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贴上去的瞬间，我丹田里的阳气往指尖走，灌进那件衣服里。
衣服上残留的气息，被我这股阳气一刺激，当场就活了。
宛如一根极细的线，从衣服领口往外延伸出去，看不见摸不着，但我手上能隐隐感觉到，那股牵引的力道。
我缓缓闭上眼，把罗盘端平放在衣服上头。
罗盘指针先是晃了两下，随后稳稳停住，指向西南方向。
“西南？”
茶仙姑已经蹲下来了，盯着罗盘看了看。
我把手松开黄纸，为进一步精准定位，我跟着把三枚铜钱往桌面上一撒。
两阴一阳，卦象是“困龙得水”。
“对方还在邻县境内，没跑远。想必是在西南方向，靠水的地方。”
茶仙姑抬眸问了句：“你这还能定到多细？”
“不急，再给我一刻钟。”
我又掐了一道诀，这次走的是鬼煞门的“追魂诀”，比刚才的引气符狠一些，需要耗点阳气。
指尖透出的力道更强，牵着那根看不见的线往深处探。
罗盘指针先指西南，晃了一下又往南偏，最后定在西南偏南的方位，指针开始微微发颤。
“那家伙他动了。”
我缓缓睁开眼，说道，
“刚才还在原地，现在在往南走。
速度不快，俨然是在步行。
大概在邻县县城以南，跟咱们县交界的那片丘陵地带，那边有什么村镇吗？”
陈队长推门进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邻县县城以南，丘陵地带，那边有个叫杨树坳的村子，还有几个零散的自然村。你确定他在那边？”
“确定。陈队长，他还在走，但速度很慢，像是在找落脚的地方。
您赶紧跟邻县那边联系，把杨树坳周边那几个村子的进出路口封了，最好调两条警犬过去，他跑不远的。”
陈队长二话没说，抓起对讲机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凌先生，你这个定位……靠谱吗？我得跟邻县那边说清楚，万一扑空了……”
“您就跟他们说，靠衣服上的气味残留定位的，警犬怎么闻味儿的，我这原理差不多。
具体您不用解释，就说人肯定在杨树坳周边五里范围内，往南走，重点封南边的路。”
陈队长咬了咬牙，一点头出去了。
茶仙姑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循迹法定位最多只能精确到一公里，你这如果真如你所说，那看来，你们鬼煞门一脉，确实有点真本事，你那师父倒是也教得挺扎实。”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鬼煞门是江湖草莽吗？怎么，这会儿又夸上了？”
“切，都啥时候了，少贫嘴吧你。”
茶仙姑不明所以地瞪了我一眼，旋即起身说道，
“赶紧出去看看，赵老板那边接下来怎么安排的，一会儿要是警方那边，需要人带路进山，你认得那地方的地形不？”
我撇撇嘴回了句，
“那地方我可没去过。”
“没去过你还敢定这么死？”
“罗盘定的，又不是我定的。”
她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出了杂物间，赵四海在走廊里打电话。
听那意思，是在联系邻县的朋友，打听杨树坳的情况。
见我出来，冲我点了下头，又对着手机说了两句才挂。
“北老弟，邻县那边我有个老关系，在当地开砖厂的，杨树坳那一带他熟得很。
我刚打了招呼，他说那片丘陵北坡有片废弃的采石场，以前有人在那搭过窝棚住，后来荒了。
要是袁开复找落脚的地方，采石场无疑是个好选择。”
“采石场……”
我琢磨了下，“你跟陈队长说了没？”
“正说着呢，他马上过来。”
陈队长果然风风火火从办公室出来，一边套外套一边喊：
“邻县那边已经动起来了，杨树坳南边两个路口都设了卡。
赵老板刚才说的那个采石场，我马上让他们重点搜。
凌先生，你还是跟我一块过去吧，路上万一有什么情况，你也好帮着看看。
那仙姑也一块吧，毕竟你也会看风水，采石场那边地形古怪，届时你也帮着参谋参谋。”
茶仙姑没做犹豫，点头应下，拂尘一甩就往外走。
我把手机揣好，跟着陈队长上了警车。
赵四海心里放不下，也非要跟着去，他的车跟在后面，一行两辆车，拉着警笛往邻县方向开去。
