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丫头也安静了，齐刷刷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到底没把“死人了”三个字吐出来。
小丫头们高高兴兴盼着上学呢，我这一句话扔出去，今儿都别想安生了。
“赵哥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我尽量把语气放平和一些，
“铁山，你帮我送她们去学校。”
铁山从后院钻出来，手上还缠着打拳时的绷带：
“成，北哥你忙你的，我保证把几个丫头安安全全送进教室。”
凌晓眨巴了两下眼睛，跑到我跟前仰着小脑袋：
“哥，你又要出去啊？”
“嗯，你赵叔那边有事，哥去去就回。”
“那……那你晚上能回来吗？”
凌辰抱着书包小声问了句。
“尽量。”
我揉了揉她小脑袋，柔声细语道，
“在学校听老师话，作业好好写，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哥，知道没。”
凌晓撅了撅小嘴，但没闹，反倒拽了拽我袖子：
“哥那你注意安全啊，别老跟人打架。”
凌夕在旁边补了句：
“赵叔那人靠谱吗？别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靠谱。”
我冲几个丫头笑了笑，
“行了，跟铁山叔走吧。”
凌晚把保温杯塞凌晓书包里，走过来压着嗓子：
“是不是出啥大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对。”
“赵哥村里一个熟人没了，我得去看看。”我没细说。
凌晚叹了口气，伸手把我外套领子翻正了：
“天天往外跑，都注意安全着点，这么大个人了，还老是让我们当小的担心。”
我重重恩了一声，正要往外走，身后冷不丁传来凌朝的声音。
“我送她们去。”
我一回头，凌朝站在楼梯口，正看着我。
“凌朝……你……”
“我刚上大学那会，学校免费考了驾照。”
她语气平淡，却没像以前那样一直冷着个脸了，
“铁山叔一个人看四个丫头，容易疏忽漏人。我跟着一块去，正好我也顺路办点事。”
办事？
我想了想问，“你说的办事，是指复读的事吗？”
凌朝没摇头也没点头。
径直朝外走去，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
“你忙你的去吧，妹妹们这边不用操心。”
我站在客厅当间儿，看着凌朝领着几个丫头往门外走，凌晓追在她屁股后头喊，
“二姐你真的会开车吗？可是我不敢坐也，我怕你像晨晨姐骑自行车一样，不小心给开到沟里……”
凌夕跟凌辰手拉手跟在后头，凌晚收拾完家里走在最后，回头冲我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明摆着：你看，二姐总算放下了心中的怨恨。
我心里头，还真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凌朝对我那副冷脸摆了好些天，今天这一出，算是破冰了。
铁山挠着后脑勺跟上去：
“那什么……朝姑娘，一会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我开，你坐副驾驶帮我看着点。”
凌朝淡淡说道。
得，连铁山都使唤上了。
铁山顿时一脸懵，可劲挠头，明显放心不下，
“要不，一会还是先练练手？再上大马路？”
“你不相信我？”凌朝冲铁山瞪了一眼。
铁山讪讪一笑，哪敢说不……
几个丫头上了车，凌晓从后座探出脑袋来冲我摆手：
“哥，你早点回来哦！晚上给我讲狗叔那个井里爬东西的故事！”
车子发动，凌朝小心翼翼地慢慢驱车出了院门。
我刚回屋把包背上，院门口又响起了喇叭声。
赵四海安排的车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还是上回那个精瘦汉子，冲我点了下头：
“凌先生，赵爷让我来接您，他已经在半路上了。”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背后传来魂将老鬼的嗓门声，
“喂喂喂，凌小道，你们都走了，回头谁给我们上香呀？”
我头也不回喊了一声，
“小落，别睡了，胳膊药记得换了，别偷懒，完后给老鬼他们上香，不然它们铁定找你麻烦。”
那小子几乎秒回：“得嘞北哥，你忙你的，我保证给它们这帮老鬼服侍得服服帖帖的！”
随后我又给铁山发了一条：“铁山，记得把丫头们都送进教室后再走。”
铁山回了句：“收到！”
