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世界频道里热闹得很。
【雷霆嘎巴】：“有没有人听到领主刚才在帐篷里说啥了？？我看到那几个NPC领主脸色都不太对。”
【上单已自闭】：“我趴在帐篷外面偷听了！！！风太大没听清！！！但是好像说攻城归咱们？？”
【带薪摸鱼】：“正式确认：攻城归咱们。消息来源：我刚贿赂了一个NPC亲兵一根肉干换来的情报。
该亲兵表示原话是“攻城的事情，交给我”。就这八个字。很帅。但也很离谱。”
【氪金救不了非酋】：“三千六百人攻一个有十万守军的城？这不是攻城，这是送死体验卡吧？”
【带薪摸鱼】：“不不不，你没理解。不是咱们三千六百人攻城。是咱们三千六百人加一百门大炮攻城。那十万NPC友军负责在后面看戏和鼓掌。”
【上单已自闭】：“……卧槽。这么一说好像更离谱了。”
【全服公认老好人】：“等一下，我有点慌。咱们真的要冲城墙吗？爬云梯那种？我恐高……”
【氪金救不了非酋】：“你恐高你来打什么攻城战啊姐？？”
【全服公认老好人】：“我来负责后勤的！谁说后勤不能关心一下前线安危了！”
频道热闹了几秒，七八条消息同时涌进来，有讨论云梯的，有讨论攻城锤的，还有人在问白马城城墙到底多高。
然后一条消息把所有讨论压了下去。
【岩王钟离】：“不离谱。你们往回想。保卫战的时候，60门炮齐射把黑钢军团的骑兵方阵直接掀了。那还是野战，对面是移动目标。现在是攻城，对面是固定靶。”
他顿了一下。
【岩王钟离】：“城墙又不会跑。”
频道安静了三秒。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所有人同时在脑子里过同一个画面。
六十门炮齐射的画面他们见过。铁弹砸进骑兵方阵，血肉横飞，烟尘遮天。那是打活人。
现在把炮口抬高，对准一堵不会闪避、不会反击、原地罚站的石头墙——
【雷霆嘎巴】：“我操。岩王爷说得有道理。固定靶，城墙不会跑。炮弹打城墙。城墙——”
【上单已自闭】：“城墙塌了？？”
【爷傲奈我何】：“我插一句，佛朗机炮的铁弹对土石结构的穿透力，在一百五十米内是非常可观的。
北境的城墙大多是条石加三合土结构，厚度一般在两米到两米半之间。集中三十门炮对同一段墙体进行持续轰击，理论上——”
他打了一长串字。
【爷傲奈我何】：“理论上，半个小时就可以打出缺口。”
【岩王钟离】：“而且，我们还有足量的炸药包，用投石车投过去。只要量够大，能把守城的人炸得抬不起头。”
频道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远处，十万联军的营地星星点点地亮着篝火，那些光把大半个天边映成一层浑浊的橙色。
夜风从北面吹过来，偶尔能听到马匹打响鼻的声音和铁器碰撞的闷响。十万人正在默默磨刀，准备明天用血肉去填城墙。
【技能空了但可爱】：“等等……你的意思是……咱们不用爬城墙？”
【爷傲奈我何】：“爬什么城墙。城墙都没了你爬什么。”
【带薪摸鱼】：“卧槽。”
【上单已自闭】：“卧槽卧槽卧槽。”
【氪金救不了非酋】：“所以……那十万友军是来干嘛的？围观的？？”
【岩王钟离】：“不是围观。普通步兵负责在城墙塌了之后涌入扩大战果。攻城锤、云梯、人命填城头，这些传统手段全部跳过。火炮破城，步兵收割。”
他又停了一下。
【岩王钟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有三千六百人，却敢说攻城交给他。因为破城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需要人去填。需要的是炮弹。而炮弹，我们带够了。”
莱恩坐在指挥帐篷里，手指搭在桌面上，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铺展在眼前。
他把钟离这段话默默看了一遍。嘴角没动，但心里给这位攻略组组长记了一笔。
分析得很准。但也不完全对。
炮火能轰塌城墙，这没问题。
但对面不是普通的伯爵领守军。
城里盘踞着的还有血族。
城墙塌了不代表结束，某种意义上，那才是开始。
消息还在刷。
【雷霆嘎巴】：“兄弟们。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一百门炮排成一排，对着白马城的城墙。然后——轰。”
