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拾完准备回去。
这时，凌晚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哥……家里出事了，你快回来……”
我心头一紧，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就往外走。
冷千落正蹲在门口擦鞋，见我脸色不对，鞋刷子一扔就跟了上来。
“北哥，怎么了？”
“家里出事了，走！”
我骑上电动车，冷千落在后座，一路拧到底。
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心里却火烧火燎的。
从老街到家里，平时十分钟的路，我硬是几分钟就赶到了。
远远就看见家门口围了几个人，隔壁邻居大妈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我挤过去一看。
防盗门上、门框上、旁边的白墙上，全都泼满了红油漆。
黏稠的红色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淌，在门槛前汇成一小滩，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
门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大字：
“姓凌的，你等着！弄死你全家！”
门口地上还散着几张黄纸，上面用黑笔写着些，不堪入目的诅咒话。
有一张被风吹到了楼梯口，上头画着个歪七扭八的骷髅头。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火气。
“凌晚！开门，是哥。”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锁扣转动的轻响。
门开了一条缝，凌晚的脸露出来，脸色煞白，眼眶红肿，嘴唇上还有咬出来的牙印。
“哥！”
她一把拉开门，扑进我怀里，肩膀抖得厉害。
“没事了，没事了，哥回来了。”
我拍着她的背，往屋里看。
凌夕和凌辰缩在沙发角上，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脸上还挂着泪痕。
小六趴在凌晚的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打嗝。
“夕夕，辰辰，别怕，哥回来了。”
凌夕抬头看了我一眼，嘴一瘪，眼泪又涌出来：
“哥……那些人好凶……他们在门口踹门，还骂我们，说要把我们房子烧了……”
凌辰跟着哭：“我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有个人戴着口罩，眼睛好凶……他往猫眼里看，我吓得摔地上了……”
我走过去，一手一个揽进怀里。
“不怕了。哥在呢，谁也动不了你们！”
冷千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看了看墙上的油漆，又看了看几个妹妹的惨状，紧紧抿着嘴唇，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去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他从里边提着一桶水和几块抹布出来，蹲在门口，闷头擦墙。
我先把几个妹妹安抚好。
凌晚说，事情发生在半个多小时前。
她当时正在厨房收拾，凌夕和凌辰在客厅看电视，小六在旁边玩积木。
忽然听见门口“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她赶紧跑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三四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油漆桶，正在往门上墙上泼。
其中一个还抬脚踹了门两下，指着门骂道：“告诉姓凌的，得罪文少就是这个下场！早晚弄死你们全家！”
凌晚吓得没敢开门，反锁了门，又把几个妹妹叫到里屋。
那些人闹了一阵，泼完油漆就跑了。
“我记着他们的样子了。”
凌晚颤抖着声音说道，
“三个人，都戴着口罩。
打头那个胖，穿黑夹克，脖子右边有块疤。
另一个瘦高个，左手中指缺了一截。
还有一个矮壮，走路有点瘸，右脚。”
我看了她一眼。
“行啊小晚，够冷静。”
“我……其实我当时也怕，可我得护着妹妹们。”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就想着多看几眼，记住他们的样子，等你回来跟你说。”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再多说。
接下来我挨个检查几个妹妹。
凌夕和凌辰身上没伤，就是受了惊吓，手脚冰凉。
小六更严重些，哭得太厉害，嗓子都哑了，额头有些低烧。
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舌头和眼睛，舌淡苔白，眼神怯怯的，是典型的惊悸症状。
这孩子魂魄未定，突然受这么大的惊吓，夜里容易惊厥发热，不能拖。
我写了个方子递给冷千落。
“酸枣仁、茯神、远志、合欢皮、夜交藤各十克，再加两克朱砂，分开包，朱砂不能多。”
冷千落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门口那堆油漆。
咬了咬牙：“北哥，那帮人……”
“你先去抓药，这事我来处理。”
“好。”
他转身跑了出去。
我把几个妹妹安顿到床上，烧了壶热水，给每人倒了一杯。
凌夕和凌辰喝了水，情绪慢慢稳下来，眼皮开始打架。
小六也哭累了，窝在凌晚怀里，打着哈欠。
我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直到她呼吸均匀，完全睡熟了，才起身。
凌晚还醒着，靠在床头看着我。
“哥，那些人……跟那天火锅店的是不是一伙的？”
“嗯。”
“是因为我们吗？因为那天跟子涵姐姐吃饭……”
“跟你们没关系。”
我轻声打断她，
“那个人叫文俊，本来就跟我有仇。他冲我来的，你们是受了牵连。”
凌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哥，要不我们搬家吧。搬远一点，那个人就找不到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
这丫头才多大，就学会了忍让和退步。
“我也想着搬家，但不是怕了他们，主要是这房子老破小了，想给你们换个新环境。”
我顿了顿，
“不过这几天你们小心点，明早哥就去找房子。”
等凌晚也睡着后，我走到阳台，给章子涵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通了。
“凌北？”
她声音带着点意外，这个点打电话确实不太寻常。
“你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有啊，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文俊那人今天又来找我了，我怕他对你也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去找你了？他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带了个人来店里闹了一通，被我打发走了。”
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你上下班注意点，别一个人走夜路。有事打我电话。”
“凌北。”
章子涵的语气认真起来，“你别瞒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家里被泼油漆的事。
说了她肯定要跑过来，大晚上的，不合适。
“真没事。就是提醒你一句，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点。”