车子上了高速，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把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刘大柱昨晚死的。
从赵四海的说辞来看，对方死状是满脸乌青、嘴张着合不上，典型的“气憋而死”。
要么是让人掐的，要么是让什么东西，把口鼻给堵了。
可人死在自家堂屋里，门窗好好的，他婆娘就在隔壁屋睡觉，一宿没听见动静。
这事儿要是搁在昨天之前，我头一个怀疑赵四海。
可昨天傍晚，我亲眼看着俩人和好了，赵四海没有动机。
再说了，赵四海要是想动刘大柱，犯不着当着我和茶仙姑的面跟他和好，那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关键是，赵四海的身份摆在那里，完全没必要跟刘大柱过不去。
再说了，两人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
那刘大柱，他到底又是怎么死的？
一时间，我也想不明白。
……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县道的时候，赵四海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回嗓门压得更低，听着像是捂着嘴在说话：
“北老弟，你到哪儿了？快到了吧？
这边……这边警察来了一大帮，把刘大柱家前后门都封了！
我跟仙姑在村口老樟树底下等你，你到了别直接往里闯，先跟我们碰个头……”
“知道了，再有十来分钟。”
挂了电话，我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警察来得这么快，说明刘大柱他婆娘报警报得早。
可赵四海刚才那语气，明显不光是警察的事，还有别的什么让他怵头。
到赵家村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村道上停着两辆警车，还有一辆白色的刑事勘察车。
车顶警灯没闪，但车门大敞着，几个穿制服的正在车旁边忙活。
比昨天热闹多了，可这热闹没人想看。
赵四海站在老樟树底下，手里那串沉香珠子盘得飞快，眉头紧拧。
茶仙姑在旁边靠着一截矮墙，拂尘抱在怀里，面色比昨天沉了不少。
我把包往肩上一甩走过去，赵四海迎上来两步：
“北老弟，你可算来了呀！”
“现在什么情况？”我问。
我张了张嘴，到底没把“死人了”三个字吐出来。
小丫头们高高兴兴盼着上学呢，我这一句话扔出去，今儿都别想安生了。
“赵哥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我尽量把语气放平和一些，
“铁山，你帮我送她们去学校。”
铁山从后院钻出来，手上还缠着打拳时的绷带：
“成，北哥你忙你的，我保证把几个丫头安安全全送进教室。”
凌晓眨巴了两下眼睛，跑到我跟前仰着小脑袋：
“哥，你又要出去啊？”
“嗯，你赵叔那边有事，哥去去就回。”
“那……那你晚上能回来吗？”
凌辰抱着书包小声问了句。
“尽量。”
我揉了揉她小脑袋，柔声细语道，
“在学校听老师话，作业好好写，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哥，知道没。”
凌晓撅了撅小嘴，但没闹，反倒拽了拽我袖子：
“哥那你注意安全啊，别老跟人打架。”
凌夕在旁边补了句：
“赵叔那人靠谱吗？别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靠谱。”
我冲几个丫头笑了笑，
“行了，跟铁山叔走吧。”
凌晚把保温杯塞凌晓书包里，走过来压着嗓子：
“是不是出啥大事了？我看你脸色不对。”
“赵哥村里一个熟人没了，我得去看看。”我没细说。
凌晚叹了口气，伸手把我外套领子翻正了：
“天天往外跑，都注意安全着点，这么大个人了，还老是让我们当小的担心。”
我重重恩了一声，正要往外走，身后冷不丁传来凌朝的声音。
“我送她们去。”
我一回头，凌朝站在楼梯口，正看着我。
“凌朝……你……”
“我刚上大学那会，学校免费考了驾照。”
她语气平淡，却没像以前那样一直冷着个脸了，
“铁山叔一个人看四个丫头，容易疏忽漏人。我跟着一块去，正好我也顺路办点事。”
办事？
我想了想问，“你说的办事，是指复读的事吗？”
凌朝没摇头也没点头。
径直朝外走去，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
“你忙你的去吧，妹妹们这边不用操心。”