【上单已自闭】：“别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带薪摸鱼】：“所以我们即将见证的是，中世纪城堡遇上火药时代？”
【岩王钟离】：“差不多。”
【带薪摸鱼】：“好家伙，明天全程录屏，这段要是不做成视频发论坛，我把摸鱼两个字倒过来写。”
【上单已自闭】：“倒过来不还是鱼摸吗？”
【带薪摸鱼】：“……你闭嘴。”
【雷霆嘎巴】：“行了都别水了。明天十点出发，所有人检查装备。枪兵把弹药数一遍，没枪的把刀磨了。到城墙一塌，我雷霆军团第一个冲！”
【上单已自闭】：“嘎巴哥你这flag立得也太早了吧？万一炮没打塌呢？”
【雷霆嘎巴】：“没打塌？”
他发了一个表情。
【雷霆嘎巴】：“没打塌就继续打。炮弹打光了老子扛着炮管子上去砸。白马城今天必须给我开门。”
【氪金救不了非酋】：“好家伙。这才是嘎巴。”
【全服公认老好人】：“那我明天负责在后面准备急救物资！大家注意安全！受伤了第一时间喊我！”
【技能空了但可爱】：“老好人姐你方向搞错了。这波应该是对面需要急救……”
频道里哈哈哈刷了一屏。
莱恩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了两下，然后他打开了任务发布面板。
想了想。
他没有起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字。
手指在意识里轻轻划过，四个词依次落下。
斩将。
夺旗。
先登。
陷阵。
莱恩的手指在“确认发布”上停了一秒。
这四个词，前世的他在历史课本上读到过。
在那些泛黄的纸页间，这四个字总是和某些特定的名字绑在一起——樊哙、高顺、甘宁、张辽。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是尸山血海和青史留名。
放在这里，
放在一个异世界的荒原之上，放在三千六百个来自地球的、操控着魔力构装体的、连真正的死亡都不会经历的灵魂面前，
这四个词的分量，会不会有所不同？
莱恩想了想。
不会。
因为对于这些人来说，荣誉感这种东西，不需要死亡来背书。
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值不值得”。
他们在乎的是“够不够酷”。
而这四个词，足够酷。
莱恩按下了确认。
——系统界面右上角，一行淡金色的小字凭空浮现。
所有在线的玩家，同时看到了。
【【【攻城任务更新：斩将 · 夺旗 · 先登 · 陷阵：
完成对应任务的玩家将获得限定称号，每个称号只有前5名完成任务玩家能获得。
斩将 · 万军斩首
夺旗 · 执帜定军
先登 · 登城揽月
陷阵 · 踏阵长风
展示称号时附带全身专属特效。且最后战役结算总积分上涨10%】】】
频道安静了。
整整五秒钟。
三千六百人同时闭嘴的五秒钟，安静得不正常。
营地里本来还有些细碎的声响。但在那个系统公告弹出来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三千六百双眼睛盯着面前悬浮的金色文字。
五秒。
然后——
频道炸了。
【雷霆嘎巴】：“限定称号？？？专属特效？？？”
【雷霆嘎巴】：“先登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上单已自闭】：“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混子本混】：“我眼睛没花吧？这是什么神仙称号？？？”
【氪金救不了非酋】：“斩将！我要斩将！我这辈子没欧过一次，这次必须欧一把！！！”
【带薪摸鱼】：“等等等等，冷静一下——先登，“先登”是什么意思？是第一个登上城墙的人？”
【岩王钟离】：“对。先登城头者，古代军功之首。”
【带薪摸鱼】：“但是城墙不是要被炮轰塌吗？？塌了还怎么登？？”
【岩王钟离】：“……”
【队友别慌我送】：“好问题。”
【肝帝永恩】：“不一定全塌。集中火力轰击的只是一面或两面墙体。白马城四面城墙加四座箭楼，真正被炮火覆盖的只是突破口。其他方向的城墙可能完好无损。”
【带薪摸鱼】：“所以……先登的意思是，有人得从没被炮轰的那面墙爬上去？？”
【肝帝永恩】：“或者从废墟上第一个翻过去。不管哪种，“先登”就是“先登”。第一个踏上城头的人。炮轰不轰跟这个没关系。”
【雷霆嘎巴】：“管他塌不塌！塌了我爬废墟我也是第一个上去的！没塌我爬云梯也是第一个！”
【上单已自闭】：“嘎巴哥你这个架势是认真的啊……”