“……行吧。那你自己也小心点。”
这时，凌晚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哥……家里出事了，你快回来……”
我心头一紧，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就往外走。
冷千落正蹲在门口擦鞋，见我脸色不对，鞋刷子一扔就跟了上来。
“北哥，怎么了？”
“家里出事了，走！”
我骑上电动车，冷千落在后座，一路拧到底。
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心里却火烧火燎的。
从老街到家里，平时十分钟的路，我硬是几分钟就赶到了。
远远就看见家门口围了几个人，隔壁邻居大妈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我挤过去一看。
防盗门上、门框上、旁边的白墙上，全都泼满了红油漆。
黏稠的红色液体顺着门板往下淌，在门槛前汇成一小滩，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
门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大字：
“姓凌的，你等着！弄死你全家！”
门口地上还散着几张黄纸，上面用黑笔写着些，不堪入目的诅咒话。
有一张被风吹到了楼梯口，上头画着个歪七扭八的骷髅头。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火气。
“凌晚！开门，是哥。”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锁扣转动的轻响。
门开了一条缝，凌晚的脸露出来，脸色煞白，眼眶红肿，嘴唇上还有咬出来的牙印。
“哥！”
她一把拉开门，扑进我怀里，肩膀抖得厉害。
“没事了，没事了，哥回来了。”
我拍着她的背，往屋里看。
凌夕和凌辰缩在沙发角上，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脸上还挂着泪痕。
小六趴在凌晚的床上，用被子蒙着头。
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打嗝。
“夕夕，辰辰，别怕，哥回来了。”
凌夕抬头看了我一眼，嘴一瘪，眼泪又涌出来：
“哥……那些人好凶……他们在门口踹门，还骂我们，说要把我们房子烧了……”
凌辰跟着哭：“我趴在猫眼上看了一眼，有个人戴着口罩，眼睛好凶……他往猫眼里看，我吓得摔地上了……”
我走过去，一手一个揽进怀里。
“不怕了。哥在呢，谁也动不了你们！”
冷千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看了看墙上的油漆，又看了看几个妹妹的惨状，紧紧抿着嘴唇，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去了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他从里边提着一桶水和几块抹布出来，蹲在门口，闷头擦墙。
我先把几个妹妹安抚好。
凌晚说，事情发生在半个多小时前。
她当时正在厨房收拾，凌夕和凌辰在客厅看电视，小六在旁边玩积木。
忽然听见门口“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她赶紧跑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三四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油漆桶，正在往门上墙上泼。
其中一个还抬脚踹了门两下，指着门骂道：“告诉姓凌的，得罪文少就是这个下场！早晚弄死你们全家！”
凌晚吓得没敢开门，反锁了门，又把几个妹妹叫到里屋。
那些人闹了一阵，泼完油漆就跑了。
“我记着他们的样子了。”
凌晚颤抖着声音说道，
“三个人，都戴着口罩。
打头那个胖，穿黑夹克，脖子右边有块疤。
另一个瘦高个，左手中指缺了一截。
还有一个矮壮，走路有点瘸，右脚。”
我看了她一眼。
“行啊小晚，够冷静。”
“我……其实我当时也怕，可我得护着妹妹们。”
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我就想着多看几眼，记住他们的样子，等你回来跟你说。”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再多说。
接下来我挨个检查几个妹妹。
凌夕和凌辰身上没伤，就是受了惊吓，手脚冰凉。
小六更严重些，哭得太厉害，嗓子都哑了，额头有些低烧。
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舌头和眼睛，舌淡苔白，眼神怯怯的，是典型的惊悸症状。
这孩子魂魄未定，突然受这么大的惊吓，夜里容易惊厥发热，不能拖。
我写了个方子递给冷千落。
“酸枣仁、茯神、远志、合欢皮、夜交藤各十克，再加两克朱砂，分开包，朱砂不能多。”
冷千落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门口那堆油漆。
咬了咬牙：“北哥，那帮人……”
“你先去抓药，这事我来处理。”
“好。”
他转身跑了出去。
我把几个妹妹安顿到床上，烧了壶热水，给每人倒了一杯。
凌夕和凌辰喝了水，情绪慢慢稳下来，眼皮开始打架。
小六也哭累了，窝在凌晚怀里，打着哈欠。
我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直到她呼吸均匀，完全睡熟了，才起身。
凌晚还醒着，靠在床头看着我。
“哥，那些人……跟那天火锅店的是不是一伙的？”
“嗯。”
“是因为我们吗？因为那天跟子涵姐姐吃饭……”
“跟你们没关系。”
我轻声打断她，
“那个人叫文俊，本来就跟我有仇。他冲我来的，你们是受了牵连。”
凌晚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
“哥，要不我们搬家吧。搬远一点，那个人就找不到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发酸。
这丫头才多大，就学会了忍让和退步。
“我也想着搬家，但不是怕了他们，主要是这房子老破小了，想给你们换个新环境。”
我顿了顿，
“不过这几天你们小心点，明早哥就去找房子。”
等凌晚也睡着后，我走到阳台，给章子涵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通了。
“凌北？”
她声音带着点意外，这个点打电话确实不太寻常。
“你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有啊，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文俊那人今天又来找我了，我怕他对你也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去找你了？他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就带了个人来店里闹了一通，被我打发走了。”
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你上下班注意点，别一个人走夜路。有事打我电话。”
“凌北。”
章子涵的语气认真起来，“你别瞒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家里被泼油漆的事。
说了她肯定要跑过来，大晚上的，不合适。
“真没事。就是提醒你一句，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点。”
“……行吧。那你自己也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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