车到杨树坳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邻县那边，派了一个姓夏的副队长在村口等着。
其黑瘦精干，话不多，跟陈队长碰了头，摊开一张手绘地图在引擎盖上指画。
“采石场在北坡，离村子大概二里地，中间隔着一片老林子。
那边有两条路进去，一条走大路绕北坡，路宽但远。
一条穿林子直插，近但路窄，两边全是杂灌，车进不去，得步行。”
陈队长指头点了点地图：
“步行的路有多长？”
“穿林子的话，二十分钟左右。”
“那就步行。大路派人堵着，防他往北边跑，我带人从林子穿过去。”
夏副队长点头去安排。
陈队长回头看了我和茶仙姑一眼：
“凌先生，仙姑，你们跟在我后头，别冲到前头去。前面有我们的人开路，你们帮着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行。”
我背好包，茶仙姑把拂尘往胳膊上一搭，跟着队伍就往林子里走。
穿林子这段路果然不好走，脚下全是腐叶和碎石，两边杂灌长得比人高，枝杈横七竖八挡着脸。
四个民警打头，手里拎着警棍一路拨开枝条。
陈队长走在中间，我和茶仙姑在队伍中段，后面还有三个民警殿后，如此阵仗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严峻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头忽然慢了下来。
打头的一个年轻民警，回头喊了声：
“陈队，前头地上有东西！”
陈队长快步上前，我紧跟着凑过去看。
地上横着一根枯树枝，看着不起眼。
但树枝底下压着一道极细的线，紧绷着，从左边一棵矮松的根部，拉到右边一丛杂灌里头，离地不到半尺。
“别碰！”
我拉住那个正要迈步跨过去的年轻民警，沉声道，
“这线，有问题。”
茶仙姑跟着蹲下来看了一眼。
随后拿拂尘杆子轻轻挑开枯树枝，露出底下那根线。
线是黑色的，细如发丝，表面泛着一层暗绿色的油光。
“这是……蛇涎草汁浸过的麻线。”
她慢慢起身，淡然开口道，
“如果踩上去倒不会炸，但这线一断，绷着的劲弹出去，弹到人腿上，线里头浸的草汁蹭破皮，毒顺着伤口走，快的话半条腿当场就废了。”
闻声，那年轻民警脸都白了，赶紧往后缩了好几步。
衣服上残留的气息，被我这股阳气一刺激，当场就活了。
宛如一根极细的线，从衣服领口往外延伸出去，看不见摸不着，但我手上能隐隐感觉到，那股牵引的力道。
我缓缓闭上眼，把罗盘端平放在衣服上头。
罗盘指针先是晃了两下，随后稳稳停住，指向西南方向。
“西南？”
茶仙姑已经蹲下来了，盯着罗盘看了看。
我把手松开黄纸，为进一步精准定位，我跟着把三枚铜钱往桌面上一撒。
两阴一阳，卦象是“困龙得水”。
“对方还在邻县境内，没跑远。想必是在西南方向，靠水的地方。”
茶仙姑抬眸问了句：“你这还能定到多细？”
“不急，再给我一刻钟。”
我又掐了一道诀，这次走的是鬼煞门的“追魂诀”，比刚才的引气符狠一些，需要耗点阳气。
指尖透出的力道更强，牵着那根看不见的线往深处探。
罗盘指针先指西南，晃了一下又往南偏，最后定在西南偏南的方位，指针开始微微发颤。
“那家伙他动了。”
我缓缓睁开眼，说道，
“刚才还在原地，现在在往南走。
速度不快，俨然是在步行。
大概在邻县县城以南，跟咱们县交界的那片丘陵地带，那边有什么村镇吗？”
陈队长推门进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邻县县城以南，丘陵地带，那边有个叫杨树坳的村子，还有几个零散的自然村。你确定他在那边？”
“确定。陈队长，他还在走，但速度很慢，像是在找落脚的地方。
您赶紧跟邻县那边联系，把杨树坳周边那几个村子的进出路口封了，最好调两条警犬过去，他跑不远的。”
陈队长二话没说，抓起对讲机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凌先生，你这个定位……靠谱吗？我得跟邻县那边说清楚，万一扑空了……”
“您就跟他们说，靠衣服上的气味残留定位的，警犬怎么闻味儿的，我这原理差不多。
具体您不用解释，就说人肯定在杨树坳周边五里范围内，往南走，重点封南边的路。”
陈队长咬了咬牙，一点头出去了。