【雷霆嘎巴】：“废话。”
【技能空了但可爱】：“一个称号最多5个人，总共20个。三千六百个人抢。这个概率……”
【不知名选手】：“比我抽卡出金的概率还低。”
【全服公认老好人】：“天哪，你们冷静一点！不要为了一个称号打起来啊！”
【爷傲奈我何】：“各位，我提醒一句。“陷阵”是什么意思——陷阵，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吕布麾下高顺八百陷阵营的那个“陷阵”。这个称号的获取条件，大概率是率队冲入敌阵核心。”
频道又安静了一秒。
但这一秒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安静是震惊，这一秒的安静是一种奇特的、带着血腥味的兴奋在发酵。
率队冲入敌阵核心。
有死无生。
换成别的游戏，换成别的玩家群体，这可能是劝退的描述。
但这里是凛冬领。这里的玩家死了能复活。
“有死无生”四个字对于不死的灵魂来说，不是威胁。
是邀请函。
然后消息刷得更快了。
【雷霆嘎巴】：“陷阵也是我的。”
【上单已自闭】：“嘎巴你一个人拿四个啊？？你是打算原地升天吗？？”
【雷霆嘎巴】：“我全都要。”
【氪金救不了非酋】：“凭什么你全都要？？斩将归我！我就瞄准他们的指挥官砍！”
【带薪摸鱼】：“我宣布竞争“夺旗”。这个称号拍出来的截图最好看。其他的你们随意。”
【上单已自闭】：“你的动机也太纯粹了吧——为了截图？？”
【带薪摸鱼】：“好看即正义。这个道理需要我教你吗？”
消息像洪水一样往上涌，三千六百条兴奋到变形的灵魂在频道里疯狂刷屏。
有人在叫嚣要把四个称号全拿了，有人在组队商量怎么配合拿“陷阵”，有人在计算从炮阵到城墙缺口的距离需要跑几秒，有人在问“先登”算不算踩到城墙碎石就行还是必须站到城垛上面。
更离谱的是，已经有人开始提前撰写“获得称号后的获奖感言”了。
莱恩靠在椅背上，关掉了系统面板。
帐篷外面的喧嚣声比频道里更真实。
有人在篝火旁大声争论“先登”和“陷阵”哪个更难拿，争着争着就动了手，互相推搡着滚到了壕沟里，引来一阵起哄和口哨。
旁边十万联军的巡逻哨兵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大战前夜，这帮人在打架？
......
“果然。”
“没有什么是一个任务解决不了的。”
莱恩在心里说。
停了一下。
“如果有——”
“那就加一个称号。”
【雷霆嘎巴】：“有没有人听到领主刚才在帐篷里说啥了？？我看到那几个NPC领主脸色都不太对。”
【上单已自闭】：“我趴在帐篷外面偷听了！！！风太大没听清！！！但是好像说攻城归咱们？？”
【带薪摸鱼】：“正式确认：攻城归咱们。消息来源：我刚贿赂了一个NPC亲兵一根肉干换来的情报。
该亲兵表示原话是“攻城的事情，交给我”。就这八个字。很帅。但也很离谱。”
【氪金救不了非酋】：“三千六百人攻一个有十万守军的城？这不是攻城，这是送死体验卡吧？”
【带薪摸鱼】：“不不不，你没理解。不是咱们三千六百人攻城。是咱们三千六百人加一百门大炮攻城。那十万NPC友军负责在后面看戏和鼓掌。”
【上单已自闭】：“……卧槽。这么一说好像更离谱了。”
【全服公认老好人】：“等一下，我有点慌。咱们真的要冲城墙吗？爬云梯那种？我恐高……”
【氪金救不了非酋】：“你恐高你来打什么攻城战啊姐？？”
【全服公认老好人】：“我来负责后勤的！谁说后勤不能关心一下前线安危了！”
频道热闹了几秒，七八条消息同时涌进来，有讨论云梯的，有讨论攻城锤的，还有人在问白马城城墙到底多高。
然后一条消息把所有讨论压了下去。
【岩王钟离】：“不离谱。你们往回想。保卫战的时候，60门炮齐射把黑钢军团的骑兵方阵直接掀了。那还是野战，对面是移动目标。现在是攻城，对面是固定靶。”
他顿了一下。
【岩王钟离】：“城墙又不会跑。”
频道安静了三秒。
那种安静不是冷场，是所有人同时在脑子里过同一个画面。
六十门炮齐射的画面他们见过。铁弹砸进骑兵方阵，血肉横飞，烟尘遮天。那是打活人。
现在把炮口抬高，对准一堵不会闪避、不会反击、原地罚站的石头墙——
【雷霆嘎巴】：“我操。岩王爷说得有道理。固定靶，城墙不会跑。炮弹打城墙。城墙——”
【上单已自闭】：“城墙塌了？？”
【爷傲奈我何】：“我插一句，佛朗机炮的铁弹对土石结构的穿透力，在一百五十米内是非常可观的。
北境的城墙大多是条石加三合土结构，厚度一般在两米到两米半之间。集中三十门炮对同一段墙体进行持续轰击，理论上——”
