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丸站在那里，镜片后面的目光亮得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
最后他只是重复了那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信。
“灵魂……”
“没错就是灵魂。”
“我在闲暇的时候翻过一些关于咒力与灵魂的古代文献。”
“灵魂层面的契约，和肉体层面的伤害是两回事。”
“肉体可以修复，细胞可以再生，但灵魂上被刻下的印记……”
机械丸没有说完。
他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被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的激动。
“忘川老师，那你…”
忘川抬起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嗯，我对灵魂方面确实有些研究。”
但实际上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废话，我现在可是月之恶魔的模板。
恶魔对灵魂没有研究，那还叫恶魔吗？
那可是基本功啊。
机械丸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举了一下。
他那机械结构的身躯微微前倾，声音比刚才急切了一些。
“那老师……我……”
“是不是是可以……”
忘川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稳，但里面的内容很明确。
“但是，你也知道。”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机械丸闻言，没有然后低落情绪。
而是在脑中重复着，忘川说的是可以！
他连忙点头，金属关节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我知道的，忘川老师。”
“您的做事风格，我清楚。”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在身侧微微握拳，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
“我会努力赚钱，请您………”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请您耐心等我。”
说完机械丸已经转过身，大步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跑出去了。
“哎？！”
忘川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默默地收了回来，插回裤兜里。
“……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轻轻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我还没说价格呢。”
他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
“怎么和乙骨忧太一个样啊。”
他站在那里，安静了片刻。
他想起了原著里的机械丸。
为了摆脱天与咒缚的残躯，和真人、羂索合作，出卖了高专众人的情报，只为换取一具健康的肉体。
在很多人眼里，那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选择。
但后来的事他也记得。
机械丸终究在最后留下了后手。
在五条被封印会自动触发保险。
通知高专众人，五条被封印的事情，还有那些关于咒灵方的关键情报。
他在单挑真人的那场战斗里没有退缩。
他知道自己会被杀，还是想收拾烂自己创造摊子。
虽然最后死在真人手中。
忘川收回目光，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轮被桂树枝叶切成碎片的月亮。
“而且。”
“原著是原著，现在是现在。”
“现在的机械丸，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他正想着，忽然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朝身后那棵老桂树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棵树的树干大约两人合抱那么粗，树影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浓重的暗色。
忘川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出来吧。”
“早就发现你了。”
树影里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一道身影从树干后面慢慢走了出来，动作带着一种被发现之后的不甘和掩饰。
庵歌姬。
她走出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沾着一片细碎的桂树叶，显然刚才靠得很紧。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被点破之后试图保持镇定但眼底还是泄露出一点不自在的表情，双手抱在胸前，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
“真是的……这都能被发现。”
忘川看着她，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想我了？”
歌姬被他揽住的时候，肩膀微微绷了一下，但很快就松了下来。
她侧过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瞪视的力度大概只够赶走一只蚊子。
“少来。我就是……路过。”
“路过一棵刚好能藏住人的树后面？”
“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
忘川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拆穿她。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月光下，靠得很近。
歌姬的目光越过忘川的肩膀，落向机械丸消失的方向，表情里带着一层若有所思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收起了玩笑之后才会有的认真。
“你真的有办法？”
忘川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小路，然后又收了回来，落在她脸上。
毕竟机械丸是她的学生，她不可能不关心。
“有。”
“而且不只有一种。”
他在心里又默默道。
虽然他现在的这副人类肉身确实无法直接触摸灵魂层面的东西，但他另一副身体，月之恶魔的身体就不一样了。
对恶魔来说，触摸灵魂和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
歌姬安静地听完。
过了几秒，她轻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研究这些？”
忘川沉默了一瞬。
“大概是觉得。”
“这世上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人，他们被抛进无法选择的命运，直到最后一刻还带着未了的遗憾。”
“所以，我想改变，我想改变的一切。”
歌姬微微侧过头来看他。
月光在她眼睛的深处映出两点微光。
忘川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看什么呢。”
“走吧，进去吧。”
“哎！你弹我干什么？”
“还你之前那一拳的。”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忘川已经朝教师住所的方向走了两步，听到她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他脚步不停，只是抬起一只手朝她晃了晃。
“记仇是我的优点之一。”
“你那个根本不算优点啊，笨蛋！”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等等我啊！”
脚步声追上来了，然后一只手从后面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忘川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些，让她跟上来并肩走。
