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唐雯在前面整理刚送到的鲜花。

  虞娇站在花桶旁看了半天,挑中一枝淡粉色的洋桔梗。

  “我家花瓶小,这一枝就够了。”

  唐雯顺手又拿了两枝:“送你,别跟我算钱。”

  “那你帮我剪短一点,我拿回去不用再找剪刀。”

  “娇气。”

  “嗯,所以要来找你。”

  唐雯被她逗笑,挑了张与花色相近的包装纸,把三枝花包好。虞娇接过来捧在怀里,认真看了一会儿。

  “这张包装纸也好看。等我回去把花插好了,拍照给你。”

  唐雯喜欢听人夸她的花,叮嘱她每天换水,才把人送出去。

  程叙白正站在门外接电话。

  结束通话,他看见虞娇在手机上叫车,开口问她要去哪儿。

  “河西,青竹小区。”

  “我去那边取东西,可以带你过去。”

  他指了指路边的车,补充:“如果车还没叫到的话。”

  屏幕上还没有司机接单。虞娇看了眼路边的太阳,又看看他,取消了叫车。

  “那麻烦你啦。我还以为要在这里晒十分钟。”

  程叙白替她拉开车门。她把唐雯临走时塞给她的一袋橘子放到后座,抱着花坐进副驾驶,他才绕回驾驶位。

  车里没有浓重的香味,车窗留着一道缝,吹进来的风很舒服。虞娇把花放在腿上,系好安全带,忽然发现杯架旁有一只封好口的纸袋。

  “你的?”

  “唐越让我带走的青团。他说今天做多了。”

  “我也有。”她举起另一个袋子,“吃完还带走,今天来得真值。”

  他终于笑出声。

  “你经常去她店里?”

  “以前去得少。以后有空就去,她的新店坐着很舒服。”

  原主以前连休息日都要先问家里有什么安排。有时候唐雯叫她,她都走到楼下了,母亲一句让她陪着买东西,她又转身回去。

  别人约过几次,后来便不常约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程叙白先下车,替她把后座那袋橘子拿出来。

  东西不重,她自己能提。可他递过来的时候,特意将袋口的两根提绳理齐,又垫上一张折好的纸巾,免得细绳勒手。

  虞娇接住,发现花茎上的水珠沾到了裙摆,忙把花抬高一点。

  “等一下。”

  程叙白从车里抽了张纸,递给她。

  她按住湿的地方,弯起眼睛。

  “你今天已经帮我三次了。”

  “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衣架、外套,还有送我回来。”她看了看手里的纸,“这个也算。”

  男人望着她,过了一会儿,主动拿出手机。

  “加个联系方式?下次唐雯他们约吃饭,我可以来接你。”

  虞娇没有推辞,扫了他的码。

  上楼后,她把花插进玻璃瓶里,挑了一处光线好的角落拍照。她把照片发给唐雯,又给程叙白发了条消息。

  “到家了。谢谢你送我,花也没有压坏。”

  那边很快回道:“不客气。下周老街有花展,你有兴趣吗?”

  她抱着靠枕想了一会儿。

  “有,不过我下周六上班,星期天才休息。”

  “那就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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