茶仙姑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循迹法定位最多只能精确到一公里，你这如果真如你所说，那看来，你们鬼煞门一脉，确实有点真本事，你那师父倒是也教得挺扎实。”
“你刚才不是说，我们鬼煞门是江湖草莽吗？怎么，这会儿又夸上了？”
“切，都啥时候了，少贫嘴吧你。”
茶仙姑不明所以地瞪了我一眼，旋即起身说道，
“赶紧出去看看，赵老板那边接下来怎么安排的，一会儿要是警方那边，需要人带路进山，你认得那地方的地形不？”
我撇撇嘴回了句，
“那地方我可没去过。”
“没去过你还敢定这么死？”
“罗盘定的，又不是我定的。”
她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出了杂物间，赵四海在走廊里打电话。
听那意思，是在联系邻县的朋友，打听杨树坳的情况。
见我出来，冲我点了下头，又对着手机说了两句才挂。
“北老弟，邻县那边我有个老关系，在当地开砖厂的，杨树坳那一带他熟得很。
我刚打了招呼，他说那片丘陵北坡有片废弃的采石场，以前有人在那搭过窝棚住，后来荒了。
要是袁开复找落脚的地方，采石场无疑是个好选择。”
“采石场……”
我琢磨了下，“你跟陈队长说了没？”
“正说着呢，他马上过来。”
陈队长果然风风火火从办公室出来，一边套外套一边喊：
“邻县那边已经动起来了，杨树坳南边两个路口都设了卡。
赵老板刚才说的那个采石场，我马上让他们重点搜。
凌先生，你还是跟我一块过去吧，路上万一有什么情况，你也好帮着看看。
那仙姑也一块吧，毕竟你也会看风水，采石场那边地形古怪，届时你也帮着参谋参谋。”
茶仙姑没做犹豫，点头应下，拂尘一甩就往外走。
我把手机揣好，跟着陈队长上了警车。
赵四海心里放不下，也非要跟着去，他的车跟在后面，一行两辆车，拉着警笛往邻县方向开去。
车到杨树坳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
邻县那边，派了一个姓夏的副队长在村口等着。
其黑瘦精干，话不多，跟陈队长碰了头，摊开一张手绘地图在引擎盖上指画。
“采石场在北坡，离村子大概二里地，中间隔着一片老林子。
那边有两条路进去，一条走大路绕北坡，路宽但远。
一条穿林子直插，近但路窄，两边全是杂灌，车进不去，得步行。”
陈队长指头点了点地图：
“步行的路有多长？”
“穿林子的话，二十分钟左右。”
“那就步行。大路派人堵着，防他往北边跑，我带人从林子穿过去。”
夏副队长点头去安排。
陈队长回头看了我和茶仙姑一眼：
“凌先生，仙姑，你们跟在我后头，别冲到前头去。前面有我们的人开路，你们帮着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行。”
我背好包，茶仙姑把拂尘往胳膊上一搭，跟着队伍就往林子里走。
穿林子这段路果然不好走，脚下全是腐叶和碎石，两边杂灌长得比人高，枝杈横七竖八挡着脸。
四个民警打头，手里拎着警棍一路拨开枝条。
陈队长走在中间，我和茶仙姑在队伍中段，后面还有三个民警殿后，如此阵仗可想而知事情有多严峻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头忽然慢了下来。
打头的一个年轻民警，回头喊了声：
“陈队，前头地上有东西！”
陈队长快步上前，我紧跟着凑过去看。
地上横着一根枯树枝，看着不起眼。
但树枝底下压着一道极细的线，紧绷着，从左边一棵矮松的根部，拉到右边一丛杂灌里头，离地不到半尺。
“别碰！”
我拉住那个正要迈步跨过去的年轻民警，沉声道，
“这线，有问题。”
茶仙姑跟着蹲下来看了一眼。
随后拿拂尘杆子轻轻挑开枯树枝，露出底下那根线。
线是黑色的，细如发丝，表面泛着一层暗绿色的油光。
“这是……蛇涎草汁浸过的麻线。”
她慢慢起身，淡然开口道，
“如果踩上去倒不会炸，但这线一断，绷着的劲弹出去，弹到人腿上，线里头浸的草汁蹭破皮，毒顺着伤口走，快的话半条腿当场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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