他打了一长串字。
【爷傲奈我何】：“理论上，半个小时就可以打出缺口。”
【岩王钟离】：“而且，我们还有足量的炸药包，用投石车投过去。只要量够大，能把守城的人炸得抬不起头。”
频道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远处，十万联军的营地星星点点地亮着篝火，那些光把大半个天边映成一层浑浊的橙色。
夜风从北面吹过来，偶尔能听到马匹打响鼻的声音和铁器碰撞的闷响。十万人正在默默磨刀，准备明天用血肉去填城墙。
【技能空了但可爱】：“等等……你的意思是……咱们不用爬城墙？”
【爷傲奈我何】：“爬什么城墙。城墙都没了你爬什么。”
【带薪摸鱼】：“卧槽。”
【上单已自闭】：“卧槽卧槽卧槽。”
【氪金救不了非酋】：“所以……那十万友军是来干嘛的？围观的？？”
【岩王钟离】：“不是围观。普通步兵负责在城墙塌了之后涌入扩大战果。攻城锤、云梯、人命填城头，这些传统手段全部跳过。火炮破城，步兵收割。”
他又停了一下。
【岩王钟离】：“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有三千六百人，却敢说攻城交给他。因为破城这件事，从头到尾就不需要人去填。需要的是炮弹。而炮弹，我们带够了。”
莱恩坐在指挥帐篷里，手指搭在桌面上，脑海中的系统界面铺展在眼前。
他把钟离这段话默默看了一遍。嘴角没动，但心里给这位攻略组组长记了一笔。
分析得很准。但也不完全对。
炮火能轰塌城墙，这没问题。
但对面不是普通的伯爵领守军。
城里盘踞着的还有血族。
城墙塌了不代表结束，某种意义上，那才是开始。
消息还在刷。
【雷霆嘎巴】：“兄弟们。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一百门炮排成一排，对着白马城的城墙。然后——轰。”
【上单已自闭】：“别说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带薪摸鱼】：“所以我们即将见证的是，中世纪城堡遇上火药时代？”
【岩王钟离】：“差不多。”
【带薪摸鱼】：“好家伙，明天全程录屏，这段要是不做成视频发论坛，我把摸鱼两个字倒过来写。”
【上单已自闭】：“倒过来不还是鱼摸吗？”
【带薪摸鱼】：“……你闭嘴。”
【雷霆嘎巴】：“行了都别水了。明天十点出发，所有人检查装备。枪兵把弹药数一遍，没枪的把刀磨了。到城墙一塌，我雷霆军团第一个冲！”
【上单已自闭】：“嘎巴哥你这flag立得也太早了吧？万一炮没打塌呢？”
【雷霆嘎巴】：“没打塌？”
他发了一个表情。
【雷霆嘎巴】：“没打塌就继续打。炮弹打光了老子扛着炮管子上去砸。白马城今天必须给我开门。”
【氪金救不了非酋】：“好家伙。这才是嘎巴。”
【全服公认老好人】：“那我明天负责在后面准备急救物资！大家注意安全！受伤了第一时间喊我！”
【技能空了但可爱】：“老好人姐你方向搞错了。这波应该是对面需要急救……”
频道里哈哈哈刷了一屏。
莱恩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叩了两下，然后他打开了任务发布面板。
想了想。
他没有起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字。
手指在意识里轻轻划过，四个词依次落下。
斩将。
夺旗。
先登。
陷阵。
莱恩的手指在“确认发布”上停了一秒。
这四个词，前世的他在历史课本上读到过。
在那些泛黄的纸页间，这四个字总是和某些特定的名字绑在一起——樊哙、高顺、甘宁、张辽。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是尸山血海和青史留名。
放在这里，
放在一个异世界的荒原之上，放在三千六百个来自地球的、操控着魔力构装体的、连真正的死亡都不会经历的灵魂面前，
这四个词的分量，会不会有所不同？
莱恩想了想。
不会。
因为对于这些人来说，荣誉感这种东西，不需要死亡来背书。
他们在乎的从来不是“值不值得”。
他们在乎的是“够不够酷”。
而这四个词，足够酷。
莱恩按下了确认。
——系统界面右上角，一行淡金色的小字凭空浮现。
所有在线的玩家，同时看到了。
【【【攻城任务更新：斩将 · 夺旗 · 先登 · 陷阵：
完成对应任务的玩家将获得限定称号，每个称号只有前5名完成任务玩家能获得。
斩将 · 万军斩首
夺旗 · 执帜定军
