看的人越多，越没人敢拿它害人。"
玄机子沉默了一息。
"你不像王府里的人。"
"我本来就不是。"
玄机子把手放下。
"成。"
赵闲又问了一件事。
"你师父的死，跟我娘的死，是不是一回事。"
玄机子看着他，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两个人同年生，同月死。"
"同一个月。"
"二十一年前，十月。"
"哪一天。"
"牌位上只刻了月，没刻日。"
赵闲的手指松了一下。
他生母走的那一年，宫里也没有记日子。
册子上只留一行字。
赵闲的手指，在袖里凉了一下。
十月，是他出生的月份。
"你怎么知道月份。"
"观里有一块牌位。"玄机子说，"牌位底下压着日子。"
她说完，转身往坡上走。
"今晚子时，山北渡口见。"
"带什么。"
"带你那排针。"玄机子说，"没有它，地库的门开不了。"
赵闲先开口。
"怎么换。"
"我知道那半部书在哪。"玄机子说。
"在哪儿。"
"东山上。"
"说细一点。"
"萧元道的别院。"
"三进，临水。"赵闲说。
"你也知道。"
"我知道别院，不知道书在里头。"
"现在知道了。"
玄机子看着他。
"你信我。"
"我不信你。"赵闲说，"我信那半部书。"
"书不会说谎。"
"书也不会自己开口。"玄机子说。
赵闲不说话。
萧元道的别院，他听过。
在东山北麓，临水，三进。
护院二十来号人，白天有人守，夜里有人巡。
"你怎么知道。"
"我来东山七天。"玄机子说，"我数过他的人。"
"白天换班两次，夜里三次。"
"换班的人，从哪道门走。"
"侧门。"
"侧门外是什么。"
"一条排水沟。"玄机子说，"沟通院外。"
"沟有多宽。"
"一人宽。"
赵闲记下。
一个人能过的沟，比一道门好。
"换班的时候，前院空一息。"
"一息。"
"一息也是一息。"玄机子说。
"夜里三次，都在什么时辰。"
"子时，丑时末，寅时中。"
"寅时中那一次，换班的人要开库房。"
"你怎么知道。"
"我跟着一辆车。"玄机子说，"车进去，出来的时候，多了两道车辙。"
"重了。"
"重了。"
赵闲记下。
进空出重，装的是药。
药进了别院，没有一袋去会馆。
赵闲记下。
"那半部书，你怎么知道在别院。"
"陆执事说的。"
赵闲抬眼。
"你还见过陆执事。"
"没见着人。"玄机子说，"见着信。"
"信上说，书在别院的地库里。"
"信纸什么颜色。"
"黄的。"玄机子说，"边上有一道灰。"
"灰。"
"烧过。"她说，"又留着。"
赵闲明白。
写信的人，把信举到火边过。
烧了半寸，又收回来。
写信的人，舍不得烧。
"信是谁写的。"
玄机子没有答。
她把袖口理了一下。
"你换了。"
赵闲看着她。
"我换的，是一句准话。"
"若书真有，人真在，我们就去。"
玄机子点头。
她伸出手，手掌朝上。
手心里有一道旧疤。
从虎口一直划到腕根。
"这道疤是哪来的。"
"翻墙。"
玄机子把手收回去。
"别院后墙，墙头上钉着一排铁钉。
这是道门的约手。
赵闲不接。
"我有个条件。"
"说。"
"拿到书，先给我一夜。"
玄机子看着他。
"书给你一夜，你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赵闲说，"我把它上面写的，抄成一份。"
"抄一份做什么。"
"写下来的东西，是给人看的。"赵闲说，"看的人越多，越没人敢拿它害人。"
玄机子沉默了一息。
"你不像王府里的人。"
"我本来就不是。"
玄机子把手放下。
"成。"
赵闲又问了一件事。
"你师父的死，跟我娘的死，是不是一回事。"
玄机子看着他，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两个人同年生，同月死。"
"同一个月。"
"二十一年前，十月。"
"哪一天。"
"牌位上只刻了月，没刻日。"
赵闲的手指松了一下。
他生母走的那一年，宫里也没有记日子。
册子上只留一行字。
赵闲的手指，在袖里凉了一下。
十月，是他出生的月份。
"你怎么知道月份。"
"观里有一块牌位。"玄机子说，"牌位底下压着日子。"
她说完，转身往坡上走。
"今晚子时，山北渡口见。"
"带什么。"
"带你那排针。"玄机子说，"没有它，地库的门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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