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长沉着脸问：“这玩意，能拆吗？”
茶仙姑略一思索，微微颔首，“能拆，问题不大。”
说着，她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手上倒了些粉末，搓了搓手。
而后捏住那根线的中段，轻轻一捋。
粉末旋即顺着线滑下去，暗绿色的油光，肉眼可见地淡了一层。
紧接着茶仙姑拿拂尘杆子一挑，线松下来，两头从固定的枝干上滑脱，软塌塌掉落在了地上。
“走的时候留神脚下，对方这一路，肯定不止这一道。”
做完这些，茶仙姑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粉，开口提醒道，
“这种线短时间能布置好几条，专坑追踪过程中那些大意的人。”
听到这，陈队长脸色更难看了。
幸好我们跟来了一个，否则真不知道，这一路到底还会发生什么。
陈队长扭头就冲队伍喊：
“都跟紧了，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别自己瞎踩！”
又往前走了七八分钟，打头的民警忽然蹲下来，竖起拳头——全队停下！
陈队长猫着腰上前，我也跟过去。
前头林子快到头了，能看见外头一片开阔地，中间堆着几大垛碎石子。
再往前是采石场那个大坑，坑沿上歪着几间石头垒的破屋子，屋顶塌了大半。
“那边有人影。”
打头的民警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从左边那间屋子后头，忽然闪了一下。”
陈队长拿对讲机低声呼叫大路那边的人，让他们从北边包抄，然后回头冲我们这边比了个手势，四个人分两组，从左右两翼往石屋方向摸。
我跟着陈队长这组走右翼。
脚下是碎石和杂草，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好在有风，刮得杂灌哗哗晃，把脚步声盖去了大半。
离石屋还有二十来步的时候，左边那间屋子后头，忽然“嗖”地一下飞出来个东西。
约摸拳头大一团，黑乎乎的，朝打头那个年轻民警脸上砸过去。
那民警下意识拿胳膊一挡，“啪”一声闷响，那东西瞬间炸开，一股浓稠的黑烟喷出来，当场糊了他满脸。
“啊——！”
年轻民警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倒。
黑烟沾到皮肤上就跟火烫似的，他露在外头的脖子和手背，眨眼间起了一片红疹，人缩在地上直抽不止。
“别过去！”
陈队长一把拽住，旁边想冲上去的另一个民警。
此时茶仙姑已经从后面几步蹿了上来，蹲到那民警跟前，拿拂尘杆子挑开他捂脸的手。
我凑过去一看，脸上红疹连成片，中间已经开始起水泡，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了都。
“黑煞烟？！”
茶仙姑一看，顿时也是气得不行。
这些人当真是狗急跳墙，不管不顾了，简直什么害人手段都使得出来。
茶仙姑嘴里暗暗嘀咕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看嘴形多半是国粹之类的话。
不过眼下救人要紧，她赶紧从袖子里摸出张黄纸符，往那民警脸上一贴。
手指头隔着符纸按了按，口中低念了句什么，符纸表面“滋”了一声，冒出一股小白烟。
那民警的喘息立马平缓了些，红疹蔓延的势头，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毒烟是烧出来的，里头掺了骨粉和蛇涎草，沾皮肤就起疹子，吸进去更麻烦。”
茶仙姑慢慢站起身，语气已然冷了几分，
“袁开复在这边有人接应，这东西他一个人烧不出来，必须得有帮手！”
“帮手？”
“烧这玩意儿得有人配药、有人把风、有人扔。”
茶仙姑解释道，
“你看刚才那东西扔的时机，正好卡在咱们摸到跟前的时候，扔完就缩回去了，配合得挺利索，对方至少俩人在里头。”
这些人居然胆大包天，全然不把警方放在眼里。
陈队长早已气得脖子青筋暴起，咬着牙骂了一声，冲对讲机里喊：
“北边的人到位没有？”
“到位了！”
“给我往里压！尽可能留一个活口！其它你们看着办。”
左右两翼加上北边包抄的人，同时动了起来，往石屋方向压过去。
石屋里头一阵慌乱的响动，有人喊了句什么，接着从左边那间屋子后头蹿出来个人影。
矮瘦个子，穿件脏兮兮的迷彩服，撒腿就往采石场大坑那边跑。
“站住！再跑开枪了！”陈队长拔了枪连忙追上去。
那人却根本不听，跑得飞快，几步蹿到坑沿上，一矮身子就往坑里滑。
坑壁陡得很，底下全是碎石和积水，跳下去非摔断腿不可。
可那小子滑到一半，手在坑壁上一撑，翻进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那洞口被碎石挡着，从上面根本看不见。
“底下有洞！”
我喊了一声。
陈队长跑到坑沿边上往下看，洞口黑乎乎的，人已经钻进去了。
他回头冲我喊道：“凌先生，底下啥情况？能追不能追？”