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合上了。
………………
他张了张嘴。
最后他只是重复了那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信。
“灵魂……”
“没错就是灵魂。”
“我在闲暇的时候翻过一些关于咒力与灵魂的古代文献。”
“灵魂层面的契约，和肉体层面的伤害是两回事。”
“肉体可以修复，细胞可以再生，但灵魂上被刻下的印记……”
机械丸没有说完。
他猛地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被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一个出口的激动。
“忘川老师，那你…”
忘川抬起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嗯，我对灵魂方面确实有些研究。”
但实际上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废话，我现在可是月之恶魔的模板。
恶魔对灵魂没有研究，那还叫恶魔吗？
那可是基本功啊。
机械丸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举了一下。
他那机械结构的身躯微微前倾，声音比刚才急切了一些。
“那老师……我……”
“是不是是可以……”
忘川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稳，但里面的内容很明确。
“但是，你也知道。”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机械丸闻言，没有然后低落情绪。
而是在脑中重复着，忘川说的是可以！
他连忙点头，金属关节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我知道的，忘川老师。”
“您的做事风格，我清楚。”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在身侧微微握拳，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
“我会努力赚钱，请您………”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请您耐心等我。”
说完机械丸已经转过身，大步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跑出去了。
“哎？！”
忘川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默默地收了回来，插回裤兜里。
“……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轻轻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
“我还没说价格呢。”
他摇了摇头，又补了一句。
“怎么和乙骨忧太一个样啊。”
他站在那里，安静了片刻。
他想起了原著里的机械丸。
为了摆脱天与咒缚的残躯，和真人、羂索合作，出卖了高专众人的情报，只为换取一具健康的肉体。
在很多人眼里，那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选择。
但后来的事他也记得。
机械丸终究在最后留下了后手。
在五条被封印会自动触发保险。
通知高专众人，五条被封印的事情，还有那些关于咒灵方的关键情报。
他在单挑真人的那场战斗里没有退缩。
他知道自己会被杀，还是想收拾烂自己创造摊子。
虽然最后死在真人手中。
忘川收回目光，抬起头看了看头顶那轮被桂树枝叶切成碎片的月亮。
“而且。”
“原著是原著，现在是现在。”
“现在的机械丸，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他正想着，忽然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朝身后那棵老桂树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棵树的树干大约两人合抱那么粗，树影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浓重的暗色。
忘川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出来吧。”
“早就发现你了。”
树影里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一道身影从树干后面慢慢走了出来，动作带着一种被发现之后的不甘和掩饰。
庵歌姬。
她走出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沾着一片细碎的桂树叶，显然刚才靠得很紧。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被点破之后试图保持镇定但眼底还是泄露出一点不自在的表情，双手抱在胸前，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
“真是的……这都能被发现。”
忘川看着她，笑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想我了？”
歌姬被他揽住的时候，肩膀微微绷了一下，但很快就松了下来。
她侧过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瞪视的力度大概只够赶走一只蚊子。
“少来。我就是……路过。”
“路过一棵刚好能藏住人的树后面？”
“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
忘川笑了一声，没有继续拆穿她。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月光下，靠得很近。
歌姬的目光越过忘川的肩膀，落向机械丸消失的方向，表情里带着一层若有所思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收起了玩笑之后才会有的认真。
“你真的有办法？”
忘川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条空荡荡的小路，然后又收了回来，落在她脸上。
毕竟机械丸是她的学生，她不可能不关心。
“有。”
“而且不只有一种。”
他在心里又默默道。
虽然他现在的这副人类肉身确实无法直接触摸灵魂层面的东西，但他另一副身体，月之恶魔的身体就不一样了。
对恶魔来说，触摸灵魂和吃饭喝水没什么区别。
歌姬安静地听完。
过了几秒，她轻声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研究这些？”
忘川沉默了一瞬。
“大概是觉得。”
“这世上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人，他们被抛进无法选择的命运，直到最后一刻还带着未了的遗憾。”
“所以，我想改变，我想改变的一切。”
歌姬微微侧过头来看他。
月光在她眼睛的深处映出两点微光。
忘川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看什么呢。”
“走吧，进去吧。”
“哎！你弹我干什么？”
“还你之前那一拳的。”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忘川已经朝教师住所的方向走了两步，听到她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
他脚步不停，只是抬起一只手朝她晃了晃。
“记仇是我的优点之一。”
“你那个根本不算优点啊，笨蛋！”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等等我啊！”
脚步声追上来了，然后一只手从后面拽了一下他的衣角。
忘川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一些，让她跟上来并肩走。
门在两人身后轻轻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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