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的活动是海边寻宝。

  八名嘉宾两两一组,沿岸寻找节目组布置的线索。最快抵达终点的一组可以优先选择第二轮约会对象,其余人按名次依次选择。

  沈知意一早就热身,周景明也准备得认真。虞娇站在起点,看见地图上三公里的沙滩,先蹲下来系紧鞋带。

  陆砚舟问她要不要退出。

  “不退。走一走很好。”

  “你不是嫌晒?”

  “但有你送的伞呀。”

  开始以后,其他人很快跑远。虞娇和陆砚舟沿着潮水留下的硬沙慢慢走,比在松软沙地上省力许多。

  第一个线索藏在救生站。站里有一张旧海图,题目要求辨认过去海岸线的位置。

  陆砚舟知道当地有填海工程,却不确定年份。虞娇注意到窗边坐着一位整理绳索的老人,先问好,再认真夸他编的绳结漂亮。

  老人是退休救生员,听她说明是在做节目,笑着指给他们看海图上的旧堤。

  答案就在那段如今已被拆掉的堤岸旁。

  他们没有跑得最快,却因问对了人,少绕半公里。

  第二关要求搬三只装着沙子的桶。陆砚舟提两只,虞娇用节目组放在旁边的小推车搬最后一只。

  工作人员提醒其他组都直接提。

  “这个车不是放在这里让人用的吗?”虞娇问。

  对方只得点头。

  两人到终点时排名第二。第一名是沈知意与周景明,她鞋里进了沙,脚踝被磨出红印,却仍笑着说很值得。

  选择权公布,周景明邀请沈知意。轮到陆砚舟,他径直走到虞娇面前。

  “下次还和我一起,好吗?”

  虞娇把水杯放下,仰脸问:“还是不催我走快一点?”

  “不催。”

  “那好呀。”

  他们没有抢到第一,也没有因此错过想要的人。

  沈知意坐在旁边,正把鞋里的沙一点点倒出来。她今天努力奔跑,是为了不在选择里被动;可看到陆砚舟走到虞娇面前,先问她累不累,才发出邀请,忽然觉得自己争来的第一名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安心。

  采访里,她仍说自己很喜欢赢。

  她没有说,比赛最后一公里,周景明为了赶时间几次催她快一点。而陆砚舟经过他们身边时,正在问虞娇要不要喝水。

  陆砚舟离开的那天,虞娇没有早起送他到车站。

  他凌晨六点出发,她前一晚便把一小包饼干放在门边,又夹了一张纸条。

  “车上记得吃东西。胸针别忘了戴,配你的深色外套很好看。”

  饼干是民宿旁那家她喜欢的店做的,分成独立小包,不会把碎屑落得满袋都是。

  陆砚舟坐进车里,看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给她发了消息。

  “已经戴好了。”

  虞娇醒来时,已经九点。她抱着被子回复:“那就好,路上可以慢慢吃饼干。”

  事务所当天开会,合伙人看见他胸前的银色胸针,追问是不是节目组赞助。

  “她做的。”

  “哪个她?”

  陆砚舟没理会,打开图纸,耳侧却有很浅的红。

  会议间隙,他拍了一张办公桌上的笔袋发给虞娇。没有自拍,只让她看见自己正在用她挑的东西。

  虞娇回了一个抱着小猫的表情,说自己正吃午饭。

  陆砚舟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很久。

  第二日的项目现场临时增加检查。他忙到下午三点,原计划晚饭前回民宿,不得不推迟。

  打电话过去时,虞娇正在露台修一枚客户送来的耳夹。

  “还要忙多久?”她问。

  “可能到晚上八点。”

  “那不要急着回来。路上两个小时,你会很累。”

  陆砚舟解释,自己答应过她回来吃饭。

  “那明天吃。你答应陪我,又不是答应累得半死也要陪我。”

  他说不出话。

  陆砚舟没有立刻挂断,问她:“晚上还能给你打电话吗?”

  “可以呀。洗完澡再打,不许一边赶路一边陪我说话。”

  他答应下来,又确认了她平时睡觉的时间。

  那一晚,陆砚舟住在现场附近的酒店,洗完澡才给她拨过去。

  虞娇接起来,先问:“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刚躺下。”

  “那就好。今天怎么忙到这么晚?”

  陆砚舟说起现场的排水出了些问题,得赶在下一场雨前改好。虞娇听不懂他提到的几个词,便问:“是不改的话,下雨会积水吗?”

  “嗯,水排不出去,可能倒灌进室内。”

  “那幸好你今天发现了。”她声音软软的,“不然等房子里进了水,住着的人多难受呀。”

  陆砚舟靠着床头,轻轻应了一声,疲惫的神情慢慢松开。

  电话挂断以前,他问她明天想吃什么。

  虞娇笑着说:“你回来再问。我要当着你的面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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