我往下扫了一眼，坑壁上的洞口周围，画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符纹，跟刘二奎门楣上那个路子一模一样。
“能追，但得先把这符破了。”
我蹲下来，从包里摸出一小块雷击木，往洞口的符纹上一戳，灌了股阳气进去。
符纹“啪”地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变成一堆焦黑的印子。
“行了，下去的时候贴墙走，别踩中间那摊积水。”
陈队长一挥手，三个民警跟着他顺着坑壁滑下去，我也跟着往下溜。
到洞口的时候，前头那个民警已经钻进去了，里头黑咕隆咚的。
陈队长拿手电往里一照，洞道不宽，两个人并排走都挤，往里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慢点推。”
陈队长在前头压着步子，手电光往前探。
走了十几步，洞道忽然宽了点，前头出现个半人高的岔口。
陈队长拿手电往左右两边照了照，左边洞道有脚印，右边没有。
“左边！”
刚往左边迈了两步，前头“噗”一声，又飞出来一团黑烟。
这回陈队长好在提前有了防备，侧身一躲，黑烟擦着他肩膀飞过去，撞在洞壁上炸开，把后头一个民警呛得直咳嗽。
“往回退！捂住口鼻！”
我喊了一声，同时从包里摸出三根银针，朝着黑烟来处甩过去。
针扎在洞壁上的引线上，把那道机关给钉死了。
陈队长回头连咳了两声，忍不住又骂了几句。
拿手电再往前照，洞道尽头是个小空腔，有光从顶上透下来，空腔角落里俨然缩着个人在那。
正是刚才那个迷彩服！
他的手里还攥着两个黑烟团，整个人吓得面色一片死白。
“别动！警察！再动开枪了！”
陈队长猛虎出笼般快速扑上去，一把把人摁住，手铐咔嚓一套。
那小子来不及做出反应，吓得他立马嗷嗷叫唤个不停：
“我投降我投降！你们别打我别打我！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啊！”
“袁开复呢？”陈队长冷喝一声问。
“跑……跑了！他从那头跑了！”
“往哪跑的？”
“往北！从采石场后头那条沟里溜了！他让我在这顶着，说顶够一刻钟，他给我五千块钱……”
“……五千块？五千块值得你跟公家拼命作对？！”
要不是还有我们在场，可以看出，陈队长此时此刻，是真恨不得立刻给对方两大比兜。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正拿罗盘端在手里定了定，指针晃了两下，随即指向北偏东。
“北边，偏东。对方跑得挺急，不过线索还在，赶紧过去！”
陈队长连忙掏出对讲机，喊北边设卡的人：
“人往北偏东跑了，给我把那边路口封死！一条缝都别留！”
茶仙姑略一思索，微微颔首，“能拆，问题不大。”
说着，她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手上倒了些粉末，搓了搓手。
而后捏住那根线的中段，轻轻一捋。
粉末旋即顺着线滑下去，暗绿色的油光，肉眼可见地淡了一层。
紧接着茶仙姑拿拂尘杆子一挑，线松下来，两头从固定的枝干上滑脱，软塌塌掉落在了地上。
“走的时候留神脚下，对方这一路，肯定不止这一道。”
做完这些，茶仙姑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粉，开口提醒道，
“这种线短时间能布置好几条，专坑追踪过程中那些大意的人。”
听到这，陈队长脸色更难看了。
幸好我们跟来了一个，否则真不知道，这一路到底还会发生什么。
陈队长扭头就冲队伍喊：
“都跟紧了，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别自己瞎踩！”
又往前走了七八分钟，打头的民警忽然蹲下来，竖起拳头——全队停下！
陈队长猫着腰上前，我也跟过去。
前头林子快到头了，能看见外头一片开阔地，中间堆着几大垛碎石子。
再往前是采石场那个大坑，坑沿上歪着几间石头垒的破屋子，屋顶塌了大半。
“那边有人影。”
打头的民警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从左边那间屋子后头，忽然闪了一下。”
陈队长拿对讲机低声呼叫大路那边的人，让他们从北边包抄，然后回头冲我们这边比了个手势，四个人分两组，从左右两翼往石屋方向摸。
我跟着陈队长这组走右翼。
脚下是碎石和杂草，踩上去咔嚓咔嚓响，好在有风，刮得杂灌哗哗晃，把脚步声盖去了大半。
离石屋还有二十来步的时候，左边那间屋子后头，忽然“嗖”地一下飞出来个东西。
约摸拳头大一团，黑乎乎的，朝打头那个年轻民警脸上砸过去。
那民警下意识拿胳膊一挡，“啪”一声闷响，那东西瞬间炸开，一股浓稠的黑烟喷出来，当场糊了他满脸。
“啊——！”
年轻民警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倒。
黑烟沾到皮肤上就跟火烫似的，他露在外头的脖子和手背，眨眼间起了一片红疹，人缩在地上直抽不止。
“别过去！”
陈队长一把拽住，旁边想冲上去的另一个民警。
此时茶仙姑已经从后面几步蹿了上来，蹲到那民警跟前，拿拂尘杆子挑开他捂脸的手。