我站在客厅当间儿，看着凌朝领着几个丫头往门外走，凌晓追在她屁股后头喊，
“二姐你真的会开车吗？可是我不敢坐也，我怕你像晨晨姐骑自行车一样，不小心给开到沟里……”
凌夕跟凌辰手拉手跟在后头，凌晚收拾完家里走在最后，回头冲我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明摆着：你看，二姐总算放下了心中的怨恨。
我心里头，还真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凌朝对我那副冷脸摆了好些天，今天这一出，算是破冰了。
铁山挠着后脑勺跟上去：
“那什么……朝姑娘，一会你开车还是我开车？”
“我开，你坐副驾驶帮我看着点。”
凌朝淡淡说道。
得，连铁山都使唤上了。
铁山顿时一脸懵，可劲挠头，明显放心不下，
“要不，一会还是先练练手？再上大马路？”
“你不相信我？”凌朝冲铁山瞪了一眼。
铁山讪讪一笑，哪敢说不……
几个丫头上了车，凌晓从后座探出脑袋来冲我摆手：
“哥，你早点回来哦！晚上给我讲狗叔那个井里爬东西的故事！”
车子发动，凌朝小心翼翼地慢慢驱车出了院门。
我刚回屋把包背上，院门口又响起了喇叭声。
赵四海安排的车到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司机还是上回那个精瘦汉子，冲我点了下头：
“凌先生，赵爷让我来接您，他已经在半路上了。”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背后传来魂将老鬼的嗓门声，
“喂喂喂，凌小道，你们都走了，回头谁给我们上香呀？”
我头也不回喊了一声，
“小落，别睡了，胳膊药记得换了，别偷懒，完后给老鬼他们上香，不然它们铁定找你麻烦。”
那小子几乎秒回：“得嘞北哥，你忙你的，我保证给它们这帮老鬼服侍得服服帖帖的！”
随后我又给铁山发了一条：“铁山，记得把丫头们都送进教室后再走。”
铁山回了句：“收到！”
车子上了高速，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把事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刘大柱昨晚死的。
从赵四海的说辞来看，对方死状是满脸乌青、嘴张着合不上，典型的“气憋而死”。
要么是让人掐的，要么是让什么东西，把口鼻给堵了。
可人死在自家堂屋里，门窗好好的，他婆娘就在隔壁屋睡觉，一宿没听见动静。
这事儿要是搁在昨天之前，我头一个怀疑赵四海。
可昨天傍晚，我亲眼看着俩人和好了，赵四海没有动机。
再说了，赵四海要是想动刘大柱，犯不着当着我和茶仙姑的面跟他和好，那不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关键是，赵四海的身份摆在那里，完全没必要跟刘大柱过不去。
再说了，两人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
那刘大柱，他到底又是怎么死的？
一时间，我也想不明白。
……
车子下了高速拐进县道的时候，赵四海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回嗓门压得更低，听着像是捂着嘴在说话：
“北老弟，你到哪儿了？快到了吧？
这边……这边警察来了一大帮，把刘大柱家前后门都封了！
我跟仙姑在村口老樟树底下等你，你到了别直接往里闯，先跟我们碰个头……”
“知道了，再有十来分钟。”
挂了电话，我心里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警察来得这么快，说明刘大柱他婆娘报警报得早。
可赵四海刚才那语气，明显不光是警察的事，还有别的什么让他怵头。
到赵家村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村道上停着两辆警车，还有一辆白色的刑事勘察车。
车顶警灯没闪，但车门大敞着，几个穿制服的正在车旁边忙活。
比昨天热闹多了，可这热闹没人想看。
赵四海站在老樟树底下，手里那串沉香珠子盘得飞快，眉头紧拧。
茶仙姑在旁边靠着一截矮墙，拂尘抱在怀里，面色比昨天沉了不少。
我把包往肩上一甩走过去，赵四海迎上来两步：
“北老弟，你可算来了呀！”
“现在什么情况？”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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