先登 · 登城揽月
陷阵 · 踏阵长风
展示称号时附带全身专属特效。且最后战役结算总积分上涨10%】】】
频道安静了。
整整五秒钟。
三千六百人同时闭嘴的五秒钟，安静得不正常。
营地里本来还有些细碎的声响。但在那个系统公告弹出来的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三千六百双眼睛盯着面前悬浮的金色文字。
五秒。
然后——
频道炸了。
【雷霆嘎巴】：“限定称号？？？专属特效？？？”
【雷霆嘎巴】：“先登是我的。谁也别跟我抢。谁抢我跟谁急。”
【上单已自闭】：“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混子本混】：“我眼睛没花吧？这是什么神仙称号？？？”
【氪金救不了非酋】：“斩将！我要斩将！我这辈子没欧过一次，这次必须欧一把！！！”
【带薪摸鱼】：“等等等等，冷静一下——先登，“先登”是什么意思？是第一个登上城墙的人？”
【岩王钟离】：“对。先登城头者，古代军功之首。”
【带薪摸鱼】：“但是城墙不是要被炮轰塌吗？？塌了还怎么登？？”
【岩王钟离】：“……”
【队友别慌我送】：“好问题。”
【肝帝永恩】：“不一定全塌。集中火力轰击的只是一面或两面墙体。白马城四面城墙加四座箭楼，真正被炮火覆盖的只是突破口。其他方向的城墙可能完好无损。”
【带薪摸鱼】：“所以……先登的意思是，有人得从没被炮轰的那面墙爬上去？？”
【肝帝永恩】：“或者从废墟上第一个翻过去。不管哪种，“先登”就是“先登”。第一个踏上城头的人。炮轰不轰跟这个没关系。”
【雷霆嘎巴】：“管他塌不塌！塌了我爬废墟我也是第一个上去的！没塌我爬云梯也是第一个！”
【上单已自闭】：“嘎巴哥你这个架势是认真的啊……”
【雷霆嘎巴】：“废话。”
【技能空了但可爱】：“一个称号最多5个人，总共20个。三千六百个人抢。这个概率……”
【不知名选手】：“比我抽卡出金的概率还低。”
【全服公认老好人】：“天哪，你们冷静一点！不要为了一个称号打起来啊！”
【爷傲奈我何】：“各位，我提醒一句。“陷阵”是什么意思——陷阵，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吕布麾下高顺八百陷阵营的那个“陷阵”。这个称号的获取条件，大概率是率队冲入敌阵核心。”
频道又安静了一秒。
但这一秒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之前的安静是震惊，这一秒的安静是一种奇特的、带着血腥味的兴奋在发酵。
率队冲入敌阵核心。
有死无生。
换成别的游戏，换成别的玩家群体，这可能是劝退的描述。
但这里是凛冬领。这里的玩家死了能复活。
“有死无生”四个字对于不死的灵魂来说，不是威胁。
是邀请函。
然后消息刷得更快了。
【雷霆嘎巴】：“陷阵也是我的。”
【上单已自闭】：“嘎巴你一个人拿四个啊？？你是打算原地升天吗？？”
【雷霆嘎巴】：“我全都要。”
【氪金救不了非酋】：“凭什么你全都要？？斩将归我！我就瞄准他们的指挥官砍！”
【带薪摸鱼】：“我宣布竞争“夺旗”。这个称号拍出来的截图最好看。其他的你们随意。”
【上单已自闭】：“你的动机也太纯粹了吧——为了截图？？”
【带薪摸鱼】：“好看即正义。这个道理需要我教你吗？”
消息像洪水一样往上涌，三千六百条兴奋到变形的灵魂在频道里疯狂刷屏。
有人在叫嚣要把四个称号全拿了，有人在组队商量怎么配合拿“陷阵”，有人在计算从炮阵到城墙缺口的距离需要跑几秒，有人在问“先登”算不算踩到城墙碎石就行还是必须站到城垛上面。
更离谱的是，已经有人开始提前撰写“获得称号后的获奖感言”了。
莱恩靠在椅背上，关掉了系统面板。
帐篷外面的喧嚣声比频道里更真实。
有人在篝火旁大声争论“先登”和“陷阵”哪个更难拿，争着争着就动了手，互相推搡着滚到了壕沟里，引来一阵起哄和口哨。
旁边十万联军的巡逻哨兵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大战前夜，这帮人在打架？
......
“果然。”
“没有什么是一个任务解决不了的。”
莱恩在心里说。
停了一下。
“如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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