我凑过去一看，脸上红疹连成片，中间已经开始起水泡，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了都。
“黑煞烟？！”
茶仙姑一看，顿时也是气得不行。
这些人当真是狗急跳墙，不管不顾了，简直什么害人手段都使得出来。
茶仙姑嘴里暗暗嘀咕了句什么，我没听清，看嘴形多半是国粹之类的话。
不过眼下救人要紧，她赶紧从袖子里摸出张黄纸符，往那民警脸上一贴。
手指头隔着符纸按了按，口中低念了句什么，符纸表面“滋”了一声，冒出一股小白烟。
那民警的喘息立马平缓了些，红疹蔓延的势头，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毒烟是烧出来的，里头掺了骨粉和蛇涎草，沾皮肤就起疹子，吸进去更麻烦。”
茶仙姑慢慢站起身，语气已然冷了几分，
“袁开复在这边有人接应，这东西他一个人烧不出来，必须得有帮手！”
“帮手？”
“烧这玩意儿得有人配药、有人把风、有人扔。”
茶仙姑解释道，
“你看刚才那东西扔的时机，正好卡在咱们摸到跟前的时候，扔完就缩回去了，配合得挺利索，对方至少俩人在里头。”
这些人居然胆大包天，全然不把警方放在眼里。
陈队长早已气得脖子青筋暴起，咬着牙骂了一声，冲对讲机里喊：
“北边的人到位没有？”
“到位了！”
“给我往里压！尽可能留一个活口！其它你们看着办。”
左右两翼加上北边包抄的人，同时动了起来，往石屋方向压过去。
石屋里头一阵慌乱的响动，有人喊了句什么，接着从左边那间屋子后头蹿出来个人影。
矮瘦个子，穿件脏兮兮的迷彩服，撒腿就往采石场大坑那边跑。
“站住！再跑开枪了！”陈队长拔了枪连忙追上去。
那人却根本不听，跑得飞快，几步蹿到坑沿上，一矮身子就往坑里滑。
坑壁陡得很，底下全是碎石和积水，跳下去非摔断腿不可。
可那小子滑到一半，手在坑壁上一撑，翻进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那洞口被碎石挡着，从上面根本看不见。
“底下有洞！”
我喊了一声。
陈队长跑到坑沿边上往下看，洞口黑乎乎的，人已经钻进去了。
他回头冲我喊道：“凌先生，底下啥情况？能追不能追？”
我往下扫了一眼，坑壁上的洞口周围，画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符纹，跟刘二奎门楣上那个路子一模一样。
“能追，但得先把这符破了。”
我蹲下来，从包里摸出一小块雷击木，往洞口的符纹上一戳，灌了股阳气进去。
符纹“啪”地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变成一堆焦黑的印子。
“行了，下去的时候贴墙走，别踩中间那摊积水。”
陈队长一挥手，三个民警跟着他顺着坑壁滑下去，我也跟着往下溜。
到洞口的时候，前头那个民警已经钻进去了，里头黑咕隆咚的。
陈队长拿手电往里一照，洞道不宽，两个人并排走都挤，往里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慢点推。”
陈队长在前头压着步子，手电光往前探。
走了十几步，洞道忽然宽了点，前头出现个半人高的岔口。
陈队长拿手电往左右两边照了照，左边洞道有脚印，右边没有。
“左边！”
刚往左边迈了两步，前头“噗”一声，又飞出来一团黑烟。
这回陈队长好在提前有了防备，侧身一躲，黑烟擦着他肩膀飞过去，撞在洞壁上炸开，把后头一个民警呛得直咳嗽。
“往回退！捂住口鼻！”
我喊了一声，同时从包里摸出三根银针，朝着黑烟来处甩过去。
针扎在洞壁上的引线上，把那道机关给钉死了。
陈队长回头连咳了两声，忍不住又骂了几句。
拿手电再往前照，洞道尽头是个小空腔，有光从顶上透下来，空腔角落里俨然缩着个人在那。
正是刚才那个迷彩服！
他的手里还攥着两个黑烟团，整个人吓得面色一片死白。
“别动！警察！再动开枪了！”
陈队长猛虎出笼般快速扑上去，一把把人摁住，手铐咔嚓一套。
那小子来不及做出反应，吓得他立马嗷嗷叫唤个不停：
“我投降我投降！你们别打我别打我！别开枪千万别开枪啊！”
“袁开复呢？”陈队长冷喝一声问。
“跑……跑了！他从那头跑了！”
“往哪跑的？”
“往北！从采石场后头那条沟里溜了！他让我在这顶着，说顶够一刻钟，他给我五千块钱……”
“……五千块？五千块值得你跟公家拼命作对？！”
要不是还有我们在场，可以看出，陈队长此时此刻，是真恨不得立刻给对方两大比兜。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正拿罗盘端在手里定了定，指针晃了两下，随即指向北偏东。
“北边，偏东。对方跑得挺急，不过线索还在，赶紧过去！”
陈队长连忙掏出对讲机，喊北边设卡的人：
“人往北偏东跑了，给我把那边路口封死！一条缝都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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